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叫遲符泊心中冰涼,目光轉了一圈,落在身後低頭不語的青年身上,問道:
“淵欽!你如何看…”
身後的青年眉毛鋒利且長,兩眼略狹,面色陰沉,瞳孔灰黑,兩頰顯瘦,氣質陰鬱,衣著華麗,正是李玄鋒之子李淵欽。
李淵欽甚至有些出神,腦海中空白一片,心中唯有一念:
“他死了!”
“怎麼可能!”
李玄鋒戮盡群釋的訊息先來,驚得青池眾修以為訛傳,李淵欽自然成了眾人焦點,他卻不在意。李玄鋒的戰報每次傳來都是這副模樣,他早已習慣。
可第二日李玄鋒身死的訊息傳開,眾修皆鬆氣,寧和靖雖然閉門不出,李淵欽卻明白這好舅舅欣喜不已,遲家人甚至有笑出聲之人,他閉門不出已經是收斂。
遲符泊雖然第一時間上門安慰,甚至兩眼微紅,可李淵欽與他相處這麼多年,怎麼不曉得這傢伙內裡是甚麼個德性?不說欣喜,至少是鬆了口氣。
李淵欽沒有甚麼表情變動,心中甚至空蕩蕩,疑惑之情倒是大於悲傷:
“他死了?他也會死。”
這種空蕩蕩叫他有種難以抑制的坐立不安,好在他從來心思深沉,沒有叫任何人看出半點,該喝酒喝酒,該談笑談笑。
如今冷眼看著眾人驚慌失措,他心裡始終平淡一片,遲炙煙的死也沒有叫他心中升起半點波瀾,腦海中一片空白,面對遲符泊的問詢,他頓了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