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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第206章 鄰界篇 『屬於支配者的處刑』

2025-07-13 作者:山打紗和

‘砰——!’

一陣足以響徹天際的爆炸聲響起,學舍從門口開始,被一顆高壓縮黑炎十字星所覆蓋遮蔽,房屋也被炸的全部化為齏粉,只剩一片焦黑的廢墟。

周圍急速趕來的人偶,如昆蟲般全力趕到一個方向,在這片廢墟之中,只有一位全身燒傷幾乎已經無法看清是誰的少女與在這廢墟中站立的黑色君王。

軍裝緩緩退去,體內靈力已在這一擊下近乎消耗殆盡的無銘卻在一步步向那片人偶聚集的方向緩緩走去。

廢墟上分外的喧囂,人偶們國在那位身體已經被燒得焦黑,似乎已然失去行動能力的少女面前的呼叫聲令人毛骨悚然。

“主人!”“保護主人!”“只要不會讓你傷害主人!”“殺死你!”

明明是被『操偶師』做殺死的準精靈,可因為連靈魂都早已被扭曲的關係,毫不猶豫的便擋在了前進的無銘面前,隨後便是身後的幾聲槍響。

人偶便被瞬間擊碎。

“你似乎還有一絲憐憫之心呢,竟然在圍上來的時候有瞬間動手嗎?”

一聲有些複雜的聲音從無銘身後的影子中傳出,隨後名為時崎狂三的少女便從那團陰影中隨之走出。

“並不是,實在感慨從生到死都渴望著戰鬥的她們死後去以這種方式被玷汙,還是有些令人感到可悲的……畢竟【她】如果混在裡面就不好了。”

微微側頭檢視,隨之而來的便是無銘夾雜任何感情的聲音。

他對狂三的記憶很模糊,相對的狂三也不比無銘的記憶好到哪去,兩人都只能彼此確定一點——他們曾是朋友。

既熟悉又陌生,宛如熟人卻又像是第一次見面,甚至狂三連無銘所說的那個【她】可能一時半會都無法確定是誰。

“嗯,你現在怎麼樣?”

“記憶大概恢復一些,身體創造靈力的速度很慢,就連剛剛為了抵禦這招大爆炸給自己按照記憶中的樣子創造的靈裝也消失了。”

“原來如此啊,並不全面呀,看樣子我的記憶也不會比你好上多少呢。”

雙方簡單的交流了一下情報,但都一無所獲,對於的對方記憶都還只保留在對方確確實實是朋友這方面上。

不過,此情此景比起這個……

無銘與狂三更在意記得可能,連眼睛都被炸瞎,只有一兩隻人偶還環繞在身旁,已然趴在地上孤立無援的【操偶師】。

雙方對視一眼。

“你不準備動手嗎?我還以為你會很感興趣呢……”

“狂三小姐,我隨便,你要殺她也行,你只要到時候宣揚說是我殺的便是。”

“還真是隨意啊~那我就不客氣啦。”

在擺了擺手後,狂三淡雅的向已經幾乎失去能力的『操偶師』走去,手中的【刻刻帝】也早已儲蓄好準備使用的影彈。

…………而與此同時原本奪走了時崎狂三這個身份的緋依響這邊~

在一片被鮮血傾染的地面上,睜開眼睛後,發現身上毫髮無傷。

只是衣服沾滿了鮮血,嚇了一跳。頭髮、手腳都不再是時崎狂三,而是隨處可見,空空如也的空無少女。

朝陽開始射進廢工廠。原本下個不停的雨也完全停歇,似乎經過了一個晚上。

“狂三呢……”

她站起來。外面靜得駭人。看來沒有任何人偶、準精靈等生物活動的跡象。

“空無一物的街道。”

這條街道甚麼都沒有,空虛得令人悲哀。跟自己一樣。

……當沒有看見人偶的身影時,自己就隱約察覺到了。但她並不期待,因為也有可能只是單純一切都結束,連「操偶師」都不要自己罷了。

——自己沒有存在價值。

——沒有活下去的理由。

——但如果保住了這條性命,就必須見證結局。

那是緋衣響的義務和責任。

響有氣無力地獨自前行。目的地應該是最初邂逅的地方,互相廝殺的起點——那棟中央校舍吧。

越靠近目的地,她也漸漸察覺到狀況的異常。

在那焦黑的灰燼地帶,那所謂的校舍早已不復存在,而留下來的只有這一片堆積成山的屍體。

一群人偶失魂落魄般癱倒在地。當然,全是「操偶師」計程車兵。

死掉了。

有些人偶有外傷,但絕大部分都沒有。

心跳加速。

校舍完全崩毀,也就代表——

“狂三——!”

