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呂義是不是真的覺得像了，還是楊少川畫功見長，總之就是在眼睛添上去之後，就好像真的是那個齊建志了一樣。
之後楊少川讓張小媛把畫收起來，這樣的外貌大致是可以進行人物比對了，人即便是長得像，在一個地方也沒有那麼多一樣的人，因此，這樣的畫是可以找到一個人的。
前提是他沒有離開南郊那邊。
“好了這件事可以結束了，談談其他事情吧。”楊少川撥出一口氣來，看著呂義和小怡二人道，“搬來這裡多久了？”
“啊？搬來這裡……快兩個月了吧。”小怡對他的問話有些奇怪，但還是老實說了。
“那有沒有感覺身體哪裡不適？”楊少川點點頭，對於這個時長，他也是感覺沉甸甸的，因為待了多久，相當於喝了多久的毒水。
“身體的話……”小怡說著看了呂義一眼，她不知道呂義如何，只是自己有時候會感覺疲憊，其他沒甚麼，“好像沒甚麼。”
“你呢？”楊少川看向呂義問。
“我的眼睛會有些模糊，其他也沒甚麼了。”呂義仔細想著自己的症狀，如今楊少川二人把他體內的異變都處理了，他們是相當感激這二人的，所以也變得善意許多。
兩個月的時間，讓兩個正常人變得視力下降了，這水不是一般的毒啊，隨後楊少川往簾子裡面看了一眼問：“你們小孩呢，身體還好嗎？”
“他？……阿正！出來一下！”小怡聽到後愣了愣，本想說沒事的，但是眼前這個人救了她丈夫，跟神醫一樣了，此時問這個，她想讓他看看自己兒子是否健康，過了一會還不見人出來，於是又喊了一聲，“阿正，過來！”
話音剛落，一個穿著涼鞋和小短褲的孩子跑了出來，正揉著眼睛，看樣子剛才在睡覺被喊醒了，他來到小怡身邊趴著問：“媽媽，怎麼了？”
“快告訴叔叔，你最近哪裡有不舒服的嗎？”小怡對呂正指了指楊少川說，“要老實回答知道嗎？”
呂正噘嘴扭捏著看了眼楊少川，然後搖搖頭說：“沒有……不舒服……”
“你確定嗎？”楊少川說著湊近了些問道，兩個大人都出事了，他不覺得一個小孩能扛得住毒水的攻擊。
隨後他看向張小媛，示意讓她感受一下呂正的身體是否有所不妥，張小媛會意後來到呂正的身邊，呂正見狀想要躲避，但張小媛的手很快伸到了呂正的胳膊上，然後感受了一下，稍有吃驚地睜開眼睛，隨後又摸了摸小怡。
小怡二人都被她的行為給弄得很迷惑，然後張小媛回到了楊少川身邊說：“小孩子沒事，兩個大人受到的侵蝕比較嚴重，尤其是呂義……不過呂義此時應該是沒事了，只要不再繼續喝這種水。”
小怡聽得很疑惑，她擔憂地望著倆人問：“甚麼侵蝕，甚麼不能喝這個水啊？”
楊少川其實有些不太敢說，或者是不好說，因為這水所有人都在用，他在不確定正確性和源頭之前，貿然說出這水有毒，那麼恐怕會造成軒然大波，尤其是這個村子的人，不知道會有怎麼樣的反應，畢竟在這生活了那麼多年了，突然有一天有人說他們這裡的水有毒……
哎？
楊少川忽然找到了一個點，那就是這裡的村民，似乎都失明瞭，既然如此，不正好證明這水有問題嗎？
“據我瞭解，你們喝的這種水，恐怕對身體有危害。”楊少川只是說有危害，沒有說有毒，這樣的話，他們會進行思考，並不是直接恐慌。
“有危害？甚麼意思？”呂義聽到這裡想必也明白許多了，但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居然帶著老婆來到了一個不太安全的村子。
“就是對身體不好的意思。”楊少川說著朝外面看了一眼問，“你們知道這個水的源頭在哪裡嗎？”
