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焦土上的懸浮天宮市上空一旁,一艘戰艦以奈米迷彩的方式停留著,艦船內十分的嚴肅且安靜。
滴答~滴答~滴答……
一間會議室的大門之外,拉塔託斯克『弗拉克西納斯』中所有的艦員與另外站在門外計程車道與精靈嚴肅的站在門外。
“士道,都過了十幾分鍾了琴裡與那些傢伙的甚麼會議,還沒好嗎...”
“呃,十香應該快了吧……”
十香緊握著士道的手腕,心情還沒從一個小時前的那場戰鬥中恢復回來。
而剩餘的精靈們也是低著頭身體不斷的顫抖著。
低著頭,不知道在思考著甚麼的四糸乃……
回想起剛剛那場戰鬥,被剝去原有傲氣的雙子……
‘咔~’
伴隨著自動門開啟的機械聲,紅髮雙馬尾的少女與身的令音同時沉著臉,從中走出。
神無月見狀便立馬走到琴裡面前,意外的正經並嚴肅的詢問道:
“怎麼樣,司令……圓桌會議的那些高層怎麼說?”
“…………”
琴裡面上發黑的沉默著沒有回答,只是一聲不吭的把擋在前方的神物越推開,走到面帶擔憂計程車道面前。
還是不發一眼,猶豫的盯著此刻一臉疑惑計程車道與旁邊趁機牽自己哥哥手的十香。
“琴裡?”
“嗯……”
稍作片刻思考後,琴裡又默默轉頭示意令音將那場會的錄聲器交給神無月。
“神無月,帶著這個與艦員們去到作戰室,這裡面有著會議的全過程……而士道,你和其她精靈們跟我來,如果精靈們或你對前不久發生的事感到恐懼的話。
“……就算了。”
士道看著琴裡嚴肅的神情,心中湧起一股不安,但還是堅定地點了點頭。
“琴裡,我和大家都會跟你去的,不管發生甚麼,我們都一起面對。”
精靈們也紛紛抬起頭,看著士道略帶堅定的發言,眼神中也閃過一絲光亮,緊緊跟在士道身後。
琴裡帶著眾人來到了一個安靜的房間。
而身後的夕弦與耶俱矢卻在偷偷交談著。
“試問。耶俱矢,如果你剛剛遇見的那個怪物的恐怖程度來說,我們真的能戰勝祂嗎?”
“不可以...絕對會死的……”
“那假設...這些人想要我們為他打敗那隻怪物呢?我們跟著真的值得嗎...明知會死,我們還有必要待在這裡。”
夕弦低著頭,向聊耶俱矢傾訴著,那是恐懼,絕對的恐懼……生命本能的恐懼,如果是更熱血的耶俱矢的話可能不會那麼想吧。
但夕弦自己不同,她希望耶俱矢活著也不想自己死亡,雖然很感激士道讓她倆都能活下來,別想帶著她們平凡的生活……
“抱歉夕弦,我做不到背叛拯救過我們的人而逃離...哪怕現在渾身都在顫抖,為那份本能上的恐懼而顫抖……”
夕弦聽了耶俱矢的話,沉默了片刻。
“理解。那就讓你任性一回吧,不過答應我,耶俱矢,你絕對不能死在我的前面!”
“呵呵,這句話我原封不動的還給你。”
在這之後兩人緊隨其後的走進了這會議室之中。
……………………與此同時,和這緊張氛圍不同的月球上~
無氧的空間,在寧靜祥和的月球表面之上,銘站在此處靜靜的望著遠處地球的地表。
與此時悠閒截然不同的是,銘現在的思緒與手中拿著的那張櫻花下的照片。
“因為現在狀態,連記憶都變得有些模糊了嗎……和數以萬計的靈魂結合後控制的身體,真的不知道還能存在多久...”
銘捂著臉說著,從戰鬥開始時到現在的狀態,他每活動一步都要殺死身體中試圖汙染靈魂的惡魂殘渣。
性格...意識...愛好乃至一切都在被影響。
真是的,因為想快點結束而讓士道入局的時間被打亂了,我還真是可笑啊,還得在下手時故意讓自己身還送到月球上來讓他們活著,這種事情真是無聊呢。
雖是以玩笑般的自嘲想著,但銘卻一點想笑的感覺都沒有。
或者說,比起這些如何讓士道單獨面見自己,並讓他對自己抱有殺意,這種事情或許對他來說更重要。
“對了!”
興許是那位連士道都已忘記的粉發友人的做法腦海,一個雖然有變數但確實是最完美方案的計劃浮現在他的腦中。
隨即,無數白紙從自己身體中用如噴出的洪水般傾瀉而出,迅速的開始構造,緩緩的變成四具擁有與銘一樣非人外形的天使。
——拉結爾(第二質點)
——然德基爾(第四質點)
——米加勒(第六質點)
——加百列(第九質點)
“吾賦予各位守護天使使命,在第二天早晨6點之時,去毀滅世人的文明吧。”
靈力通道以魔王作為媒介而串聯起來,怪物們以此活動,就像是被操控的提線木偶一般,向各自的方向停留飛去。
照片依舊在銘的手中,銘思念著那為自己所依賴的少女,身體也可以感受到近乎無限的疲勞。
“紗和...”
