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灘黏液吐出來之後，張民勝明顯舒服了很多，幽幽得醒轉了過來。
不過黃棣三人沒有人去在意他怎麼樣了，而是都死死得盯著地上的那灘黑色黏液。
因為那灘黏液裡有東西正在蠕動。
祝晨光有些好奇得蹲下了身，想要湊近一點仔細看看。
“別靠近！”黃棣一把將他拉開。
也就在這個時候，那灘黏液突然匯聚成了一條黑色的蟲子，並且彈射而起，直衝祝晨光面門。
還好因為距離被拉遠，被黃棣及時攔了下來。
“黃棣你沒事吧？”
楊霏親眼看到那蟲子鑽向黃棣手掌，然後消失不見，立馬擔心了起來。
“我沒事。”
他伸出了手，一顆黑色的珠子出現在他的手上，裡面隱隱還能看到一條在蠕動的黑色蟲子。
“沒想到真能抓到活得。”黃棣笑著說道。
祝晨光不僅沒有害怕，還第一時間抓著黃棣的手仔細端詳那顆珠子。
“這到底是甚麼原理？”
黃棣苦笑著搖了搖頭，鬼知道這種事情該怎麼用科學解釋。
“咦？”
祝晨光發現，地上的黑色黏液雖然變成了一條蟲子被黃棣抓了起來，但是地上卻還殘留著透明的液體。
他也是膽肥，直接爬過去用手指粘了一些，搓了搓，又聞了聞，不太確定得說道：“好像殘留下來的是普通的水。”
黃棣看著他，真怕這個祝晨光會把手指湊到嘴邊再舔一舔，嚐嚐鹹淡。
“應該是有用的物質都在這條蟲上面了，所以才會殘留下一點水液。”
楊霏趕緊給祝晨光遞了一張紙巾。
“謝謝。”祝晨光客氣得回了一句。
然後對黃棣說道：“黃先生，這個東西恐怕需要交給四靈。”
“我會的。不過現在我還沒想到辦法。脫離了我的束縛，這個東西會像氣體一樣消散。
當然那條蟲子很可能會去尋找新的宿主。”
黃棣並沒有說謊。
這顆煞珠是他用靈力禁錮而成的，如果脫離了他，外層的靈力消散，裡面那些煞氣就都會跑光。
“走吧，先去解決張桓的事情，然後再想辦法。”
黃棣提議道。
“好吧，也只能這樣了。”
隨後他們就坐上了祝晨光的車子，直奔雲省中醫藥大學去了。
車裡，黃棣給柴雨彤和張全生打電話，但是都處於關機狀態。
這讓他隱隱有些不安。
然後他又給在醫院的小劉打去了電話。
“喂，那位？”
電話那頭的小劉似乎在打盹，說話很沒精神。
“是我，黃棣。”
“黃先生？你好。”
“王隊長和你父親他們醒了沒有？”
“還沒。醫生說，麻藥的藥勁還沒過去。”
“我有件事情想盡快問問王隊長，他要是醒了，立刻給我打電話。”
“好的。王隊一醒，我立刻打給你。咦？”
“怎麼了？”電話那頭，小劉似乎遇到了甚麼事情，黃棣擔心得問道。
然後就聽見小劉在電話裡回道：“黃先生，我們隊長好像醒了。”
“醫生，醫生.....”
“你瞎喊甚麼，按鈴啊！”
黃棣有些無語得說道。
他在醫院乾的那些日子，最煩的就是那些家屬有事沒事就大聲喊醫生，弄得整層樓都聽得到。
“王隊，王隊。我小劉啊，你還認識我嗎？”
“小劉...”
王石虛弱的聲音在電話裡響起。
“王隊，那位黃棣的電話，他有事情問你。”小劉將手機放到了王石耳邊。
“黃棣？”王石的意識似乎還不太清醒。
“王隊，屍體失蹤案到底怎麼回事？你在實驗樓的地下室到底發現了甚麼。”
黃棣直截了當得問道。
“屍體，地下室......”