“這……我們也不知道。”呂義上哪裡知道去，他們才來這裡兩個月不到，甚至生活都沒整明白呢。
楊少川打算調查到源頭之後再去處理這件事，於是對呂義說：“既然如此你們就在這裡哪也別去了，也別說出去，我去調查一下這件事。”
楊少川打算去問前面住的那個老太太，想必她會知道一些。
小黃正在門口喝水，咕嘟咕嘟的，見楊少川出來了便衝上前來搖尾巴，楊少川看了它一眼道：“別喝了，小心喝死你。”
張小媛說：“我對這個有些奇怪，這種綠色的物質，說不清是甚麼，它好像並不傷害人體的其他部位，只是對眼睛有很大的危害。”
“莫非是水裡含有甚麼毒素是直接對眼睛有害的……”楊少川思索了一會，他記得以前看過關於這方面的知識，有一些藥物是不能長期使用，否則對眼睛有不可逆轉的傷害，如青黴素，氯黴素，鏈黴素，四環素等，雖然是有療效的藥物，但同時也攜帶了傷害眼睛的副作用。
“恐怕還得調查一番，我感覺沒那麼簡單。”張小媛搖搖頭，因為她在那水裡看到的綠色物質，更像是一種輻射的物質，因為她在不死鳥基地待過很久，所以每當她去試驗場的時候，都會在空氣中看到那種綠色的物質。
來到前院之後，他們看到那個老太太仍舊坐在門口，吹著微風，不曾挪窩。
“老奶奶這裡熱不熱，要不要換個位置？”楊少川走過去問道。
“呵呵，沒事的沒事的，不用換，就這樣吧。”老太太也樂的自在，她靠在座椅上，雖然看不見，但好像很快樂的樣子。
“老奶奶，還記得以前看到外面景象是甚麼時候嗎？”楊少川靠在牆邊望著大門外問。
“那時候……和現在好像也沒甚麼區別。”老太太彷彿在回味在思考，但她耳邊能聽到的蟬鳴，似乎和她兒時也差不多。
當一個人看不見了，她是沒辦法感受到曾經和現在有甚麼區別的，因為她只能靠聽，靠感受。
然而大自然所回饋給人們的，幾十年都不會有甚麼變化的感受，不至於讓人們感到孤單。
因為曾經和現在一樣，不曾擁有，就不曾讓人留念。
“那老奶奶知不知道這裡有沒有甚麼河流啊？”既然尋找水的源頭，在這個村子，想必肯定在哪裡會有河流，不過……如果有河流的話，為何沒有流向其他地方呢，好像單單隻有這裡的人群體性失明。
重要的是他們居然沒覺得奇怪？
“河流……”老太太聽到這裡沉寂的思緒好像活過來了，某些笑聲在她耳邊迴轉，但她很塊又不再去想了，搖搖頭說，“河流的話，在村子最西邊應該有一個。”
“西邊？”楊少川看著老太太指的方向，那是南邊，也許是老太太記錯了，也有可能只是她看不太清，指的地方是她習慣性的手勢。
“那邊是南邊。”張小媛對老太太提醒了一句。
“南邊……不，那邊是西邊，那邊有一條河，我小的時候和夥伴曾在裡面玩耍，然後……”老太太很確定自己指著的方向是西邊，她邊說著還邊回憶起過去來，但是一句話還沒說話就戛然而止了，彷彿有甚麼事讓她不再繼續下去了。
楊少川見她不再說了，也就沒問甚麼，扯了扯張小媛，隨後跟老太太說：“老奶奶你歇著吧，我們走了！”
“哦這就走了，那再見啊！”老太太一聽略微抬了抬頭對他們揮揮手。
楊少川看著她和藹的模樣，似乎也想起自己奶奶來了，都差點忘了，不然還是等過了年再回老家吧，陪舒晴在這裡過個年。
楊少川和張小媛走出大門後，四處望了望，村子裡還是和之前一樣安靜，他看了眼手機，此時是三點半，已經在這裡待了有一個多小時了，他得在四點半之前回去才行。
又回到了之前一樣，接送孩子上下學的日子，雖然舒晴告訴他，她會接李雨的，但是如今二人關係已經正在逐漸升溫階段了，楊少川嘴上說讓她去接，但實際上做的話還是自己去的，不管是談戀愛還是結婚之後，男人總得時刻讓對方感受到愛意和被照顧才行的。
