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咚……”清晨，天還未亮，早起的雞兒都還沒叫，楊少川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他以為是鬧鐘，迷迷糊糊想要關掉，可是看到上面是來電資訊的時候才按了接聽。
“喂……”楊少川閉著眼睛，又快要睡過去了。
“小風，經昨天的通報，全鎮局那邊給我派了六個人去勘察情況，如果真如你所說，到時候會上報處理此事。”電話那邊是張警，已經在準備了。
“哦哦哦！”楊少川聽著聽著微微睜開眼，知道自己不能再睡了，是要緊事，於是趕緊起身穿衣，對著鏡子照照自己，隨便扒拉兩下頭髮就去叫張小媛了。
張小媛聽到楊少川喊她，也是非常迅速地開了門，楊少川趕緊轉身，張小媛見狀一愣，將衣服一披問：“是怎麼了嗎？”
“要出發了。”楊少川簡單的四個字說完，張小媛關上了門。
之後楊少川來到前院，小黃早就醒了，正在喝露水呢，叫楊少川過來，它屁顛屁顛跑來，像是在問他今天去哪裡玩一樣。
楊少川摸了摸它的頭隨後推門進了客廳，這個點舒晴恐怕還沒醒呢吧，他打了個哈欠走進廚房看了眼，飯鍋裡有昨天晚上準備的食材。
每天都是如此，晚上準備好第二天早上的食物，醒來直接做，不用忙來忙去準備那些了。
不過這頓飯他是吃不上了，索性先放煤氣灶上煮著，一會好了放一放他們剛好也能吃。
而他呢則是從冰箱取出牛奶來，給自己和張小媛各倒了一杯放微波爐加熱。隨後搞個雞蛋弄麵包吃。
“嘩啦……”廁所間傳來聲響，楊少川一愣，探頭一望。
“啪嗒！”廁所門被開啟，穿著睡裙的舒晴從裡面走出來，揉著眼睛看到楊少川也是愣了愣，頓時臉一紅問，“你……你看我這身睡衣好看嗎？”
“額……”楊少川看到她散落著頭髮，一臉睏倦的樣子，還有寬鬆睡裙都包不住的俊俏身材不禁嚥了咽口水，“好看……”
“……我先去睡覺啦……”舒晴抿嘴一笑，趕緊要上樓去，可是忽然覺得不對勁，“哎？你怎麼起那麼早？現在才……才幾點？”
“四點半，我今天有事要和我姐出去一趟，是張哥那邊找我，所以今天可能沒時間接送小鯉魚了，辛苦一下你。”楊少川對她投去溫柔的目光。
“哪裡……是你辛苦，沒事的，我會去接，你不用操心這裡，那邊你注意安全啊！”舒晴對於楊少川去配合張警工作早就習慣了，甚至都當成了他的一部分職業，對他也有許些崇拜。
開玩笑！這個年代，能配合警察一起去執行任務，那是榮耀啊！
之後舒晴快步上樓去了，因為楊少川還在看著她，而且只要楊少川往下看一點，就會看到舒晴的……
“臥槽！我雞蛋糊了個屁了！”楊少川小聲地罵著然後趕緊翻面。
帶雞蛋的那面面包已經黑了，這個年代可沒有甚麼好用的不粘鍋，都是厚厚的鐵鍋，質量非常好，能用個十來年，前提是別糟踐鍋。
張小媛這時候也過來了，楊少川看她一眼說：“又睡著了？這麼慢才來。”
“抱歉，我來事了。”張小媛微微點了點頭，隨後去廁所洗手。
楊少川抿抿嘴沒說甚麼，今天來事，那還怎麼去執行任務。
二人吃早餐的時候也是安安靜靜的，一來其他人還在睡覺，二來他倆確實沒甚麼話好說的。
不過對於楊少川把麵包煎糊這件事，算是在張小媛心中留下了一個印象：boss不會做飯。
之後將客廳門一關，楊少川才和張小媛說：“……既然你來事了，那去那邊行動方不方便？”
“沒事的，我吃了藥，不會太痛的，剛才只是在房間裡忙事。”張小媛對他微微一笑解釋道。
“到時候我會和張哥說的，不讓你太累。”楊少川點點頭，今天張小媛不去的話，他們去了也是白忙活。
隨後帶著張小媛，還有小黃一起往張警那邊駛去。
勘察地形這種事，不方便暴露在大眾視線中，所以張警早早地準備在穿好服飾後就和其他人先出發了，地點張警知道。
