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姐，這個給你……”姜若刷牙的動作一頓看著蹲在自己旁邊的三妮和她手心裡的那幾張毛票。
“二姐姐，我都聽我娘說了，窮家富路，出門在外手裡一定要有錢，這是我攢下來的都給二姐姐用……”
雖然有點心疼，但是給二姐姐三妮還是捨得的。
姜若眨眨眼加快手裡的動作，快速的刷好牙，看著小丫頭失笑，尤其小丫頭明明不捨得卻還硬是讓自己大方的小模樣，可真是稀罕死人了。
看著忍不住就想要去逗逗，“真的捨得給姐姐啊，這些可是你攢了很久的零花錢？”
然後就瞧這小三妮兒臉蛋皺成了一團，不過仍是把手裡的票子朝著二她這邊推。
“捨得，捨得，二姐姐你快拿著……”
不然她真的要捨不得了，三妮艱難的掃了眼手心的票票們。
“噗嗤……”妹妹真是太可愛了，姜若沒忍住笑出來“哈哈哈，我們三妮怎麼能這麼可愛呢，姐姐愛死你了，唔嘛……”
高興的在小丫頭臉上親了一記，直接讓小丫頭羞紅了臉，不過眼睛就更亮了，眼底裡的那絲不捨也沒了。
“三妮也喜歡姐姐……”小丫頭也不吝嗇表達自己的感情。
“小嘴真甜”親近的輕輕在三妮臉頰上捏了一下，姜若才又認真道：“不過你好不容易攢了這麼些二姐姐可不要，你忘了二姐姐可不是缺錢的人……”
“可娘說窮家富路……你們要去那麼遠……”
“放心吧，……這個你拿著，存起來以後給自己買漂亮衣服穿。”
不僅沒要還拿出了兩塊錢的票子塞給了小丫頭，另外還塞了兩張糧票。
她這一出去說不得年前都不回來了，去一趟不容易，肯定要多陪陪姥姥姥爺。
她這個人就是這樣，只要是被她認可的，從不在乎東西貴重與否。
不多，但也足夠小姑娘應應急或者偶爾甚麼時能偷偷的加一頓餐。
弟弟妹妹一大早的起床就是為了送他們，她這個當姐姐的自然也不會吝嗇。
不僅如此，還把房間裡拆口的麥乳精拿出來給了三妮兒，還有剩下的半包大白兔奶糖也平分給了三妮兒和五軍。
他們這裡姐弟情深廚房裡更是煙火氣十足，油味兒混合著肉香味兒撲鼻的香。
也就是時辰尚早，不然左鄰右舍的決計都燻醒了。
一聞就知道大伯孃烙的肉餅，聞著就香死個人，幾個軍已經不知道在廚房門口繞了多少遍了，就連三妮和五軍也不時的趴在廚房門口，也就是大妮兒矜持些，不過也沒有離廚房太遠。
姜若也被香的不得了，不管凌晨的溫度低不低，同哥哥們一起院子裡排排蹲坐著。
“若若，一路順風，還有……對不起。”
倒真是稀奇了，耳邊的聲音讓姜若奇怪的看向大妮。
“你很奇怪呀，姜大妮……”
自從那次撕破臉之後姜若已經很久沒有喊過大妮姐了。
“我……”大妮有點不太敢看姜若的眼睛。
腦子裡卻在想著前世的種種，也許是時間過得太久還是怎麼了，若若這一次的京城之行腦海中沒一點印象。
爺爺奶奶似乎也沒有離開過半腰村。
不同的軌跡讓大妮越來越堅信所謂的重生只是一場夢。
一想到先前做的那些混賬事，大妮心虛的同時也覺得對不起若若，這個道歉是真心的，只不過一直沒找到機會，今天若若高興她就沒忍住。
“你的對不起，我可不敢收”深深的看了眼姜大妮，姜若想起山上孤零零的那道身影。
雖然“她”的死她自己佔了很大的原因，可姜大妮最初的表現也絕對不會無辜，她沒有權利原諒。
必要時候小姑娘的仇還是要報的，不過是要尋個好的時機罷了。
這輩子爺爺奶奶對她太重要了，總是要顧及一下他們的感受。
一句對不起想屁吃呢！
姜若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大妮，好像剛才二叔喊你呢……”
姜大軍看著妹妹肉眼可見的不高興了，趕緊打斷了大妮剩餘的話。
小姑娘要出遠門了，大妮也不知道腦子是不是真有毛病，這個時候出來添甚麼亂。
不知道若若不喜歡她嗎？
“妹妹，等到了京城咱姥爺的病好了，你可一定替二哥好好的逛逛京城，那甚麼烤鴨，甚麼京八件兒，別忘了帶回來給哥哥們嚐嚐……”
姜二軍也不贊同的看了一眼大妮，轉移著若若的注意力。
“對，還有那甚麼華僑商店，妹妹一定進去看看，替哥哥們長長見識……”四軍也跟著道。
聶北禾冷眼旁觀，然後冷肅的目光直直的射向姜大妮。
聰明如他立刻知道了姜大妮一定是做了甚麼，否則以妹妹的善良怎麼可能完全無視這個人。
目光愈加的銳利，猶如一把寒刀徑直的射向了大妮。
這一眼也讓大妮如墜冰窟，哪裡還敢再說甚麼。
“那個，我去幫著做飯……”
心臟劇烈跳動的大妮隨便說了一個藉口，腳步不穩的離開。
有那麼一瞬間，真的覺得若若的三表哥會殺人。
“她是不是做過甚麼？”聶北禾身上的寒氣節節升，眼看著堂哥們身體都開始緊繃了，姜若“噗嗤”笑了。
“三表哥，女人之間的事情你也要管啊……”
一句話化解了緊繃的氣氛。
“你啊，可長點心，被欺負了都不知道說……”聶北禾身上的寒氣因為妹妹的一句話瞬間散了，無奈的看著妹妹。
“三哥，你覺得在姜家誰能給我氣受？”
姜若這邊說完姜大軍他們也跟著點頭，就是看向聶北禾的目光不同了。
剛才不自主散發出來的那一絲肅殺之氣讓人心驚，這種氣息他們偶爾能從三弟的身上感受到。
不愧是當過兵的人，就是不一樣。
有了姜若這個潤滑劑在，氣氛再次恢復了。
早飯也是難得的豐盛，不僅有肉餅還有白麵饅頭，小米粥，煮了一盆的雞蛋，一盆鹹鴨蛋，搭配著自己醃製的小菜。
早飯雖然豐盛，但大家都沒有食慾，只有不捨。
“爹孃，出門在外一切小心。”
“還有娘，你那性子在外面收著點，外面不同家裡容易吃虧……”
“聶三弟，我爹孃還有妹妹，路上就要辛苦你照顧了……”
“妹妹，路上可一定要跟緊爺奶聶三哥，千萬別落單了，聽說外面的柺子多的很，尤其是喜歡乖巧漂亮的小姑娘……”
“說甚麼呢……”聞言趙素珍一巴掌拍向了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