響呼喚坐在廢墟,一副百無聊賴地晃動雙腿的少女。狂三回過頭,看來有些失望的樣子。

而站在一旁,簡單的吞噬著那些直接取出還沒有破損的靈魂結晶恢復靈力的無銘也只是抬眼望了望,並沒有準備去搭理她。

“哎呀,你還活著呀。”

“是你治好我的吧?”

狂三發射的子彈是以復原為目的的【四之彈Dalet】。倒流時間,別說是傷口了,連被砍斷的手臂都能修復。問題在於,響是怎麼復原的?

如果只是治療傷勢,那麼緋衣響會回到冒牌時崎狂三的時候吧。但她的肉體時間卻返回到健全的瞬間,恢復她原本的身體,沒有死亡。

“呃,謝謝你。”

“沒甚麼。只是一時興起罷了。重點是,你看。”

狂三冷漠地回應後,指向瓦礫深處。

響朝那邊移動視線——瞪大雙眼。

那裡躺著一名已然全身被燒焦少女,以及兩具緊貼著少女不放,像是在保護她的人偶。

是朱小町和呂科斯。只有那兩具人偶……還活著。

“躺在那裡的少女,好像是『操偶師』。”

“她那樣……是死了嗎?”

“很遺憾,我還活著。不過,我一根手指都動不了了。”

看不清樣貌,像是蟑螂一樣,嘴巴時不時的一張一合著,我記得痛苦彷彿不斷的折磨著她的身軀,可以為身體而且無法動彈的關係甚至人死亡都做不到。

“你、你們不交手嗎?”

“不,很可惜動手的不是我,而且她似乎動不了。不是我害的,而是本來就動不了。也有可能從她來到這個鄰界之後,不過這與我無關。”

說著狂三微微的偏視了旁邊站著的無銘一眼,連緋依響的目光也向那邊看去,但被無銘那不斷吞噬著他人靈魂結晶的可怕模樣嚇了一哆嗦。

最後還是把視線反回到了『操偶師』身上。

“那麼,只有人偶……?”

“只有人偶是我的生命線。我的人生全靠她們。”

她是令人憎恨的存在,即使如此,緋衣響也只能感嘆。

也就是說,她躺在這張床上,只操作人偶,就爬到第十領域支配者的位置。

“咦,可是……那麼,為甚麼……?”

反過來說,看到她以這樣的姿態現身後,響也能夠理解。她很弱小,只要一發子彈就能解決一切。

“……我在等你。”

狂三嘆了一口氣。

“等我?”

響覺得莫名其妙。狂三翩然降落到她躺著的床前。

兩具人偶移動身體。雖然害怕,還是以堅決的表情瞪著狂三。

“我跟『操偶師』無怨無仇。雖然對她的所做所為感到有些憤怒,但要復仇、要殺害,就另當別論了。”

緋衣響明白時崎狂三是要自己親自了斷思怨。

“讓我來嗎?”

「沒錯,如果你渴望復仇,應該由你扣下扳機。只有你有這個權利。”

摯友被奪走。

拼死拼活,不顧一切想要報仇。

時崎狂三隻是碰巧搭上那班列車,不過是個過客罷了。本人如此告知。

“來吧,舉起槍吧。”

狂三將手槍輕輕塞進響的手裡,然後整個人貼住她的全身。影子也早已填裝完畢。

“接下來,你只要扣下扳機就好。”

“要殺要剮隨便你。”

『操偶師』輕聲竊笑。

“求求你,饒了她……饒了她吧。我們讓你破壞個過癮。”

“拜託你,住手!……我甚麼都能給你,靈裝、靈魂結晶,所有的東西。把第十領域的一部分當作你的領地也行。你就在那裡隨心所欲,盡情地實現你的願望就好。我向我的主人發誓!絕對不會出手攻擊那裡!”