幾人騎著警隊摩托，在公路上開著，路燈此時都還亮著，張警在出發前給楊少川發了訊息，讓他直接去明村即可，他會在明村門口等候。
所以當楊少川抵達全鎮局的時候，看到了張警發給他的訊息，於是繼續騎摩托往前行駛。
張小媛吹著風一路疼了兩次，捂著肚子將藥掏出丟進了嘴裡。
楊少川見狀也不知該怎麼說，他會安慰舒晴，也會哄曾經的任鳳萍，但在有女友之後，他就像失去情商了一樣，不知道該怎麼去和其他女生說好話。
路過一家早點鋪，楊少川買了碗紅棗粥給張小媛，他也不知有沒有用。
張小媛倒是心中一暖，不過外表沒甚麼情緒流露，對楊少川說了聲謝謝。
稍微停歇了五分鐘又繼續上路了，終於在五點半左右到了明村。
清晨的明村天邊撒下來碎碎的微弱光亮，透著林子，天空中暗淡的雲彩像一片片浮在水面上的鱗片。
而在小路里面，林子深處的明村，此時瀰漫著霧氣。
“張哥，接下來我們先走哪裡？”楊少川將摩托停在了警車旁邊，也不用在意這些問題，不怕被人看到。
因為根本沒有能看得到的人，除了呂義他們一家。
“呂義那他們住在哪裡？”張警看了眼村子問。
“第一家裡面的地方，這個時間應該還沒醒來，我們先去南邊還是西邊？”楊少川問道。
“……南邊吧。”張警又望了一眼，隨後看向張小媛和楊少川，“現在她能感受到這個村子有沒有甚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楊少川聽後也看向張小媛。
張小媛伸著手要走進霧氣中，張警遞給她一個防毒面罩，她看了一眼笑了笑接過便進去了，其他警員都面面相覷不知道這是甚麼意思。
其中一名就是方旭，他是清楚張小媛能力的，對於交頭接耳的同伴，他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其他人知道最近方旭取得一個很大的情報，立了功，因此對他也比較追崇。
張小媛的身影逐漸消失在霧氣裡，楊少川看著她走進去的方位，給小黃一個眼色，讓小黃在後面跟著，以免她遇到甚麼問題。
小黃得知後也竄進了霧氣中。
“這條狗是不是真的不一般？”張警一直都覺得小黃有問題，尤其是早前張敬抱著一條小狗回去的時候，他就覺得跟小黃很像，沒想到名字也叫小黃。
後來一直沒時間去了解，如今一看，這可不就是同一只嘛，不過這麼快就長成大狗了，而且還被楊少川訓練得如此聰慧，肯定不簡單。
畢竟楊少川身邊不養“閒人”。
“對了，張哥，張小媛她來事了，所以一會……照顧一下她。”楊少川想起來對張警叮囑了。
“……嗯好我知道了。”張警一開始沒懂甚麼意思，不過想到她是女孩子就明白了。
在幾人各懷心事的時候，張小媛和小黃都出來了，不過並不是原本進去的地方，而是從一片玉米地裡，張小媛頭髮上還有身上沾著奇怪的液體，不過看她表情似乎不要緊。
“你還好嗎？怎麼那麼久？”楊少川對她問道。
張警注意了楊少川的問話，雖然很簡單的兩句話，卻是很有講究的，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前一句有問切的意思，也有關心的意思，後面一句則是提出原因，正確的一個上級。
“我沒事，裡面到村子南邊的路都逛了一下，都是安全的，沒有毒素存在。”張小媛搖搖頭摘掉面罩說道。
“那你頭髮上的液體……”楊少川說著伸手指了指張小媛的頭髮，遞給她幾張紙。
“是蝙蝠，不過被小黃吃了。”張小媛接過紙隨意擦了擦說。
得知沒有危險後，都戴好面罩跟隨張警進入了，楊少川在中間，小黃和張小媛在前面。
此時是六點，霧氣也已經散去一些了，在東邊的方向，村口被太陽照進來許些光亮來，遠處的馬路上也出現了不少車輛。