王石沉吟了一下，突然像是記憶回來了，大聲喊道：“屍體！黃棣，襲擊我們的是失蹤的女屍！”
“王隊？王隊？”電話裡又換成了小劉的聲音，他叫喚了幾下，然後對黃棣說道，“黃先生，我們隊長又昏過去了。”
“好，我知道了。你照看好他們。”
黃棣掛了電話，王石的話印證了他心中的猜想。
“王隊長的話是甚麼意思？難道真的有殭屍襲擊了他們？”楊霏問道。
電話裡的聲音，他們也聽到了。
“肯定是字面意思啊！我們的報告你不也看了嗎。原來你不信啊？”
充當司機的祝晨光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楊霏。
“那個張桓應該是得到了某種機遇，學會了趕屍、養屍。張麗娟的屍體應該就是被他給偷走的。
如果他真的有讓屍體自己走路的本事，那麼屍體失蹤案就說得通了。”
黃棣推測道。
“那他的目的是甚麼呢？為了把張麗娟變成殭屍，然後跟她長相廝守嗎？”
楊霏問出這話的時候，自己都覺得有點毛骨悚然。
“呵！我想，應該是為了復活她吧。”
黃棣冷笑一聲，說道。
“復活？死人真的能復活嗎？”楊霏問道。
“當然不能。”開車的祝晨光插嘴回答，“要是能復活，那些發明這類技術的人自己怎麼不復活？”
黃棣透過反光鏡看了祝晨光一眼，心中大致猜測，四靈在這方面應該掌握了不少資料。
“活是有可能活的，只是這活起來的肯定不是死掉的那個人。不然地府的閻王爺多沒面子。到手的鬼，愣是被拉回去了。”
黃棣雖然是在半開玩笑，但仔細想想也不無道理。
人死後，靈魂是要下地府，進入輪迴的。
這魂都沒了，那醒來的肉裡面住著的會是甚麼呢？
祝晨光聽了，笑著說道：“這想法好，有趣。不過這種假設有個前提，那就是人死後，靈魂真的會變成鬼。”
黃棣笑了笑，沒有說話。
.......
雲省中醫藥大學。
“雨彤，我們真的不進去嗎？”
張全生躲在一堵牆後面，對柴雨彤問道。
他們所在的位置是學校裡的一棟舊樓的地下防空洞。
誰也沒想到，學校里居然還有這麼一處地方。
就在剛剛，他們接到訊息，發現了張恆的蹤跡。
然後一路跟隨，居然來到了中醫藥大學的這處大樓的地下。
他們一共來了四個民警，都帶了槍，可是柴雨彤卻不同意進入防空洞抓人。
“去給所長和黃棣打電話，讓他們趕緊過來。這個防空洞應該沒有其他出口才對。我們就在這裡盯著。”
“我們有四個人，四把槍，幹嘛不進去直接抓人？”隨行的一個男民警直接開口問道。
他從警的時間要比柴雨彤早好幾年，不過柴雨彤頗受所長關照，他也不好太針對。
另一箇中年民警雖然沒說話，但也是這個意思。
這可是板上釘釘的功勞，對於這些每天處理雞毛蒜皮小事的派出所民警來說，也許就是這輩子唯一快速升職加薪的機會。
“你們別忘了，王隊他們是怎麼在醫院的。是你們的槍法比王隊和老劉好，還是力氣比葛大牛大？
這個張恆如果真是傷人案的幕後真兇，那麼那個用槍都打不出血的怪物就一定也在裡面。”
柴雨彤這一提醒，其他人冷靜了下來。
“這裡沒訊號，小張裡趕緊去外面報信。”
中年警察說道。
“好，那你們小心。”
張全生快速的走出了大樓。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黃棣給他的印象太深了，張全生第一時間沒有選擇打給他們的所長，而是打給了黃棣。
“喂，黃棣。我們找到張恆了。這孫子就躲在雲省中醫藥大學裡面。”
“是那個防空洞？”
黃棣猜測道。
“神了！你怎麼猜到的。”張全生都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黃棣猜到了，由不得他不驚訝。
“我讀書的時候就知道有這麼個地方。而且我這邊查出，張恆就是張桓，他一直在用張民勝的錢購買材料和裝置做實驗。
那裡是最合適的地方。”
黃棣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