如果現在的這具身體有眼淚的話,可能淚珠已經滴落在照片上了吧。
但很快銘重新振作起來,感受著身旁停留著的第五魔王,祂嘴角微微勾起,像是跟某人說著甚麼一樣,開口:
“還有你啊,看來除那個女人外,還有你想算計我呀,不過誰不是呢……”
……………………視角回到拉塔託斯克的會議室之中~
在這異常凝重且嚴肅的會議室內,眾精靈與士道圍坐在一張圓桌前,圓桌上放著用來緩解氛圍的茶水,而一張報告則浮現在眾人桌前。
“大家,看完了吧?”
琴裡淡淡說著,可此時會議室的氣氛卻無比的安靜,都沉默著無人進行回答。
“…………”
“也是啊,確實應該沉默啊,面對一隻性格扭曲無人知曉其意圖的怪物所做的惡行,這才是正常人該有樣子啊。”
“1億?1億!這怎麼可能!”
士道滿臉驚疑的大喊出聲,少年很難想象到底是何等的惡意才能做到1天1夜之間屠殺到上億人類的數字。
惡意,就像是純粹的惡意一樣,令人感到手腳發麻,緊咬著自己的嘴唇,此刻計程車道或許明白何為——極惡精靈
“是計程車道,純粹的惡意,純粹的隨心所欲,連理由都沒有,就把人類所踐踏...絕無此悲,這才是那個怪物的所有真相。”
士道的雙眼飛快地顫抖著,一股強烈的生理性惡心感如洶湧的波濤般席捲而來,瞬間淹沒了他的全身。
他的胃部開始攪動,隨後真的控制不住瘋狂的在桌上乾嘔起來。
“士道!”
“士道哥...沒事吧?”
“哎呀,看來小哥的承受能力不怎麼好啊。”
十香連忙上前攙扶,四糸乃也跟著上前關心。
“是這樣的,士道,你現在還覺得那無藥可救的怪物,是好人嗎?就算可能在我們現在的認知觀中,精靈很有可能由人類變成的可能,但炎獸絕對不是好人。”
士道緩了緩,抬起頭,眼神中滿是痛苦與掙扎,但眼神很明顯變得飄忽不定。
“沒事,士道善良並不是你的錯,那麼我來說一下其他的事吧,按到那次beast的消失,多半是返回靈界了,我們也藉此撿回一命了。”
“所以琴裡你的意思是……”
“沒錯,按照了解,精靈一般返回靈界到重新現界的時間應該不會很久,理想的是五六天乃至一個月,可最壞的是...”
“即答。是明天吧。”
“嗯,會議上已有表決,要求我們拼盡全力來戰勝Beast,因為人類的大部分魔術師已被祂給屠殺了個大半,而魔術武器全部都無法造成有效傷害。”
琴裡的臉陰沉下來,逐漸有些猶豫的看著士道,咬著嘴唇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但勉強緩過來計程車道卻能在琴裡的眼神中發現甚麼,急躁的喝了口桌上的茶水後,有些擔憂的問道:
“琴裡,你的意思不會是!”
“是的,他們想讓我們拉塔託斯克所能使用的全部力量去消滅祂,但是...”
“但是甚麼?”
士道焦急地問道。
琴裡深吸一口氣
“但是我們目前的能力並不能打敗Beast。”
“我可以幫忙!”
“不,士道,你太弱小了,你去只會連累我們!”
士道聽了琴裡的話,眼中滿是不甘。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大家去冒險,我也要做點甚麼!”
十香緊緊握住士道的手,“士道,我會和你一起想辦法的。”
琴裡看著自己哥哥那堅毅的眼神,心中雖然有些動容,但他確實太過弱小,自己也不想士道為之死亡所以說道:
“我比誰都明白,哥哥的心意我明白,可惜的是,在理性的角度上來講,本身你跟著也只會徒增我們的弱點而已。”
士道正要反駁,突然他的頭開始變得昏沉。
怎麼回事?突然...好睏。
士道他知道這種感覺的時候,身體就已然變得無力,他還想說些甚麼可嘴裡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因為琴裡早就事先在剛回來的時候就安排令音在他的茶內放了過量安眠藥。
“對不起,哥哥。”
琴裡隔著座位輕聲說道,眼神中滿是無奈與決絕。
“士道!琴裡你做了甚麼!”
“沒事的十香,你應該也明白士道並不是我參加戰鬥吧……”
這是士道暈倒前最後聽到的聲音,隨後意識就完全陷入了朦朧的漆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