同理女方也是一樣的。
“我們先往西面去看看吧，她記得那麼清楚，估計是指錯了。”楊少川說著對小黃招了招手，小黃跟在後面一抖一抖的很自在的樣子。
張小媛自然是不會有甚麼意見，楊少川說甚麼就甚麼，除非他有邏輯或者常規性的錯誤。
這邊住的人們也都是緊閉門戶，看不出有一絲煙火氣的樣子，即便是他老家，村子裡也不會這幅模樣吧。
更何況這裡是魔都，再郊外，這樣的村子也不應該死氣沉沉的。
終於有一扇門忽然吱嘎被開啟了，一個老農杵著柺杖出來，他顫顫巍巍地拎著一袋垃圾然後熟練地揚手一扔，“咚”地一聲丟進了楊少川另一側的垃圾房裡。
隨後聽到丟進了垃圾房，老農又關門回到了自家院子裡。
“這裡的人都已經自己摸索出一套生活規律來了。”張小媛對他說道。
“是啊，不管是老太太也好，還是剛才的老頭，似乎都對這裡明明白白的。”楊少川說著看了眼剛才那扇門，他剛轉頭就嚇一跳，因為那個老農正探著腦袋往外，像是在聽甚麼。
楊少川趕緊閉嘴，讓張小媛也別說話，對小黃揮揮手，二人一狗悄悄離開這個地方，而那個老農則是緩緩扭著頭，雖然也是朝向楊少川離開的地方，但是很慢很慢，就好像延遲了一般。
“接下來說話做事都小心些，我總覺得這裡很詭異。”楊少川悄聲對張小媛說道。
“嗯，我也覺得。”張小媛點點頭。
往西的方向，樹蔭比較多，這個地方還是蠻舒服的，尤其是在四五點之後，太陽的功力會漸漸減弱，再加上這個季節的微風，在大樹底下可謂是涼快的很呢。
只不過楊少川不是來享受的，他寧願回別墅吹空調，也不想在這裡待著，只不過某些奇怪的執念和使命感讓他想要做點甚麼，不然晚上睡覺都睡不著。
嘴上喊著正義甚麼的就那樣，自己愛做不做，實際上行動相當誠實，不過他其實和林劫算是同一種人，有時候會隨著自己的意願去做事，而不是像人民警察那般嚴謹。
想要成為國家上臺面的角色，就得做到底子乾淨，思想活躍，做事靈敏，全心全意為人民，是那種站在人群中都閃耀的存在，讓人們看到他就覺得安全了，沒問題了。
楊少川自認為做不到，他有些時候還是有陰暗的心思的，不管是對敵人，還是對誰，甚至對自己人，他都會有些詭異的想法，只不過他現在還沒有能力去做到。
那些想法，就算是放到後世都是相當炸裂的，這裡就不表了，日後見分曉（插個眼先）。
一直往西的地方是比較茂密的樹林了，楊少川以前是不怕這種東西的，但是現在經歷了之前在祝橋那次樹林之後，他恐懼的東西又增加到了兩個。
第一個是深海。
他記得自己在八九歲左右的時候，曾發生過一些事，因為那件事，讓他面對深海有了恐懼感。
“Boss,這裡的密度很高。”這時候在樹林前，張小媛忽然說了一句。
“甚麼密度很高？”楊少川起初不解，但想起了甚麼，轉頭問道，“你是說那種毒素密度嗎？”
“嗯，在這片林子深處，深綠色的東西瀰漫著整個地界。”張小媛說著指向林子裡面。
“那我們還能往裡去嗎？”楊少川問道。
“……”張小媛想了想，對他搖頭道，“還是算了，我沒甚麼問題，就是怕你和小狗會有事。”
“既然如此……就掉頭吧，往南邊去看看，那個老太太果然是記錯了，並不是南邊，而是西邊。”
“那我們還往南邊去時是為何呢？”張小媛不解道。
“我總覺得她那麼篤定，想必南邊也有意想不到的東西也說不定。”楊少川對她說道，“我們是來找水源的，但是這裡只有林子，所以只能暫時先放棄這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