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簡單的晚飯,楊少川隨著張警來到了他家的閣樓,這是同大多數魔都人家庭一樣的房間風格,或者說很多很多家庭的風格都是差不多的。
比如楊少川老家,一個村的樓房建築風格都是沒差別的因為找來的設計師都是同一個。
魔都這裡也一樣,絕大多數人蓋房子都是請的同一個人,即便不是同一個,也是想法相似的,這樣的話,即便外部構造不同,裡面也是相同的。
“來這裡。”張警見楊少川剛上樓就在旁邊愣開了,喊了他一聲。
“噢噢!”楊少川還在感慨萬分呢,雖然來到這裡那麼久了,但是很多東西還是格外懷念,他聽到張警喊他,便離開了走廊。
張警的閣樓和楊少川想象中的一樣,朝南有個落地窗,整個房間的高度差不多隻有一人高,然後堆砌的都是大大小小的箱子,箱子上面都是封條,無一不佈滿灰塵,除了那兩個被張警開蓋的。
“這次接觸感覺怎麼樣?”張警翻找著箱子裡的日記對楊少川問,他指的是去宴會的感受。
“有一種……不真實感。”都穿著光鮮亮麗,而且那種氛圍的場合,不像是2003年的樣子,但是他有所不知的是,有錢人不管在哪個時代都是有錢人,同樣你甚至還能看到更加華麗的東西,在舊時代。
“怎麼,還能比你變成暗凱更加不真實?”張警聽到他這樣說不由地哼笑兩聲望了他一眼說。
“說到這個……”本來楊少川就憂心忡忡,差點都快忘了,可是張警提起來,他再次想起自己的腰帶沒了,“我能變身的依傍被搶走了。”
“哦,變身的依傍被……”張警還在專心找東西,一時半會沒聽清他說甚麼,但是仔細回味過來的時候像腦袋炸裂了一樣猛然轉頭,“甚麼???變身的依傍?你指的是甚麼?別告訴我……你……”
“奧特曼知道吧,有變身器,我也有。”楊少川苦笑著搖搖頭,這回真的是苦笑,“只不過我的是一條腰帶。”
“……”張警驚愕地望著他,手裡的動作都停止了,“怎麼回事?”
“是這樣的……”楊少川將自己遇到林劫,然後跟他打了一架的事說給張警聽,同時還有之前遇到冰錐的事,也詳細補充說給他聽了,張警聽完後腦子嗡嗡的。
“也就是說……”張警眨巴眨巴眼睛,冷靜了一會說,“你本人並不能變成怪人?”
“額?你從哪裡得知我是怪人的?”楊少川撓撓頭奇怪地問。
“我……”張警想了想,他好像確實從來沒有聽說楊少川或者甚麼人告訴他,他是怪人之類的,只是自己眼睛看到之後一廂情願地認為了,如此說來,“那你僅僅是普通人!?”
“是……也不算是吧,哪個普通人能變成暗凱的。”楊少川吐出一口氣哀怨道。
“你的意思是說這個普通人無法使用嗎?”張警皺了皺眉,他在乎的就是這一點,如果腰帶作為變身器,被普通人得到了,然後濫以使用,那對於社會和國家絕對是毀滅性的。
“應該是這樣的,不瞞你說,反正你都知道那麼多事情了。”楊少川笑了笑說,“在很早之前的時候,任鳳萍被林劫綁架,我那時候意外獲得了一種超能力,但之後使用了腰帶變成暗凱,超能力就消失了。”
“消失了?”張警看著他的眼睛,十分不解。
“是的,我的猜測是,力量很可能被那個腰帶吸收掉了。”楊少川點點頭,“後來每一次變身都險些要了我半條命,所以這個對於普通人而言是很危險的,說不定還沒來得及變身就被抽乾了。”
“呢也同樣……是個危險的東西。”張警唸叨著,但他眼神一動,“可是那個林劫,他是普通人嗎?你那時候說他死在你手裡了……或者是在你手中受了很重的傷。”
“我的推測,他可能不是普通人了。”楊少川細想著這麼久以來,多次和林劫接觸的感受,“他可能接受了改造,就是那群改造普通人的傢伙。”
“那不就危險了!”張警說著站了起來,強大的武器……對張警來說,腰帶確實算是一種武器了,它落入了壞蛋的手中,而且還是有能力的壞蛋手裡,對正義的一方無疑是很大的衝擊。
“雖然……他害了任鳳萍,但是迄今為止,他除了我以外,沒有對其他人做出過惡劣的事,非但沒有,還幫助過很多人……”雖然不想承認,但是楊少川覺得他更像義警,有自己的團隊和夥伴,幫助他找尋罪惡之處,然後打擊罪犯,而且手段比他還要毒辣,絕對不讓那些罪犯還能正常活動。
相比之下他反倒是善良了很多,不管甚麼犯人,他都是打暈送至全鎮局,連下手都是輕輕的,生怕把對方打傷。
“搶走你的腰帶這一行徑,可不像是好人能做得出來的呢。”張警搖搖頭嘆了口氣,繼續坐了下來,事已至此,再怎麼糾結都沒有用了,現在關鍵是先查詢關於‘家’的線索。
“對了,張哥,你找我來……”楊少川到這時候還不清楚對方找他來做甚麼的呢。
“是那個劉邪的事,他提供了一些奇怪的線索。”張警翻到最後一摞日記的時候終於找到了,將其掏出來抖了抖上面的灰,稍微拍了一下,“我們在調查任傑的時候,發現他開車帶走了一個很大的木桶,之後在格林文豪酒店後面就不見了……車還在,人和桶都不見了。”
“?他去那裡了!”楊少川想到當時喬香香想去後面的,但是因為自己的緣故沒去成,他頓時有些懊悔,“那戴雨洛呢?有沒有看到他?”
