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響徹城市的槍聲響起。
名為乃木愛愛的少女頭顱被擊穿,靈裝逐漸開始瓦解,在空無震驚的目光下她的血液從頭顱中溢位。
“不甘心啊……在這個地獄天堂交織的世界,我還沒有活夠啊...”
毒槍早已掉落,乃木愛愛的身體隨之倒地,在中槍的前一刻,似乎生前的記憶像是走馬燈一般灌入腦海。
“嘛...這些東西真是令我不愉快,竟然到死前才來煩我,可惡……”
回憶漸漸變深,她似乎出生在一個父母胡鬧地幫自己取了可笑名字的家庭中,
自己的幼年時期過得非常悲慘,可以說是好不容易才能『生存』的痛苦。
唯一能讓她慶幸的是,升上高中後,隨著成長自己的實力也做到了可以反擊的程度。
過去的自己很想活下去,由衷的希望遠離名為愛、友情,那樣令自己感到痛苦的毒藥。
儘管這份決心總是讓自己感到寂寞,但卻在大多數情況下可以讓自己變得沉著冷靜。
即使被同學們斥責、指指點點,說自己是不良少女。
可這就是自己的生存方式啊,她們這樣光鮮亮麗的人又怎麼會懂呢。
名字...這是自己活在世上最為厭煩的東西……並不是因為太可愛,也不是不符合自己的形象,只是……
“叫甚麼都好,但是……我的母親卻能毫不在意的說著她不記得取名的過程了!”
她大概是在唱兒歌的時候,隨隨便便取的名字吧。
那天晚上,我毫不猶豫的離開了家。
隨意的變賣了母親最愛的名牌包,就在思考用這筆錢該何去何從的時候,我受到了邀請來到這裡。
那時的我沒有任何記憶,唯一記得的是這個可笑的名字,與一直在撕殺生活下去的執念。
或許對自己而言,比起現實這裡才是天堂吧。
只要戰鬥就可以得到食物,只要獲勝就能繼續生存。在原本的世界,無論怎麼戰鬥也無法獲得食物;就算勝利,也只會被他人辱罵。
自己明明早已忘卻過往,更沒有打算想起,只是……無法捨棄自己的名字。
並非對家人的思慕之情,只是因為唯有這個能證明自己活在這個世上而已。
“是啊……”
就這樣想著,在槍響過後,少女放鬆的閉上了雙眼,只是片刻的疼痛,她便永遠的解放了。
“仔細想想,雖然兩邊都是地獄但似乎這裡也不賴啊。”
——與此同時的雪莉的那片戰場~
“抱~歉~嘍——!受~死~吧——!”
在火海中陷入險境的帕妮耶表情越發絕望,跪倒在地上,全力的向自己面前身高相同的黑皮少女丑陋的求饒著。
“我...我錯了!求求你了!人家不要死啊!饒人家一命吧……”
“不~行——!"
站在她的雪莉只是靜靜微笑著,可這一生卻如死神的宣告,隨後便是【炎魔虛眼】的一擊,毫不留情地直擊帕妮耶而去。
只在帕妮耶說到『不要燒』這一句話時,集中於一點的灼熱陽光便把她的全身吞沒沒,焚燒的連灰都不剩。
“解決啦!”
‘啪啪’
雪莉拍了拍手,但下一刻,一股強烈的殺意隨著一道鋒芒畢露的風刃朝自己砍來。
“……”
然而,雪莉·姆吉卡亦是久經沙場之強者,深知自踏入鄰界時便有人暗中窺視佯裝鎮定自若的自己。
對方不費吹灰之力劈開烈火之牆,即便刀刃已被融化過半,仍持續不斷地劈砍,逐漸逼近雪莉。
“別小看我啊!”
雪莉以無銘天使【炎魔虛眼】發出的強光勉強迎擊那刀刃。
戰慄如潮水般從胃部湧起,無情地折磨著她的面板。她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強勁的風中帶著自己死期將至的資訊。
待看清襲擊者,雪莉的雙眼逐漸瞪大。
“哦?礪波…·篩繪!”
“是我沒錯,你好啊。”
遙遠的彼方,擲出印度戰輪的少女露出靦腆的笑容。
“你還是一樣喜歡心狠手辣的虐殺呢~”
“啊哈哈,心狠手辣的是誰呀?就算有對手對你饒命竟然還是選擇燒死。”
雖然面帶溫柔的笑意,但礪波的眼神卻極其寒冷。
當然啊,既然是規定的話,那也無可奈何吧。
“當然呀,我平時可不會做那種事的啊。話說,你不也只是想要獲得那些靈魂結晶嗎?“”
“嗯,這倒沒錯啦。”
雖然要挖出靈魂結晶需要一段時間,但卻可以吞噬進身體內,成為自己變強的養分,這對於第十領域的精靈而言也是無上的美味。
兩人都是如何生存過來的。彼此蠶食同類,最後讓同類成為自己的養分。
“我還是奉勸你放棄吧。指宿帕妮耶的靈魂結晶,我感覺吞噬了可能會出現消化不良呢。”
“你認識剛才的那傢伙?”
兩人都是一邊閒聊一邊謹慎地試探對方。想打探情報,但也絕對不能讓對方有可乘之機。
再說了,就算露出破綻,也很難判斷,那究竟是下意識的露出還是故意賣出的破綻,這種故意為之的陷阱——
彼此光明正大地動著腦筋,持續閒聊著,在外人看來可能就是一個黑皮的小女孩,和一位高中生大姐姐的互動吧。
“她最近還是有些小名氣的。算是跟我差不多吧。”
“哦,原來是不三不四的那類嗎?”