兩具人偶拼命試圖阻止。

那苦苦哀求的模樣令響一時心軟——想要撇過頭,卻自我剋制。

狂三在她的耳邊輕笑,低喃道:

“……也對。搞不好『操偶師』根本沒罪。”

“有。我有罪。你可別搞錯了,空無。增加人偶從頭到尾都是我的意思。”

『操偶師』態度堅決地如此宣言。

扣在扳機上的手指充滿力量。

別說那種煽動憎惡的話。

會讓自己忍不住扣下扳機……!

“給我住嘴,「操偶師」。別對她的判斷加油添醋。”

『操偶師』邪魅一笑。

她這個舉止讓響明白她是故意在激怒自己。換句話說,現狀對她來說是最痛苦的。

“狂三,背後的人偶——”

“全部都停止了。似乎不可能再次活動,靈魂結晶碎片已經粉碎。”

那麼,只要打倒剩下的人偶——就是最大的報復吧。

“…沒錯。如果你的目的是復仇,那一定是正確的判斷。”

“給我閉嘴!”

頭腦發熱,指尖冰冷,身體顫抖,無法順利瞄準。

“哪邊都是正確的呢。”

狂三低喃。

她那真摯的呢喃不可思議地滲透進響的心中。

“不論扣下扳機還是不扣,都是對她的報復吧。既然如此,重點就在於『你怎麼想』了。”

將她推落孤獨的深淵,讓她品嚐絕望的滋味。

……真棒的選擇,無論怎樣的準精靈都不會有怨言吧。還友被她製作成人偶的準精靈,不知有多少。

不過——

不過,不知為何——心情感覺不太舒服。

“……這樣啊。原來我覺得你很可憐啊。”

“你大可不必同情我。”

“不,我同情你,憐憫你,對你產生惻隱之心,覺得你很可悲。但是正因如此,我才要扣下這個扳機。”

“……你說的話還真是矛盾呢。”

“並不矛盾。因為,你看起來非常痛苦。”

所以——必須讓一切劃下句點。

每一個人都是在痛苦、掙扎中不斷戰鬥。

她身為支配者,長久支配著第十領域,卻也仍然在戰鬥。

以一步也不能動彈的肉體操作人偶,居於高位。那一定很辛苦吧。

“我要以憐憫之心扣下扳機。”

……是嗎?本來想說至少在最後希望被人憎恨的。真無奈啊。

扳機比想象中還要輕,槍聲太大,與其說聲音,比較像是衝擊。

想要保護她到最後的人偶眼瞳失去光芒,無力地癱倒。

“殺死她了。”

“不,不對。你是替她送行,送她到該去的世界,她一直期望的黑暗。”

才沒那回事。響打算反駁,卻說不出話。

『操偶師』那已然焦黑的臉龐在朝陽的照耀下,宛如沉眠般安詳。

像個終於睡著的小孩一樣。

記憶錯綜複雜。她曾是摯友的仇人。為了殺死她,自己嚐盡辛酸。

但是最後的最後,自己卻做出為她著想的舉動。

然而不可思議的是,她竟然不後悔,內心悲傷得認為這就是最好的結局。若自己的摯友還在,是否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她相信答案會是肯定的。因為陽柳夕映很善良,一定會這麼做。

緋衣響放下手槍,跪地嗚咽。除了這樣,她想不出其他方法能發洩這份情緒。

在響的心中——『操偶師』死了。

第十領域已經是無主的狀態了。

但在這個領域生活我的準精靈還要一段時間才知道後來會發生的事情。

知道過去統治者之姿大搖大擺的在這個領域活動的『操偶師』的人偶,已經一具不剩的消失後,

響呆愣愣的低喃著:

“……結果,這裡是如此的空落落啊。”

“差不多吧,但至少還是很多人呢,不只是那個已經見證全過程的傢伙,還有一個人。”

狂三如此說道,隨後巨大的瓦礫同時朝狂三扔了過來。

狂三嘆了口氣,隨意的踢飛了那塊瓦礫。

“你還真是粗暴啊,蒼。”

“呃,竟然還活著!”

