“過段時間吧,等明年暑假的時候就可以了,這段時間還稍微有些忙,等明年暑假的時候就沒那麼忙了。”
現在產業園那邊的事情早就步入了正軌,而她空間裡要導的東西也導的差不多了,近幾年都不需要怎麼導了。
所以她也慢慢的閒了下來,主要任務就是整理檔案和教書了。
出去玩玩也可以,畢竟那是一開始的夢想生活。
而且上面也說了不會干涉她的正常生活,她以前怎麼生活,現在怎麼生活就好,不需要有甚麼特別的改變,所以出去玩也沒甚麼事。
聽到這話姜琦眼睛都亮了,興致沖沖的和魏薇商量起了要去哪裡玩。
沒辦法,穿越過來十多年了,就去過黑省、滬市和京市。
一個是下鄉的地方,對姜琦來說,滬市是孃家,京市是自己的家,而魏薇去滬市也單純是因為工作。
不僅如此,來了十多年了,都沒有好好玩過。
之前下鄉天天要勞動,要下地,後面是上學,上學之後又是生孩子,生完孩子之後又是工作,忙的暈頭轉向的,一點空閒的時間都沒有。
這幾年姜琦不做生意、不拼命搞錢了,好不容易沒那麼忙了,也有身份證了,出行也方便了,魏薇又非常忙。
姜琦知道魏薇忙的是非同小可,也不好打擾她,只能等,這麼等著就一直等到了現在。
1987年夏天。
魏薇和姜琦一放假就把行李準備好了,姜琦為了假期,為了輕鬆,在年初的時候就把會計的工作辭了,在京大當老師。
魏薇和姜琦早就商量好放暑假就出去玩的,蕭學沐和李志斌都快酸死了。
不是不想魏薇和姜琦出去玩,而是他們覺得自己不能出去,他們也想和媳婦兒出去玩,兩人都快酸死了。
還有一點就是李志斌有些擔憂魏薇和姜琦的安全問題。
對於這個蕭學沐倒是一點都不擔憂,因為上面肯定會派人保護魏薇的安全,在安全方面絕對不會出任何問題的。
李志斌將擔憂和蕭學沐說了一下,見蕭學沐一點都不在乎的樣子就知道肯定不會有危險了。
不然以蕭學沐妻奴的性子,魏薇有一點事,他比誰都著急。
“去蘇杭?”
姜琦湊過來,氣息帶著口紅的甜香。
“我打聽過了,現在有旅遊服務社,能幫忙訂票訂房,不用咱們自己像沒頭蒼蠅一樣去撞。”
“嗯。”
魏薇點頭,點鈔票的動作沒停,“買軟臥,住最好的涉外賓館,全程包車。”
到時候肯定會有人隨時保護她們的安全的,當然也是一種變相的監視。
她肯定不好拿系統商城裡面的東西的,因為那些人裡面有些是不知道她有系統商城的,再者,外面人多,她也不想暴露。
所以就當做系統商城不再一樣,各方面都要考慮好。
看著魏薇準備這麼充分,姜琦有些疑惑,“你準備這麼多東西做甚麼?到時候直接買不行嗎?”
魏薇看著姜琦這樣,想了想還是道,“有人貼身保護我。”
不稍微提示一點,她怕到時候姜琦說漏嘴,說甚麼穿越的話,這件事她是不打算讓上面知道的,因為太離奇了。
聽到這話姜琦愣了一下,不知道魏薇參加了甚麼保密實驗,一個檔案員出行都要貼身保護。
突然一下姜琦不知道想到了甚麼,震驚的看著魏薇。
魏薇該不會是把系統商城上交了吧!越想姜琦越覺得合理。
因為很多事情好像都有些不太對勁,其他的不說,就比如那些疫苗。
很多疫苗好像這個時候應該還沒有研究出來的,但現在已經出現了,姜琦震驚的看著魏薇,比劃著口型。
“你上交了!!!”
