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這真的能過去嗎?”
四人來到盆底,才發現這一湖彩色液態金屬是如此的炙熱。
以至於四人都汗流如注。
沈勇用手擦擦臉上的汗水,甩了甩:“那孫子肯定在騙我們,這誰能過得去?”
“不。他沒騙我們。”
言罷,黃棣一腳踏到湖面之上。
“咦?”
“我去!黃哥,你沒事吧?”
沈勇瞪著大眼睛關切地問道。
吉羊和潘永葉倒是更仔細些,低頭盯著黃棣的腳。
按理說,能夠融化金屬的溫度至少也得上千才是,可是連黃棣腳上的鞋都一點事都沒有。
明明他們站在岸邊,能夠感受到陣陣的熱浪炙烤。總不可能是幻覺吧?
黃棣看著三人,神秘地笑了笑,說道:“你們上來就知道了。”
三人雖然面色狐疑,但還是走了上去。
“咦?”如同黃棣一樣,三人同時發出一聲輕呼。
“這座液態金屬湖面之上,似乎有一層看不見的屏障。
不僅隔絕了熱量,而且堅固異常,站於其上如履平地。
我們在岸邊感受到的陣陣熱浪,估計是從這屏障之下傳遞到岸上的。
再加上這邊獨特的盆地地形,熱量應該都是沿著邊往上升的。
我們下來剛好迎面撞上。”
黃棣蹲下來,用手觸控了一下腳下的屏障,完全感受不到熱,甚至還帶有一絲絲的涼意。
“這怎麼做到的!”沈勇一臉不可思議,趴下來,對著屏障又敲又拍,甚至把臉貼上去。
“別說,你還真別說。這個貼著還挺舒服,涼絲絲的。”
“行了,走吧。”黃棣一把將沈勇提了起來,“這裡被人踩過,你也不嫌髒。”
“抓緊時間過去看看吧,我覺得那‘錘子’有門道。”
四人來到建築底下,才發現,那是真的大。
黃棣抬著頭,望著上面,眉頭緊皺。
靠近之前,他就發現這附近除了他們一個人都沒有。
再結合那個賒刀人的話,人八成是進了星隕錘。
只是,怎麼進呢?
還有一點,當初他拿到星隕錘的時候,上面佈滿白色的斑點,可此時卻只有十幾個類似大窗戶的斑點。
“黃哥,怎麼了?”潘永葉見黃棣若有所思,發問道。
黃棣略微搖了搖頭:“沒甚麼,只是覺得錘子的樣子有了些變化。”
“你還覺得這個大建築是錘子呢?”
“別碰!”
沈勇說話間上前要拍黑色的牆體,黃棣趕緊出言提醒,可惜晚了。
就在他的手接觸到的時候,有甚麼力量直接就把他拽了進去,沈勇甚至來不及出聲。
與此同時,錘子上又一個“白窗”出現,就像大廈的某個房間夜間亮燈一樣。
吉羊和潘永葉警覺得向後退了一步,生怕也被吸進去。
“原來如此。”黃棣似乎明白了甚麼。
他開口對兩人說道:“你們不用那麼緊張。忘了進劍冢的那扇石門了?
蜀山劍派不可能整這麼大活來害自己門派的弟子。
剛才那個賒刀人不是提到過嗎?
裡面有好處。”
說完,黃棣主動伸手接觸,下一秒,視野中滿是白光,他已經身處於一個純白的空間內了。
面前有一個半人高的金色大鼎,鼎內還沸騰著紅橙色的金屬溶液,泛著刺目的光。
黃棣環顧了一下四周,純白的牆壁和天花板、地面,讓人視覺上有種錯位感,甚至無法看出來這個房間有多大。
沒有入口,沒有出口,他都不清楚自己是從哪兒進來的。
那口大鼎上,繪製著一些圖案,仔細一看,是鑄劍的流程,似乎只要鑄造一把劍,出口就會出現。
只是這流程有點匪夷所思。
圖上示意,讓人將手按於鼎耳之上,以意念控制鼎中的金屬液體,將其鑄造成自己想象的模樣。
黃棣對於鑄劍還是有些瞭解的。
這源於一些影片網站。
其實按照金屬熱處理,鑄造是將金屬加熱融成液態,然後倒入模具中成型。
金屬鐵的熔點一般在1500攝氏度,而古代碳爐的溫度基本達不到1000攝氏度以上。
所以,所謂的鑄劍,一開始其實用的是銅或者銅合金,後來用的鐵器,其實都是鍛造,而非鑄造。
黃棣不清楚鼎裡面的金屬是甚麼,但溫度肯定不低,這把手放鼎耳上,鐵定變成烤豬蹄子。
就算是他,也扛不住。
繞著金鼎轉了兩圈,黃棣壯著膽子先快速觸控了一下。
意外的,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熱。
“我說嘛。要是這玩意有幾百上千攝氏度,賒刀的那小子沒理由能鑄造三把刀。”
黃棣放心了不少,轉念又想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如果鑄劍是用人的意念控制的,沒道理賒刀人的那三把刀做得那麼醜啊。
“難道說,有甚麼bug?只能鑄劍,鑄刀就會出問題?還是說,他們和我用到的工具不一樣。”
“算了,不想這個了。出去一問其他人就明白了。”
黃棣搓了搓手,按在了金鼎的兩個鼎耳上。
隨著手上傳來的溫度,黃棣的意念慢慢深入到了鼎中。
識海之中,有股力量似乎被牽引了出來。
他細細感受著這一切,腦海中開始想象劍的形狀。
此時,鼎中的金屬液翻湧起來,一柄粗略的劍形狀凸顯了出來,慢慢上升,懸空。
“嗡。”
突然,黃棣丹田中傳出一道劍吟聲,直通識海。
剛剛構想出的劍形狀,就被打斷了。
那懸空的金屬液又落回了鼎中。
“白夔?”
黃棣不明白,丹田中的白夔劍為甚麼要打斷自己。
“再試試。”
同樣的流程,這次他輕車熟路,只是留了一份注意力內觀自己的丹田,使他更加吃力了些。
“嗡。”
金屬液再次散落。
這次黃棣看得真切,白夔就是故意的。
給他的感覺,像是生氣一樣。
好似不允許黃棣擁有其他的劍。
“靠。頭一次聽說靈劍還會吃醋的。”
黃棣無力吐槽了一句。
鑄劍是不可能了,但是不鑄劍怎麼出去又成了問題。
“怎麼辦呢?”
思來想去,他只能學著賒刀人那樣鑄刀,希望白夔寶寶不會在意。
第三次將意念延伸到鼎中,金屬液緩緩變成刀的形狀,但黃棣突然靈光一閃,有了其他的想法。
就見那金屬液懸於空中,慢慢起了變化,不再是刀的形狀。
不知過了多久,黃棣身體一鬆差點跪倒。
“呼。成了。”
看著落入鼎中的器物,黃棣笑了。
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慧靜那個大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