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博和岳母扶著妻子坐了下來,直到一碗薑糖水下肚,錢滿才覺得好了些。
“周哥,屋裡的火盆再燒望一下,怎麼感覺還是冷?”
姜若:“……”
憐惜的看了一眼剛生產一個月的婦人。
能不冷嗎,身上一直拖著一個水裡的東西,這大冬日的可比抱著一塊冰還冷呢。
同時眸光也在不經意的打量了這座宅子。
其他的不知道,但這位大姐能堅持這麼久,和這宅子也有著一定的關係,準確的說是宅子裡祖輩積攢的福氣在保佑這女人。
望著被暖陽淡淡籠罩的宅子,哪怕只是個陌生人進到這座宅子裡,你都會覺得非常舒服,一道道暖光散佈在宅子裡的各個角落,這也是為甚麼灰色的影子僅僅只能跟在女人身邊,而對其他人造不成任何影響的原因,甚至連小寶寶都沒受甚麼影響。
不過,這些也都是暫時的,一旦當祖輩積攢的福廕用完了,這老傢伙怕是就會忍不住動手了。
瞅著那灰濛濛的影子,時不時瞅向嬰兒嫉妒的模樣,大概也能猜出他為甚麼纏著產婦的原因了。
可惜不知道甚麼原因,沒有附身成功,不然此刻已經代替小嬰兒作為產婦的孩子了。
出來時還和姥姥保證今天絕對老實實的,現在瞧著似乎她還真有點那甚麼事故體質,總有事兒自動找上來。
“恩人……”
“恩人……”
想的太入迷了,還是媛媛姐碰了她才反應過來。
姜若:“我姓姜,喊我姜同志吧。”
“姜同志”聞言周博忙改口。
神情很是謙和,謙和的給姜若一種感覺,似乎有所求一般。
事實也確實如此,接下來的話讓姜若知道她的感覺果然就沒錯過。
“姜同志,其實除了感謝之外,還有一件事想求姜同志……”
這番話引得趙媛和鄭佳對視了一眼,目光看向了好姐妹。
姜若卻淡定自若,僅僅只是眸光閃了下。
“周同志莫不是誤會甚麼了,我可只是個尋常人。”
“不不不,沒有誤會,姜同志醫術很厲害,如果不是你的話我媳婦和孩子哪裡還能好生生的站在這裡……”
姜若:“所以周同志想說的是甚麼?”
“可能有點強人所難,但我還是想請姜同志幫我媳婦看看,她這身子骨自從落水後就一直不見好,尤其是這一兩個月,體重更是下滑的厲害,精氣神兒也越來越不好……”
“周同志我可只是個小姑娘……京都裡可是有不少的專家,還有不少老牌兒的大夫呢……”
“都去了,無論是各大藥房還是各大醫院的專家我們都去了,可就是查不出甚麼原因?”
甚至還託人想請醫術界的泰斗,可惜哪裡是託人就能請到的,他們周家是有一點底蘊,可依然還是夠不上。
“專家都查不出,我這邊肯定就更不行了?”
姜若真不想摻和,大姐的病確實有不是醫院能治的,但京都這麼大想必有能耐的人肯定不少,只要找到對症的自然也就解決了。
她這個小丫頭還是老老實實的吧,回頭再傳出甚麼名聲姥姥姥爺又該擔心了。
“周同志您可別妄自菲薄,您的醫術我可是親眼所見的,醫生都說了您的那種手法他們都做不到……”
也實在是沒有其他法子,正常的不正常的方法都用過了,媳婦身體還是一日日的垮下去,他也跟著一日日的受煎熬,大兒子小小年紀就眉頭緊蹙,看到他這個當爹的心裡更難受,恨不得能替媳婦受罪。
“是啊恩……姜同志,我們相信你,你就幫我女兒看看吧……其他的我們不強求……”
錢滿的母親也跟著求,她相信女兒也相信女婿,這姑娘年紀看著是小但當時能將閨女從鬼門關里拉了回來絕非偶然,說不定這一次又有驚喜了。
……而且他們確實也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對,對對,周同志您就再做一次好事吧!”周家二老也跟著求道。
“姐姐……”一直被她抱在懷裡的小傢伙睜著水靈靈的大眼睛也可憐巴巴看著她“姐姐,姐姐很厲害的,求姐姐了”
小傢伙的目光可比其他人殺傷力大多多了。
對於成人老人姜若都能狠下心,可是隻要一看到幼崽,尤其是長得可愛白淨又可愛的幼崽心還真的有點狠不下。
點了點小傢伙的鼻子,她笑起來,“小傢伙,你太看得起我了,我這點醫術糊弄糊弄人還行……”
“那你就糊弄糊弄我媽媽吧!”
才幾歲的孩子懂得不多,只知道媽媽是大姐姐救的,媽媽的身體這麼不好,大姐姐能救一次,肯定也能救第二次。
“哈哈……”
嫩生生的童言稚語最能催動人心,這麼信任的目光讓姜若都有點小小的感動,終究是沒忍住。
“好,既然大寶開口了,那姐姐就糊弄糊弄你媽媽吧,不過姐姐可不敢保證,還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畢竟姐姐真的很菜……”
自我抹黑,她是一點都不帶打頓的。
“菜,能吃嗎?”
“哈哈,不能……”
太可愛了,抹了一把眼角笑出來的淚水,旋即再看一下週家人時姜若認真了起來。
“看在大寶的面子上,我就試試,不過依然是那句話,只是試試……”
“好好,姜同志只要肯試就好,謝謝謝謝……”
不管怎樣,總算是還有點希望,不是嗎?
將懷裡的孩子交給了孩子爸爸,姜若也沒客氣坐到了錢滿一旁。
片刻後她放下診脈的手,“佳佳姐你過來也試試……”說完向周家人“佳佳姐是鄭記醫館的後人,醫術也不錯……”
這可是家學淵博,自小就泡在中醫的海洋裡,比她這半截子出道的好的多。
“鄭記”周家人看著鄭佳的目光明顯不一樣了,忙不迭的開口:“那就麻煩鄭同志了……”
鄭佳也大方的站出來,明白這是若若讓讓積攢經驗來了,畢竟她年紀小,除了在醫館偶爾碰到不嫌棄的病患外,其餘的時間還真沒有實踐的機會。
“姐姐是不是睡眠很不好?”
“對對對……”周博看著妻子替她點頭。
“姐姐沒有大病,就是氣血紊亂,是驚嚇過度後遺症還沒有完全康復,再者是憂思過剩導致的睡眠不安,想要身體好轉必須放寬心……”
鄭佳也知道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不過脈搏顯示如此,也只能實話實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