“並沒有看到他在哪裡。”張警搖搖頭,將日記翻開找著,“然後我去找了劉邪,他說那東西回‘家’了,還說所謂的家,存在於世界任意角落……”
接下來的幾分鐘張警簡略講述了從劉邪那裡收穫到的訊息,這時候他都還未察覺到,自己已經把這個年輕人當成自己的戰友了,是個非常值得信賴的人。
“聽著有些熟悉……跟九頭蛇一樣……”楊少川喃喃自語道。
“唔?甚麼蛇?”
隨後二人在日記中翻找著,家,家庭,家園……任何詞彙都沒有放過,大概查詢了半個小時,才把一本日記看完,期間楊少川還跟張警討論了關於他老爹名字的說法,名字裡有個芳。
張警說魔都人上一輩男的名字都會用‘芳’或者‘卿’,有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意思在裡面,不過具體的,他也不是很懂。
之後天漸漸暗下來了,張警去把燈拉開了,然後去樓下買點吃的再來看,楊少川則是獨自留在上面尋找著,見張警走了,他掏出手機給舒晴留了個言,然後點開小說看了起來……
過了一會感覺太無聊了的時候,他在日記堆裡隨便又拿出一本,指尖在側面摩擦著翻過很多頁,忽然有一頁有點不太一樣,一閃而過,他頓時皺眉,將那一頁又翻了回去。
上面畫的是一些鳥的圖案……
等等!
那些改造人手腕上的紋身好像就是鳥頭圖案。
楊少川又仔細找尋著日記本上畫的,上面畫了太多東西,雖然下面有標註,但是太雜亂了,他心中無奈吐槽著,張警的老爸為甚麼不去學習一下繪畫呢?
“你都找到些甚麼了?”張警的聲音從背後響起,他拎著一個塑膠袋進來了,將袋子往地上一放,裡面有滷蛋,蘇打餅乾等東西,“吃點吧,不然搞的我好像在找你做義工一樣。”
“我不吃……你看這個!”楊少川指著本子上畫的一個鳥的圖案,下面還寫著幼年體。
“唔……是個鳥……”張警撕開滷蛋的包裝咬了一口看著圖案唸叨著,但緊接著他嘴裡的動作停止了,頭歪到一旁去然後細想了起來,“鳥頭圖案……”
“是那些怪人手腕上的。”楊少川提醒道。
“對了!”張警這時候也想起來了,他又嘖了一聲,“可是我有些想不起來他們手腕上的鳥頭是甚麼樣子了。”
“這樣的。”楊少川掏出手機,他就知道張警不會有這些東西的,開啟手機後,在相簿了找到了很久之前拍攝的怪人手腕上的鳥頭紋身。
“我去,你小子!”張警見狀皺著眉頓時一喜,但是跟這個本子上核對了一番後,心中暗暗驚歎,為何幾十年前的東西會在現在出現,還是以紋身的形式。
“還有。”楊少川將那一頁翻過來,同樣是畫的是一個鳥,只不過看起來更像是鳳凰,“這個畫的跟我腰帶上又是一模一樣的。”
“?!”這回張警更加震驚了,“你確定嗎?”
“我確定。”楊少川不會忘了自己腰帶上那圖案的,因為某一天夜裡他可是盯著那個圖案看了很久,還有一件事他沒說,那就是他之前獲得過一個胸針,上面也是這個圖案。
“不……死……鳥……?”在這個鳳凰一樣的畫下面有名字標註,張警眯著眼讀了出來,“不死鳥又是甚麼?”
