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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沈煉

第86章 沈煉

就在吳銘於陳府赴宴的時候。

景鄴城南城。

一方幽寂的庭院坐落於此,這裡是玄玉宗在景鄴城中產業之一,也是一處分舵所在。

昏暗的天色下,一道人影身披夜行斗篷,悄然來到這裡,他輕輕敲了敲門,然後推開虛掩的門,走進了院落之中。

“汪兄今日怎的有空到我這裡來。”

院落內,石臺旁,沈煉神色平和的品著茶水,看到走進來的人影,語氣淡然的開口。

汪無爭輕輕掀開斗篷的遮帽,看向沈煉,道:“來找沈兄,自然是有事相請……沈兄,你還欠我一個人情,替我解決一個人,我們便兩清了。”

沈煉悠閒的品了口茶,道:

“何人?”

“慎刑司副巡司,吳銘。”

汪無爭目光淡漠的開口。

沈煉放下茶盞,道:“原來是此人,我之前也有所耳聞,說來以汪兄的能耐,解決此人不過是翻掌之間吧,何須讓我出手。”

汪無爭淡淡的道:“慎刑司裡,盯著我們汪家的人太多,我不便出手。”

在命人調查了一番關於吳銘的情報後,他仔細思忖之後,還是決定將吳銘處理掉,一方面是吳銘屢次三番踐踏汪家的威嚴,不予以報復,只會讓人看輕了汪家,另一方面,眼下恰好有一個不會將他和汪家牽扯在內的機會,那就是沈煉剛巧就在城中。

沈煉乃玄玉宗真傳,曾經欠下他一個人情,這個人情說小不小,說大也不算大,讓沈煉去殺一個三次凝血的高手,略微有些超出範疇,但解決吳銘卻是剛剛好。

“行。”

沈煉略一思索,便點頭道:“我有事要在城裡呆上一些時日,大約一個月左右,這一個月內我會尋機出手,稍微推遲一點,對你來說應該更合適?”

“那再好不過。”

汪無爭微微頷首。

吳銘和汪無鋒的衝突發生才不久,若是很快就出了事,哪怕沒有證據牽扯到他頭上,也難免會懷疑到他,倘若能推遲一些,那更不容易引起波瀾。

其實他本來想找機會,看能否讓黑煞宗的郭相去解決吳銘,因為他了解的情報中,吳銘曾殺了郭相的弟弟,與郭相有仇怨,若是郭相出手殺了吳銘,那就很合乎情理,也不會有人懷疑到他們汪家的頭上。

但問題在於,郭相根本就不在景鄴城內,而他與郭相也並不認識,況且郭相突破三次凝血也是不久前的事,倘若在荒郊野外,對上吳銘當可憑藉體魄壓制取勝,在城內的話,往往需要在短時間內解決,襲殺的機會比較難找,郭相未必能做得到。

沈煉就不同了。

作為玄玉宗真傳天驕,沈煉的實力與他在伯仲之間,皆是三次凝血的武者中,掌握了技藝合一的頂尖高手,對付尋常的三次凝血也有機會格殺,解決吳銘自是輕而易舉。

與沈煉談妥之後,汪無爭便悄然離開了玄玉宗駐地,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他會當做無事發生,在慎刑司正常做事,等到吳銘出事,也與他毫無關係。

……

安寧巷。

吳銘從陳府一路返回。

在他升任副巡司之後,他便有資格在安寧巷中住進單獨的院落之中了,而他為圖方便,自然也是第一時間就喬遷了新居,將吳起和劉氏二老安置到了新的院落裡。

他回來時,吳起和劉氏的屋子裡仍亮著燈。

“回來了?”

由於吳銘並未掩蓋動靜,吳起聽到聲音,便推開了門,看著走進院內的吳銘。

“爹,你和娘還沒休息?”

吳銘走了過來,往屋裡看了一眼,見劉氏正坐在床邊。

吳起將吳銘拉進屋中,說道:“我和你娘正在說事呢,這兩天一直有人找過來,找我們過問你的親事,你現在做了大官,情況不同以往,我和你娘也不能擅自拿主意,就想著先問問你的意思。”

“我知道銘兒你醉心於練武,如今還在謀求上進的時候,不想為事情分心,但你娘年紀大了,難免有點念想。”

聽到吳起的話,又看著劉氏那白了一半多的頭髮,吳銘倒是略感為難,他不懼甚麼外來的威脅,只有家中二老是他的軟肋。

這世道,普通人能活到七十歲就已經是高壽,所謂人生七十古來稀,大部分尋常百姓,能安穩活到五六十歲就已是享福,他爹吳起還不見老態,但劉氏腿腳不好,身體也較差,雖然在他崛起之後,就一直在好好將養著,可還是難免一天天的老去。