“沒錯呢!”
雪莉聽到回答就這樣哈哈大笑著。
——與此同時,戰鬥結束後的璃音夢與無銘這邊~
靈界定義上的夜晚到來~
在一座剛剛開放設施不久的公寓裡,無銘和璃音夢舒適地坐在柔軟的沙發上,悠閒地閒聊著。
“好累呀~真的有些跑不動了呀……好想回去第九領域當廢柴呀!”
璃音夢就一邊嘆著氣,一邊在那半躺著說著風涼話。
“呃,跑路的時候明明是我扛著你,你真的好意思說自己累嗎?”
“當然啊!時時刻刻感覺有危險的傢伙靠近,這樣警覺是很累的啊!”
“那你還真是怠惰呢。”
“要你管!我可是偶像啊!偶像懂嗎!只要長的可愛一點有十分動聽的歌喉就行了啦!”
“你這種傢伙竟然不會有黑粉嗎?”
“我在擔任支配者期間可是很受其她準精靈愛戴的啊!”
兩人就這樣若無其事的閒聊著,雖然現在的無銘胸口還有個大洞就是了。
“說起來,無銘你結構還真是神奇呢,就連靈魂結晶的位置被貫穿,竟然還能站起來,我跑過來的時候,還以為你要死了呢,都準備哭了。”
璃音夢如此說著,可她的已經不知不覺的向無銘胸口的那個洞伸過去,感覺就像是渾然天成。
除了一點點熾熱,就是感覺沒事的樣子。
“真的不要緊嗎?如果你死的話……”
“請不要為我擔心,區區普通致命傷而已。”
“那誰來保護我啊!”
“額?”
轉了轉手中剛剛戰鬥後搶來的眼鏡,無銘的眼神一凝,自己有一種把她當神奇寶貝一樣對待,她卻把自己當幻獸帕魯的奇怪既視感。
“能從我的胸口把手移開嗎?雖然再生的速度很慢,但還是有在再生,到時候把你手卡住,可不能怪我啊。”
“哎!這竟然能再生嗎?那你的生存能力真是跟水熊蟲一樣可怕。”
(小百科:水熊蟲是目前已知最能生存的生物之一)
“還不是因為你,你看這裙子,有多限制我的行動啊。”
“這可是我退位之後僅剩不多的衣服改的!你不要可以還我嘛,呃……好吧,都破成這樣了,那你下次戰鬥脫掉總行吧。”
“那我問你,我是要不穿衣服跟準精靈們打嗎?不是你想想我和你的差異啊!”
“哎!好像是哦……”
璃音夢露出一臉天真無邪,又恍然大悟的表情,隨後就指向前。
“那個呢?”
“你是說?”
“還能是哪個,當然是不是你打敗後臨時用靈力構成繩子綁回來的那個啊。”
“哦,你是說那位差點要了你命的弓箭手小姐啊。”
“是啊,哎,我總感覺你說的怪怪的……”
“哦,所以你想問甚麼嗎?”
“還能為甚麼啊!你為甚麼要給她綁成這麼羞恥的姿勢啊!”
璃音夢捂著臉指向面前被用龜甲護方式綁著的彩眼喊到。
“不知道。”
“不知道?”
“只是感覺這和我前世的綁法有些關係,在殘缺的記憶中,我似乎見到過這種綁法,所以就用了。”
“不是...你生前到底是做甚麼的……”
雖然感覺怪怪的,但畢竟人家記憶不完全情有可原嘛。
(注:銘因為記憶太過殘缺的關係,有可能會出現像是把前世和前前世弄混的狀況)
就在兩人拌嘴時,被龜甲縛捆著的彩眼悠悠轉醒,雖然嘴巴還被塞著一條破布。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璃音夢和無銘。
“嗯...我竟然還活著……”
瞬間瞪大了眼睛,雖然因為眼鏡被取走的關係,而有些模,但眼中滿是警惕,彩眼掙扎著想。
但發現兩隻手,都早已經卸下脫骨,想掰回來,但全身都無法動彈。
(注:這裡說的脫骨不是把皮扒,只是將兩隻手脫臼而已)
彩眼的掙扎聲引起了璃音夢和無銘的注意。
“唉,快看呀!無銘,她好像醒了。”
璃音夢站起身,走到彩眼面前蹲下,像是很新奇的用手指戳了她的鼻子。
可看見彩眼兇狠的眼神又迅速把身子縮到了無銘的後面。
“啊,快救救我!無銘。”
“唔唔!”
彩眼嘴裡塞著只能發出淡淡的嗚咽聲。
“是還沒反應過來嗎?”
無銘看著彩眼,思索片刻後,走到她身邊蹲下,手中火焰凝結成劍,然後舉起。
“唔...”
彩眼的目光被火焰佔據,死亡的恐懼感油然而生。
“唉!無銘你要幹甚麼!”
不顧璃音夢的詢問,無銘的劍隨之落下,可斬斷的卻是綁著彩眼的繩子。
取出嘴中的破布,彩眼大口喘著氣,惡狠狠地瞪著無銘,像是要說出甚麼,千言萬語,但這種只是匯成一句話:
“嗯...為甚麼不殺我?是想折磨或虐殺我吧。”
她的表情充滿著敵意,要不是手臂已經脫骨的關係,彩眼就直接發動攻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