魏薇挑了挑眉,沒有說上交了,也沒有說沒上交。
看到這麼樣姜琦還有甚麼不知道的,魏薇肯定是簽了保密協議的,不好直說。
見狀姜琦心裡也有了底,不過還是挺激動的。
魏薇的系統商城裡面能夠買到不少好東西,要是上交了,國家能夠早些研發起來,那他們現在的國家在剛開始起步階這個階段絕對不會像後世那樣孤立無援,發展肯定也會更快,以後也會更強。
姜洗激動的想說些甚麼,但是想到魏薇說的貼身保護閉嘴了。
姜琦看了魏薇一眼,豎起了大拇指,兩人眼神相視,甚麼話都沒有說,但好像又甚麼話都說了。
不過姜琦還是謹慎了許多,在心裡死死的告訴自己不能說漏嘴,說穿越的事。
因為她身邊說不定也有人貼身保護著她,也是變相的監視著她。
魏薇上交金手指,上面肯定會查她的,因為她們兩個經常在一起。
她那大筆大筆的貨物交易,不查沒事,一查一個準,上面肯定是知道她也知道魏薇的金手指,怕她說出去也會派人監視著她的。
對於這種監視,姜琦倒沒有太過於反感。
主要因為這監視是來自於國家,也沒有限制她的人身自由。
要是這監視是來自個人的話,那就另說了,肯定會反感的。
不過姜琦對這次出行旅遊倒是放心了不少。
之前的時候,雖然知道魏薇有金手指,但是對於她們兩個女生單獨出行還是有一點擔憂的。
畢竟是現在還是初步階段,外面還不是那麼安全。
但現在的話,知道有人貼身保護著她們,那是徹底放心了,有國家的人保護,在安全問題上面完全不用考慮。
對於魏薇上交金手指的事沒和她說,姜琦也沒有說甚麼。
因為這種事情肯定是要籤保密協議的,比起友情來說,愛國情懷更重要。
國家的保密協議更重要,這個她完全能夠理解,因為這是原則問題,應該說這就是原則。
出發那天清晨,站臺上人聲混雜,蕭學沐和李志斌是忍不住的叮囑,就怕兩人樂不思蜀不回來了。
火車是那種經典的綠皮車,但她們要的是軟臥包廂,這年頭,能坐軟臥的,多少都有些“身份”。
汽笛長鳴,車輪緩緩啟動,魏薇和姜琦站在包廂的窗邊,隔著那層不算太乾淨的玻璃,看著站臺上的蕭學沐和李志斌,瀟灑的揮了揮手。
最終變成一個模糊的點,消失在視野盡頭。
李志斌和蕭學沐看著一點不捨都沒有,只有無盡的興奮的魏薇和姜琦,心裡有些堵。
車廂連線處傳來“哐當”一聲閉合的悶響。
姜琦幾乎是立刻長長地、毫無形象地舒了一口氣,那氣息裡帶著一種卸下千斤重擔的輕快。
姜琦利落地轉身,開啟隨身那個塞得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掏出那臺嶄新的奧林巴斯相機,塞到魏薇手裡。
“快,薇薇,先給我在這車廂門口拍一張!就要這剛啟動的感覺!”
魏薇接過相機,透過取景框看她,姜琦斜倚在包廂門框邊,微微側著頭,臉上是毫無陰霾的、燦爛的笑容。
“咔嚓。”
快門聲清脆地響起,定格了第一個青春、快活且自由的瞬間。
車廂裡面只有她們兩個人,她們也確信這間車廂裡面絕對不會在上其他人了的,關上門,就是一個獨立的小世界。
兩人脫掉有些拘謹的外套,換上舒適的拖鞋,把帶來的零食、小說攤在鋪著白色蕾絲巾的小桌板上,一點拘謹的感覺都沒有。
火車“哐切哐切”地行進,窗外是流動的田野、村莊和遠山。
兩人時而靠在一起低聲聊天,時而各自捧著一本書,安靜地閱讀,偶爾抬頭,交換一個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
到了杭州,兩人住的西湖邊的涉外賓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穿著制服、彬彬有禮的服務生,房間裡有獨立的衛生間和電話。
包了一輛小轎車,司機是個沉默寡言的中年人,但一點都不妨礙魏薇和姜琦的興致。
在蘇堤春曉,兩人穿著新做的連衣裙,倚在石橋欄杆上,以桃紅柳綠為背景,拍下一張張照片。