蒼目瞪口呆地隨意走向狂三後,宛如一隻小狗聞起她身上的味道。

“……那個,你可以不要這樣嗎?”

狂三一臉厭惡地扭動身軀,撇開臉。

“嚇我一跳。你們剝下皮囊,互相調換了。”

蒼來回凝視著響和狂三。的確,從她的角度來看,從她昏倒到清醒的這段期間,時崎狂三和空無就已經交換回來了,也難怪她會有這種反應。

“算是吧。虧你看得出來呢。”

“傷腦筋。我該打倒哪一個才好?”

蒼歪頭苦惱。

該怎麼說呢?感覺像是一頭大型獵犬歪著頭表示疑惑的樣子呢。響會心一笑——雖然說話內容令人一點都笑不出來。

“在你昏倒的那一刻,不就等於承認戰敗了嗎,蒼?”

“……可是,我想跟你交手。”

蒼一副躍躍欲試地說道。

“我歷經接連的死戰,已經身心俱疲了。如果你無論如何都想跟我交手,改天再說吧。”

“唔唔……”

蒼苦思到最後,戰戰兢兢地對狂三說:

“你能答應我…跟我好好打一戰嗎?”

狂三笑容滿面地伸出小指。

“好的、好的,當然可以。來,打勾勾。”

蒼一臉靦腆地和狂三打勾勾。

(……她完全沒打算遵守約定吧。)

只有響一個人看穿了真相。

蒼因為狂三答應了要求,滿足地回去了。狂三目送蒼的背影,停止假笑,嘆了一口氣。

“啊~~真是煩人啊……”

“你果然……沒打算守約吧。”

“那是當然的呀。我跟那種體育組精神的人合不來啦。”

“這世上有人跟你合得來嗎?”

響不假思索地說出這句話後,狂三一語不發地用拳頭抵住她的頭旋轉。

“痛痛痛痛痛痛!對、對不起,不小心、不小心就說出口了!”

“總之,我要離開這裡。想必也不會再遇到蒼了吧。”

“……那個,你之後有甚麼打算?”

響搓揉著疼痛的腦袋詢問。

“還用問嗎?當然是回到原本的世界。你們稱為那邊的世界的那個世界。”

狂三心意已決。

必須回到原本的世界,才能見到那個人。因為見不到他,才要去見他。

就只是這樣。

“這樣啊……雖然可惜,但也沒辦法。”

“是啊,所以我問你,要怎麼樣才能回去呢?”

“……咦?”

響目瞪口呆地望向狂三。狂三也目瞪口呆地回望響。

“那個,不好意思。說甚麼回不回去的,我完全沒有那個世界的記憶耶。”

“咦,那要怎麼樣才能回去?”

“怎、怎麼樣啊……這個嘛……靠氣勢?”

響舉起雙手擺出加油的姿勢。狂三毫不猶豫地再次用拳頭旋轉響的腦袋。

“痛痛痛痛痛痛痛痛!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再說,又不是我叫你來的!我是發現你昏倒在這裡!痛、痛,很痛啦!”

那倒也是。狂三接受了這個理由。雖然接受,但怒氣難平,於是又轉了她的腦袋約五分鐘。

“那、那個我有一個想法,能前往另一個世界!”

…………在響與狂三對話後不久便離開了~

“這些對話終於結束了呢,不過,這些情況對我也算有用吧,那麼稱這裡是無主的領域,那就先去找璃音夢她們匯合吧……”

當無銘也準備離開,卻被站在自己身後的丸子頭少女攔住。

“哦?這位小姐,不準備走嗎?”

“嗯嗯...”

“我記得你的名字叫蒼對吧……有甚麼事嗎?”

“有。你的朋友答應過要跟我戰鬥…”

“啊?誰……不應該呀,誰出賣了我?說起來戰鬥能改天嗎?就像你和狂三一樣。”

“不行,還有你的主人輝俐璃音夢小姐已經同意了。”

“哈?主人……靠!那個廢材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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