“現今諸事繁忙,我的確無心此事,等將來我若能在城中開府立邸,空閒下來,再做打算吧。”吳銘沉吟著說道:“姐姐已經有孕數月,等姐姐生了,我陪你們去一趟許村看望,讓娘你去瞧瞧姐姐生的娃兒。”

“好,好。”    劉氏聽著吳銘的話,露出一絲欣然,到了她這個歲數,看到吳銘崛起,做了大官,心裡早沒有甚麼不滿足的,放不下的一個是對吳鈺的想念,一個就是想看到吳銘有後。

她知道吳銘諸事繁忙,故而也就只是常在吳起耳邊嘮叨,在吳銘面前是從來不說的,這次也是吳起忍不住,將事情說了說。

走出二老的屋子。

吳銘仰頭望向夜空,只覺得天穹高遠,難以觸及,心中也是輕嘆,哪怕已經兩世為人,但親情之重始終都是重於泰山。

只是他要走的路還很長,還很遠,現在才只走出了短短的幾步,或許吳起和劉氏都想看到他娶妻生子,都想要享受天倫之樂,但他卻不能止步於此。

“早些完成三次凝血吧。”

吳銘心中念頭閃過。

技藝合一雖讓他的地位變化,但還不能夠真正的開立府邸,至於元神三煉的境界,則不宜暴露在外,想令明面上的身份地位改變,還是要憑藉武道的修煉。

一念及此,吳銘伸手握住口袋裡的那塊冰魄玉,這東西的確有壓制血氣浮躁的效果,但對他來說並無大用,他元神三煉,縱然血氣再浮躁,也能夠一念壓制,不需要這種寶物,倒是可以拿去換成銀錢,用以換取溫養血氣的資源。

如今,

他享受的待遇和過去早已是天翻地覆的改變,現在每一頓飯食都吃上了靈米,藥膳更是隔三差五就來上一頓,每日積累的血氣,基本上也是他的資質所能積累的極限。

這個修行進度可以說是極快了,以他的判斷,估摸著最多再有數月,就能將血氣積累到二次凝血的極限,然後嘗試衝擊三次凝血。

回到屋中。

吳銘閉上眼睛,默運臨字訣,開始了修行。

……

時間一晃過去十日。

慎刑司。

時至深夜,某處堂衙內,幽暗的燭火搖曳著。

吳銘端坐於一張几案的後方,審閱著桌上的幾份剛送來的卷宗,其中都是近幾日夜裡發生的盜搶、採花等惡劣事件,包括前後過程以及線索。

升任副巡司之後,他的職權範圍不同了,做的事也不同了,不需要每天夜裡親自帶隊出去巡夜,大部分時間都是坐鎮堂衙,審閱一些案件。

“這夜裡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安寧。”

將桌上的幾份卷宗瀏覽了一遍後,吳銘微微搖頭,巡夜司的巡夜只能一定程度上降低夜裡的犯案率,但並不能從根源上杜絕雞鳴狗盜之事。

像內城還稍好一些,外城基本上每夜都有各種偷盜事件,此前他擔任巡差時,瞭解的十分片面,現在升任副巡司,縱觀全域性,知道這種事無法完全解決。

“說來這些日子,汪家倒是安靜的很,也不知暗地裡在籌謀甚麼。”

吳銘合上卷宗,露出沉吟之色。

自從上一次,和汪無鋒做過一場,算是徹底和汪家對上之後,他就做好了面對汪家打壓的準備,但最近這段時間,卻是完全無事發生。

此前汪無鋒試圖拿下陳貴,被他阻撓而未能得逞,更是當街捱了一頓打,受傷不輕加顏面大損,按說這個樑子結的很深,對方應該不會簡單揭過才是。

不過。

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汪家要動他也的確沒那麼容易,畢竟巡差和巡司,一字之差,一級之差,掌握的權柄和身居的地位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語的。

就在吳銘思忖之時,忽然有小吏匆匆走了進來,向著吳銘彙報道:

“大人,北城有一處走水。”

“周大人呢?”

“周大人出去了,不在堂衙。”

吳銘聽罷,眸子一抬,沉聲道:“……傳我指令,調動人馬,速去撲滅!”

所謂‘走水’,便是失火,此類事件在夜間也是偶有發生,相比起那些盜搶、採花等事件,失火反倒是巡夜司這邊更為重視的嚴峻事態,需要第一時間處理,畢竟失火若是不加以控制,造成的影響遠比盜搶要嚴重的多。

周懷安不在堂衙內,一切便都得由他全權負責。

在吳銘一聲令下,眾多駐留堂衙內的小吏紛紛被調動,各自攜帶裝備器具,去往北城區的失火地點,而吳銘也在安排眾人行動之後,同樣往失火之地趕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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