清晨湖面籠著薄霧,堤上桃紅柳綠,色彩暈染得像一幅未乾的水彩畫。
兩人請路過的一位揹著畫板的學生幫忙拍照,擺了無數姿勢。
看她們這麼專業,幫她們拍照片的學生都想問她們是不是拍電視劇的人,是不是那甚麼明星了。
兩人沿著長堤慢慢走,數著座座拱橋,看本地人提著鳥籠遛彎,聽不太懂的吳儂軟語飄過耳邊。
姜琦還非要找到傳說中的“蘇堤六橋”,每過一橋就拍一張,戲稱這是“打卡集郵”。
在斷橋殘雪,模仿著白娘子的姿態,互相打趣。
姜琦擺出白娘子翹首以盼的姿勢,魏薇則在一旁許仙狀傻站著,結果自己先笑場,照片都拍糊了好幾張,弄得幫她們拍照片的人心疼不已。
跑去龍井問茶,裝模作樣地品評,其實誰也喝不出那細微的差別,只覺得那清香沁人心脾。
在夜色中泛舟西湖,晚風拂面,看岸邊燈火零星,感受著這難得的靜謐與浪漫。
兩人特意去了鼎鼎大名的樓外樓,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就是湖光山色。
點了西湖醋魚、龍井蝦仁、東坡肉。
趙明月對裝盤和色澤讚不絕口,拿著相機先給菜餚“消毒”拍照。
兩個嗜辣的人,對於酸甜口味的魚有些吃不習慣,但蝦仁透著茶香,清爽彈牙,東坡肉油潤紅亮,入口即化。
這一餐,吃的不僅是味道,更是一種心心念念已久的、屬於江南的儀式感。
相機膠捲消耗得很快,但這東西魏薇一點都不缺。
拍風景,拍彼此,沒有孩子需要照顧,沒有工作需要忙碌,沒有人際關係需要維持。
只需要關注自己今天穿甚麼,去哪裡,吃甚麼,以及,笑得夠不夠好看,都不用想,就知道這日子有多美了。
站在靈隱寺的飛來峰下,姜琦看著石刻佛像,忽然輕聲道。
“薇薇,有時候我覺得,這十幾年像一場夢,有時候又覺得那二十幾年是一場夢,有時候甚至有些分不清到底哪個才是真實的了。”
魏薇笑了笑,“如果是美好的回憶的話,那就都是真實的,如果不美好的話那就是一場夢,夢總有醒的時候。”
逛完了靈隱寺,又跑去了蘇州園林。
兩人在拙政園裡待了大半天,穿著特意帶的旗袍,穿行在亭臺樓閣、水榭迴廊之間。
每一步都是景,每一個窗框都像一幅畫。
她們研究借景、對景的奧妙,在“與誰同坐軒”假裝風雅,在“小飛虹”廊橋上來回走了好幾遍,其實只為找到最佳拍攝角度。
相比於拙政園的開闊,獅子林的假山迷宮更讓她們喜歡。
找到最高處的亭子,俯瞰整個園林,綠意盎然,格局精巧,不得不佩服古人的匠心獨運。
傍晚時分,則漫步平江路,青石板路,小橋流水,白牆黛瓦,充滿了市井生活氣息。
找家臨河的老茶館,點上兩杯碧螺春,聽了一場蘇州評彈。
吳語軟糯,琵琶三絃叮咚作響,雖然唱詞大多聽不懂,但那份婉轉纏綿的韻味,讓她們深深沉浸其中。
姜琦還錄了一小段音,說要帶回去“薰陶”一下。
等結束江南的行程的時候,魏薇和姜琦都還有一點意猶未盡。
對於這種生活也有了一種真實感,說實話,之前的日子過的都讓她們有些迷茫了。
也不能說迷茫,是有些茫然和麻木,特別是在鄉下的那幾年,非常麻木。
在京市那幾年,雖然比在鄉下的時候好了很多,但是前幾年的學習壓力非常大,後面工作了就是各種人際交往。
即使心理年齡已經三四十歲了,但對於這些她們還是有些不太習慣。
在江南這邊玩了一趟,終於找到一點感覺了,不再是那種苦哈哈的日子了。
意猶未盡的不僅魏薇和姜琦,還有那些暗中保護她們的那人。
跟在後跟在暗中的人也不知道該說甚麼了,沒想到這倆人這麼會玩的。
這幾天跟著魏薇和姜琦他們都長了不少見識,沒想到還能這麼玩的。
不過這種玩法一般人也玩不起,別的不說,就倆人這幾天用的那膠捲,都夠他們好幾個月的工資了,這一般人還真的養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