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同一個巨大而精密的齒輪,緩慢卻又堅定地轉動著。
就在四糸乃被封印之後的次日,也就是 5月20日這個的日子裡,正值陽光明媚的週日下午時分。
天宮市的一座高檔餐廳包間內,穿著靈裝的銘正與餐桌對面那某位紫銀髮的端莊少女對坐著。
(與此同時,另一邊計程車道還帶著精靈門去往極樂溫泉的路上。)
‘滋啦~’
牛排上的油發出響動,為這場沉默地對座帶來第一聲聲音。
銘在手上搖晃著紅酒杯,羊頭面具緩緩張開將其一飲而盡,隨後才看向面前因為激動在渾身顫抖著的美九,出聲道:
“還真是抱歉啊,因為吾的一己私慾而讓汝在這裡等候,很麻煩吧?”聲音蒼老且威嚴,但其實銘的隨意一問。
“沒...沒有呢!我...不!美九的第二次生命都是【炎獸】大人您賜予的,如果【炎獸】大人想...要怎麼對美九都行!”
美九看上去非常害羞,很難想象在她叫來的一小時前,還淡然自若的與粉絲在家中“玩鬧”著。
“是嗎?那就好。”說完後,銘優雅的切下牛排放入嘴中。
“果...果然!【炎獸】大人在試探我,他要看看我的忠誠嗎?那就來吧,等會我會讓大人知道的!”
此時的銘還不知自己的隨口一問讓美九想到了甚麼,不過只要不危及自身,銘甚至連新掌握的【全知眼】都懶得開。
在吃完之後,戴上墨鏡等帽子遮掩後的美九走出高階餐廳的包間。
畢竟美九身為大偶像還是要防止狗仔跟蹤的,否則第二天可能就“知名大偶像誘宵美九盡與一男子走出餐廳”傳遍整個天宮市了。
而銘則對自己使用了阿瓦隆裡記載的【認知阻礙】術式之後,脫下面具也走了出來。
但在美九眼中就像是有著一張模糊臉的人,連頭髮都無法說出是甚麼顏色。
出了餐廳後,銘和美九並排走著。美九時不時偷瞄銘幾眼,心中滿是痴迷和虔誠。
“接下來,汝想去哪裡?”銘開口問道。
美九最後恍惚一瞬後眼睛一亮,說道:
“【炎獸】大人,美九想去公園,那裡很安靜,可以聽鳥兒唱歌。”銘微微點頭,二人便朝著公園走去。
到達公園後,美九歡快地跑到湖邊,看著湖中的魚兒。銘站在一旁,感受著周圍寧靜的氛圍。
就在那一瞬間,銘忽然感到自己的右手傳來一陣刺痛,就彷彿有無數根細針同時扎入一般。
這突如其來的疼痛讓他不禁皺起眉頭,但他愣是咬緊牙關,一聲不吭。因為他深知,此時若是發出一點聲響,都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然而,儘管表面上強裝鎮定,可他的內心則暗暗思忖著:
“時間看來已經不多了嗎?那取得【第九魔王】得提前了呀。”
就這樣想著,在重新瞥向美九時,臉上出現了愧疚之意。
銘清楚,他如果這麼做的話就與澪曾做之事無異,可……為了再見紗和…並不會讓她再次受到威脅,自己卻也必須這麼做。
兩人並肩漫步於繁華熱鬧的街頭,他們的身影在霓虹燈光與熙攘人群中穿梭而過。
這一路上,美九個人覺得無比幸福,彷彿時間都為這美好的一刻而駐足停留。
不知不覺間,夜幕悄然降臨,城市的燈火如繁星般閃爍起來。銘和美九走進了一家溫馨的餐廳,享受了一頓豐盛美味的晚餐。
用餐完畢後,銘帶著美九抵達了,天宮塔時,銘有些愧疚地領著美九登上了通往塔頂的階梯。
城市的璀璨夜景逐漸展現在眼前,美不勝收。
最終,他們站在了天宮塔的塔頂玻璃窗前,俯瞰著整個城市的壯麗景色。
就在此時,銘也在經過心中掙扎過後,緩緩開口:
“美九,我問你...你親眼目睹著一直以來支撐著自己前行的救贖與信仰,就如同那被狂風驟雨摧殘得支離破碎的大廈一般,在眼前轟然崩塌的時候,你會發現自己是如此地渺小和無力你的痛苦嗎?”
此時,這片區域被隨意領域所封閉,裡面銘的聲音自然不會傳到外面。
對於銘而言,竟然已經從一開始就欺騙了少女,就在那一刻自己就應該拋棄那被【她】給予的善良了。
“唉?!【炎獸】您這是……”
“當你想要伸手去抓住些甚麼,試圖挽回這一切,但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它們從指尖溜走。甚至,就連去見那個給予了你救贖和信仰之人的機會都沒,你體驗過嗎?”
面對著突然開始敘述著甚麼的銘,美九的眼神中充滿了疑惑與不安,她可以在聲音中聽出眼前的銘有一種平靜的絕望。
“【炎獸】大人,我不懂您的意思...但一定會一直追隨您...”
“那可以告訴我你現在心靈支柱是甚麼嗎?”銘的表情逐漸平靜,既然已經決定成為惡徒自己也早已沒有回頭路了。
美九聽到這個問題,毫不猶豫地回答:
“當然是【炎獸】大人您呀,是您給予了我第二次歌唱的機會!”她的眼神中滿是真摯。
銘靜靜地凝視著美九,片刻後,他輕輕嘆了口氣。
“對不起,美九。”話語落下的瞬間,他的身後湧出數條散發著幽光的黑色鎖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美九射去。
美九驚恐地瞪大雙眼,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鎖鏈便直直地貫穿了她的身體。鮮血從她的嘴角滲出,她不可置信地望著銘。
“為甚麼……大人?”
“抱歉,美九如果相信我的話,請在此時憎恨我吧,將現在的感情轉變為對我的殺意吧……”
美九的身體搖搖欲墜,但眼中的追隨仍未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困惑與受傷。
“【炎獸】大人,是您給予了我第二次歌唱的機會,即使您如此對待我,美九也恨不起來......”
銘心中一顫,但臉上卻表現的更加冰冷並把莫比烏斯的那個顯現裝置拿出,貼在少女額頭上。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