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桐玉正伏地暗暗思量,心中百轉千回,暗暗做好了血濺當場的準備,不曾想上首的李通崖溫聲道:
“望白兄與我相交多年,實在是可惜了,你兄弟兩好好護佑宗族,若是有小宗欺你二人年幼、修為淺薄,行那覆倒乾坤之事,大可派人來南岸尋我。”
這話以長輩的身份說出來,倒是像在說給一旁的費望江聽,既不提報酬,也不提臣服供奉,反倒是一番親切關懷,聽得兩兄弟皆是一愣。
李通崖卻直接起身,溫聲道:
“此間事了,我便不久留了。”
“這……”
費桐玉難以置信地聽著,足足頓了一息,眼看李通崖駕風飛起,“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叫道:
“恭送老祖!多謝老祖!貴族的恩情費家記下了……”
那白衣少年只抱著劍,漸漸消失在遠方,費桐玉跪著唸叨了一陣,如釋重負地看向迎上來的弟弟,嘆道:
“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李通崖…”
費桐嘯滿心感慨,附和道:
“心念舊情,不趁人之危,我家這下欠了大人情了!”
費桐玉站起身來,拍拍膝上的塵土,臉上又浮現出希望的光彩,多月以來頭一次露出笑意,低聲道:
“李清虹也用的槍法,當年在我家未曾學到秘籍,過幾日我將家中《游龍回影》送過去,也算報答恩情之萬一……”
“是了。”
費桐嘯眼中隱隱有異色,點點頭,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