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淵蛟沉默數息,直勾勾地盯著蕭歸鸞,這女子垂眉不語,像是要把石桌上盯出花來,足足過了半晌,李淵蛟才嘆息一聲,答道:
“你既然知曉了,何必要說出來。”
蕭歸鸞抬起頭來,挽起他的手,溫和地答道:
“只希望你拿我當自家人,我幼時被父親棄在山上,受盡冷眼薄涼,在蕭家本沒有甚麼好留戀的,此生在乎的無非是你與曦治罷了,這樣大的事情卻要瞞著我。”
李淵蛟聞言頗為感動,親暱地牽過她的手,溫聲道:
“我知曉你一向聰明伶俐,心思精巧,依舊時時出乎預料,不過是族正院默然無為這一事,你竟然能算到這一步。”
“不過猜一猜。”
蕭歸鸞面上沒有識破局勢的得意,甚至隱隱有些委屈,悶聲道:
“老祖向來低調內斂,從來沒有這樣高調,無非要震懾誰罷了,可哪種震懾能比得上老祖本身呢?”
“你我夫妻八載,曦治都七歲了,還能瞞得過我麼?”
“非也。”
李淵蛟有些尷尬地搖搖頭,旋即正色,答道:
“此事實在太過緊要,多一人知曉便多一份危險……”
蕭歸鸞輕輕點頭,神情有些凝重,低聲道:
“到了哪種地步了?”
李淵蛟頓了頓,以法力傳音道:
“五臟俱碎,恐怕沒有幾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