“嗯?”楊少川一直在看畫了,倒是沒注意這下面也有名字,他看到後也開始疑惑,不過他沒有想太多,而是對張警說,“這一頁還有重要資訊……他們這個家族或者說是組織,存在有很久很久的歷史,在人類社會的進步中起了很重要的頭……”
“家族……組織……”張警將這本筆記反過來看了看封面,這本筆記他從未開啟看過,或者說是一直以來他老爹都沒讓他看過。
“那個……”楊少川輕咳一聲,他想起一個有趣的東西來,那就是《盜墓筆記》,裡面的家族和組織可不少,也是存在了很久很久的歷史,名為‘汪家’,‘張家’還有‘九門’……不過這裡跟那些毫無關係。
“怎麼了?”張警還在看著筆記,並沒有回頭。
“你該不會是張家人吧?”楊少川這時候很想笑出聲,但看到張警嚴肅的表情他還是算了。
“……”張警這時候回頭看了他一眼又繼續看筆記了,“我是張家人啊,我姓張。”
“老九門……”楊少川聽後一愣,然後又說出三個字。
“甚麼老九門?”張警奇怪地說,“你怎麼比這本日記還會打啞謎。”
“咳咳……沒事了。”楊少川只是開開玩笑,他知道這個世界不會那麼荒謬的。
終於把日記看完,也沒有再找尋到甚麼有用的資訊,不過光是那些圖畫就夠張警忙活一陣的了,他回頭打算去圖書館,查一下過去和這個相關的資料。
楊少川則是準備先回去了,從張家廟回去,還有很久的路程呢,他無奈之下打電話給了李念,讓他送一下自己。
“好久不見了啊。”李念對楊少川說道。
“確實很久不見了,最近太多事了。”楊少川搖搖頭,很多事總是與他想的背道而馳,不管從何時都是這樣。
“昨天我送關準大記者回家了。”李念說道,“那小子說是又把兩家工廠給整垮了,不過看他說話的語氣好像不怎麼得意的樣子。”
“呵呵,那個……想必也沒甚麼好得意的,如果他真是為了這個世界著想的話。”很多黑心工廠排汙將大自然破壞的滿目瘡痍,動物們居無定所,流浪在城市街道,最後又成了人人喊打的存在,到底是誰做錯了呢?
“你也不簡單啊。”李念扭頭看了眼楊少川,“感覺你說話好像一直都很有水平。”
“我老簡單了。”楊少川笑了笑,低調的他聽到有人誇他,他馬上就樂了,把臉轉到一邊,不讓李念看清他的臉。
走了一條近路,四十多分鐘後,終於到別墅了,這時候也已經到七點了,楊少川看著大門還沒鎖,剛退開門,小黃就衝上來了,這傢伙,好幾章沒出現了,楊少川都快把它給忘了。
舒晴聽到聲響後便過來了,見楊少川回來欣然一笑,將門鎖好問道:“我做了個湯,你愛喝的。”
“唔?”楊少川本想說他吃過了,但是舒晴都做好湯了,也不好回絕對方,便挺了挺肚子,感覺自己還能喝,於是說道,“既然你做的,那我鐵定多喝兩碗啊!”
“都是你的。”舒晴抿嘴笑著。
“武雪李雨他們人呢?”到客廳後,楊少川沒看到那二人,未未也沒看到。
“武雪吃完就回屋了,李雨跑她那屋去了,最近她一直很喜歡跟小雪玩。”舒晴給楊少川盛好了湯,“今天未未打來電話了。”
“嗯,她說甚麼了?”楊少川問。
“她說她媽媽病了,這段日子先不過來了。”舒晴看著有些惆悵,“她媽媽以前對我也蠻好的……我想去看看她。”
“那就去咯,明天去吧,我帶你。”楊少川咕嘟咕嘟喝了幾口。
“好!”舒晴點點頭,看著楊少川,眼中滿是歡喜,大概有人支援就是這種感覺吧。
之後楊少川回屋了,躺在床上還是嘆了口氣,腰帶沒了,一大心事啊……!
隨後開啟手機,隨意翻了翻,卻發現自己簡訊好幾條,電話也有幾個未接來電,開啟一看是張然的,他先看了看簡訊,上面無一不是關於戴雨洛失蹤的,還有一條寫著戴雨洛可能被帶到湘之地了,想讓楊少川幫忙陪她一起去。
楊少川瞬間起身了,看著上面的資訊,嘴裡不斷念叨著:“……湘之地?!”
此時外面停了半天的雨水再次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