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巨掌從天而降,囚天困地,封虛鎖空,抓住大荒神姥往地上一摔,一個浩大聲音,響徹天宇:「綁了!」
陳乾六吃了一驚,心道;「大荒神姥跟我功力差不多,她抵擋不住一抓,我也差不多—」
圍攻陳乾六的巡察使,忽然散了開來,一個昂然站在八寶香車上的少年,頭頂上有青羅傘蓋,左配長劍,右懸雕弓,前面有一頭長毛白犬引路,後面跟著八百草頭神,闖入了戰場。
這個少年身披白色大氅,眉目間英氣逼人,見到陳乾六,就喝問道:「為何鬧事兒?
陳乾六忙拱手說道:「五等仙門之主陳乾六,見過三壇元帥。」
少年哦了一聲,問道:「可有令牌?」
陳乾六真有令牌,忙取了令牌,遞交了上去。
少年眼看了一回,說道:「既然是仙盟的人,為何跟巡察使動手?」
陳乾六左右旁顧,見一眾巡察使臉色各異,登時有了主意,大叫道:「非是如此,我是路過,見諸位巡察使擒拿兇手,便過來幫忙。」
少年晃悠悠的問道:「他此言可真?」
二三百名巡察使,稍微靜了片刻,就有一人喝道:「回稟三壇元帥,此人所言不假。
少年微微頷首,說道:「你是五等仙門之人,不該常留上界。」
「既然有協助巡察使之功,我也不為難你,放過你擅闖上界之罪,趕緊下去吧。」
陳乾六忙說道:「我是誤入上界,迷了路徑—」
少年也不答話,伸手一按,陳乾六隻覺得轟然一聲,天地崩碎,萬乘如一,乾坤晃動,百百了了。
待得他定睛觀瞧,卻發現周邊景緻又不相同,竟爾被少年一擊打回了下界。
他心頭駭然至極,暗暗催動幾門法術,錨定了方位,暗道:「此處好像是大乾,就是沒來過,不知究竟什麼地方。」
陰棠華等人忽然覺察,法力再不傾瀉,眾女面面相覷,呂三娘叫道:「怎麼又不召喚我們了?」
花顏姿說道:「非是不召喚,是他不知什麼緣故,又下界去了。」
陰棠華笑逐顏開,說道:「正好多自由自在幾日。」
她們正互相打趣兒,就聽到了新裂虛空之聲,覺察到了不遠處有人鬥法,各自催動遁法,飛了沒多久,便見到一個使用青色刀光的極美貌女修,正在跟一個白衣少年鬥法。
陰棠華忍不住驚道:「這少年也不過方是靈胎境,怎麼能對抗真陽,還不落下風?」
花顏姿催動法力,觀瞧了一會兒,說道:「是那八百草頭神。」
花顏姿此言一出,眾女都注意到了,不遠處的高空,正有八百草頭神運轉法力,源源不絕匯入少年體內,讓少年一拳一腳都生出極大威力,打的虛空震盪,天地無光。
只是使用青色刀光的女修,也真有本事,一口飛刀縱橫,半點不落下風。
雙方出手都是極快,轉瞬間惡鬥了數百招,陰棠華忽然說道:「快走。」
其餘天女也感應到了,有數百股氣息飛來,連忙各自施展法力,飛入了八苦浮屠雲車,霹靂一聲,遁逃無蹤。
陳乾六帶了南施衡蘅,在附近打聽了一回,得知此處乃是阿羅府,果然是在大乾境內, 只是甚偏僻,整個府州都無修家,只有兩三處深山,傳說有妖怪出沒。
陳乾六心頭暗道:「此番去遇仙宗,救了南施蘅,還有許多手尾。」
「我救人的時候,用了遇仙宗的劍術,還用了妄禪,肯定會被懷疑是三聖島出身,但遇仙宗的人應該不知道,我跟大聯盟有甚關係。」
陳乾六雖然是大聯盟的盟主,但對外一直保持神秘,甚至連姓名都無有,只讓人知道姓陳,出身散修,精擅一些雜家功法。
他還用了天妖逆命法,想要用推算之數找出來,也無甚可能。
至於相貌更不必說了,陳乾六幹這種買賣的時候,總會人間邪術搭配修家法術,遇仙宗的人又極少去其餘的仙市,決計無法辨認出來。
「南施蘅卻在大乾呆不得了。」
「梅花山也不能再做依靠,為今之計,只能帶去三聖島。」
「遇仙宗的人,決計不敢去三聖島抓住。」
「只是,還有一件事沒法繞過去,老師姐是被至高仙盟的招風仙童,聞香玉女抓走,
後來也涉嫌殺害仙盟之人,須得跟遇仙宗打一場官司,才能平息此事。」
「我得擺平此事,才能把人帶去三聖島。」
陳乾六也不知道,遇仙宗跟仙盟究竟有多少關係?雖然南施蘅說,遇仙宗的接仙宮,
開派數百年來,才有仙盟的使者下界,但卻也不敢掉以輕心。
他現在有優勢,那就是得了仙盟的令牌,而且兩界阻隔,沒法推算真相,但也有劣勢畢竟他是真殺過仙盟的人。
殺的還不是一個兩個,一次兩次。
最後一次殺仙盟的人,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只是不知道那些巡察使為何就肯遮掩?
陳乾六當時也是病急亂投醫,沒想到真有奏效,那位三壇元帥並無追責,還把他送回了大乾。
可就不算這一次,他也殺過招風仙童,還在遇仙宗殺了五個仙使。
陳乾六心頭暗道:「此事有些難辦啊!」
「還是得透過正規途徑,再去至高仙盟一趟,來個惡人先告狀。」
楊葉道人皺了皺眉,自言自語道:「糟糕了,怎麼撞在三壇元帥手裡?」
「公治蘭怎麼非要得罪此人?」
「他可是仙盟一等至高仙門天龍派的少門主,父親位高權重,門派勢力雄厚。」
「怎麼才能救人?」
「或者乾脆就不救人了?」
「也不妥。」
「今次真個頭大。」
「一群老糊塗,非要抓南施蘅作甚?」
「至高仙盟也沒派人下界,要求徹查兇手,等他們派人來,再想方設法慢慢糊弄不好麼?」
「早年餘老頭,公冶老頭,盧老頭也是這般毛村,至高仙盟也沒說要繼續追查下去,
他們就把陸玄庭的夫人給弄死了,結果裡外不是人。」
「還被姚寒山殺上門來,給師孃報仇。」
「這破門派真是一天都不想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