而楊少川此時已經和張警他們走到了南邊幾所房屋後面，房屋是比較陳舊的建築風格，上面都有許多龜裂紋，不過這個時代的房子都是這樣。
在南邊，沒有甚麼路的，有些樹遮擋住了，有些則是房子，所以行走過程中都是極為小心的，稍微不留神就容易摔跤。
方旭和其他人都是想當警惕的，因為在出發前張警就給他們敲了警鐘，讓他們時刻保持靈敏的頭腦。
開玩笑，那小子發現的地方，能是甚麼好地方？不小心一點，哪個隊員出了事怎麼辦！
不過在又一座房子後面，是半個菜地，高高的雜草遮擋住了幾人的視線，不過楊少川還是望見了後面的河流，這邊果然是水源地！
但是為甚麼那個老太太要說西邊呢？
楊少川想不通，不過此時也不再去想了，等過去了再說。
“這些草有些扎人，都小心些。”張警走在前面，稍微撥了撥前面的雜草，後面的幾人也都跟著撥了撥，能讓後面的人少被扎一點。
經過的地方還有不少蟲子在草上，楊少川也不知道那是甚麼蟲，黏黏的，一團不知多少個，都擠成一個球了，一不小心粘在身上，又噁心又難受，還搞不下來。
小黃竄在裡面，身上不知道沾了多少個“球”，上面都是蟲，雖然蟲們不會散開，但是在球上蠕動還是挺讓人反胃的。
好不容易過了草叢，終於看到眼前的河流了，河流在下面，這裡有一處坍塌的土堆，從西邊的一座老房子開始塌的，一直到東邊的菜地，菜地已經是平的了。
“看來得從這邊下去，能多謹慎些就多謹慎些。”張警領著他們往東邊一步，順手將頭髮上扎著的蟲球給抓起來丟掉了。
楊少川這時候並不知道這是甚麼，等後面他才得知這是蟲卵，想想就瘮得慌。
下坡後才看到全貌，在這個地方除了那條河流外，遠處還有一個類似於山洞的景觀，河水就從那裡流出來的。
在東邊也是一片林子，地面除了雜草就是植物斷枝，還有一些塑膠垃圾和動物骸骨半掩在泥土中，在斷坡中有一張挺大的塑膠袋在搖曳著，遠處還有一些不明液體，環境很不友好。
如過時這樣的生態下產生毒素，其實也不是不能理解，人類所犯下的過錯可不是多少年就能彌補回來的。
“小七。”楊少川喊了聲張小媛，於是後者走向那條河道。
其實河水比他們眼前所看到的要寬，只是因為距離遠，所以好像小小的一條。
在張小媛走過去的時候，其他人也在逐步靠近，小黃則是東瞅瞅西望望，時不時聞聞地上的東西，好像很專業的樣子，楊少川看到後都搖頭笑笑。
因為組織紀律性，所以方旭哪怕現在空閒下來，也沒去找楊少川聊天，他是這個隊目前為止除了楊少川和張小媛以外，最瞭解病毒類情況的人，因此需要觀察周圍情況。
理論上來講來勘察地質，其實不需要這樣謹慎細微的，但張警考慮到是楊少川給的訊息，所以和全鎮局彙報的時候說是在明村發現帶有強烈毒素的地質……
“張哥，那邊有情況。”張警的思緒被楊少川給拉了回來，楊少川看到張小媛在遠處河邊正在揮手。
張警也跟其他隊員做了手勢，一行人小跑前進，來到了河邊。
“這條河的河水是綠的。”張小媛隔著防毒面罩說，“而且據我所知，前面並不流通，應該是死水才對，但是這條河裡卻有魚群以及其他水族類生物。”
楊少川彎腰一看，確實在河水中發現了大量密密麻麻的小魚，好看但也瘮得慌，密恐者福音。
“採集一些這邊的土壤地質，以及河水，還有這裡面的魚也帶走一些。”張警對身後專業人員說道。
接著兩個人開始進行工作了，楊少川看了眼西邊的山洞，他總覺得有些熟悉感，好像在哪裡見到過。
由於之前做過的夢，在現實中會像流沙般，所以並不容易記在腦海中，所以楊少川一時半會也沒想起來。
“叮咚咚……”這時候楊少川手機響起在這緊張的氛圍把大夥嚇一跳，他正奇怪呢，這個點不應該有鬧鐘啊，掏出一看是楊奇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