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系列的動作，把王隊長几人看得汗流浹背。
心想：他是不是殭屍我不知道，但你可真是魔鬼。
“黃棣。”楊霏叫了一聲，愣是沒敢繼續說“你是不是太狠了些。”
“放心，我下手有分寸。”
黃棣自信得說道。
其他人看了一眼曾文順，都驚呆了。
嗷，合著不是失誤下手太重，而是故意下這麼重的手。
黃棣自然不知道其他人此時在想些甚麼，他將曾文順強行壓制在浴桶中之後，便一掌按在了浴桶上。
他要開始動手將對方體內的黑氣都逼出來。
浴桶中水汽瀰漫，讓其他都有些看不清楚了。
“我靠，不會水開了吧！”
鍾正心看著那麼多水霧從桶裡冒出來，趕緊想伸手進去試一下水溫，別到時候真把人給煮熟了。
雖然是黃棣下的命，但但恐怕得被判個過失殺人。
“別管，沒事。你們都退開些。”
黃棣開口阻止了他。
得益於神識的幫助，現在的黃棣對於靈力的運用比起以前可細微多了。
曾文順似乎感受到了甚麼，開始激烈的掙扎起來，只是他的雙手被桃木劍穿成串了，身體又被墨斗的線纏著，一時居然無法掙脫。
“哼。”
黃棣一掌拍在曾文順大椎穴，幾根紮在他身上的銀針都被一股力量推出體外。
“啊。”
曾文順身體終於不再受到束縛，體內黑氣湧動。
“這就對了，都動起來，這樣才好將你逼出來。”黃棣微微一笑，強行將試圖起身的曾文順又壓了回去。
其他人不懂黃棣在幹甚麼，只知道他似乎一直在把曾文順壓浴桶裡。
接下來，詭異的一幕出現了，那些升騰的白色水汽不僅沒有再往外擴散，反而在向浴桶內聚集，準確得說是在向曾文順的身體裡轉。
“這.....”
王隊長已經不知道該說甚麼了，感覺那麼多年的學白上了。
這場面，它科學嗎？
“嗯？還不老實。”
黃棣也不知道在跟誰說話。
只見他單手捏住曾文順後頸，直接將他提了起來，然後右手劍指連連點在曾文順身上。
先是後背往下，然後腹部往上。
點到喉嚨的時候，推出一掌將對方脫臼的嘴巴給閉上了。
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
“喝。啪。”
黃棣最後一掌拍在了曾文順胸口，不僅把他嘴裡的糯米打了出來，連頭上扎著的銀針也飛了出來。
但出奇的是，這麼有力道的一掌，居然沒有把曾文順推倒，他依舊赤裸著一動不動站在浴桶裡。
桶裡的藥水顏色淡了很多，連中藥味都聞不著了。
“快看，他怎麼流血了？而且七竅流血。”張全生指著曾文順說道。
“哥，你不會剛才一掌把他拍死了吧？”
鍾正心這些日子被老黃頭逼著，也練了一些養生氣功之類的。
明白剛才黃棣那一掌可是運起了十足的氣勁，掌握不好真能拍碎對方的五臟六腑。
黃棣笑了笑，沒有立即解釋。
他最後那一掌已經硬生生將黑氣從對方頭上的幾處竅穴逼了出來。
至於流血，那只是因為黑氣出來得太霸道，壓迫了對方的部分血管而已。
只是黃棣不明白。
之前晏東體內的黑氣被他逼出來的時候是肉眼可見的。
但是這曾文順體內的卻只能透過望氣術。
而且他的黑氣更活奮，更難纏，幾乎可以用智慧來形容，彷彿已經有了生命一般。
黃棣抬頭看著屋頂。
因為是亭子蓋的，上面的屋頂是斗笠形的，那團黑氣出來之後就匯聚在頂尖處。
黃棣偷偷拿出了之前晏東身上被他收起來的黑氣。
一直飄在屋頂的黑氣瞬間像狗看到了雞腿一樣撲了過來。
黃棣大手一揮，兩團黑氣融為一體被他用靈力包裹住。
“師傅，你在幹嘛？”
柴雨彤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黃棣。
他剛剛莫名其妙的揮手，給人一種直乎看到了甚麼東西的感覺。
“沒事，有蚊子，哈哈。我抓了一下蚊子，結果沒抓到。”
黃棣蒼白得解釋道。
其他人自然不可能相信他的鬼話。
“他怎麼樣了？”王隊長也沒多問。
此時曾文順才是最重要的。
“哦。他丫，活著呢。”黃棣輕描淡寫得回答道。
“甚麼叫活著呢？我怎麼覺得你這話的意思是他沒被治好啊！”
王隊長皺著眉頭看著黃棣。
黃棣走到楊霏身邊，然後說到：“我也沒說能治好他啊。
知道甚麼叫不可逆性損傷嗎？他跟晏東不一樣。
晏東受傷時間短，救回來後身體上的一些損傷還能透過自愈找補回來。
而曾文順不行，他過去太久了。哪怕病因已經被我拔除，身體上的損傷也好不了。”
“那他會變成甚麼樣？植物人嗎？”
柴雨彤接過來問道。
黃棣搖了搖頭：“不清楚。這得後續的觀察和治療。也許能奇蹟般得康復，也許會出現甚麼後遺症，然後惡化死去。
當然，也有可能就像你猜的，成為植物人，再也不會醒過來。”
“好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天也不早了，我得回家睡覺去了。”
“我送你們過去吧。正好我們要剛去支援學校那邊蹲點。我記得你家離雲省中醫藥大學挺近的。”
王隊長讓柴雨彤和張全生處理這裡的事情，然後打算帶著葛大牛去大學那邊。
剛好五個人，坐一輛警車過去。
路上幾個人都沒開口，將黃棣他們送到醫館之後，王隊長便馬不停蹄趕去大學那邊了。
“我回來了。”鍾正心先走了進去。
黃棣在門口牽著楊霏的手，深吸了一口氣，這才走了進去。
“爺爺，我回來了。”
“嗯！”
老黃頭坐在茶桌後面，很不爽得應了一聲。
“這是楊霏，你們之前見過的。”
“黃爺爺好。”
楊霏乖巧得說道，還從包裡取出了一個錦盒：“這是給您帶的禮物。”
“哎呀，來就來嘛，給我一個糟老頭子帶甚麼禮物。
快過來坐。
東西交給黃棣收拾去。
晚上讓他把自己房間收拾出來給你住，讓他睡地板去。
你現在陪我喝喝茶，這一路過來肯定累了。”
老黃頭把錦盒推到一邊，把楊霏招呼到一邊噓寒問暖，全然是另一副慈祥臉色。
鍾正心拉著方華走到黃棣身邊，說道：“我跟方華就先走了。”
黃棣點了點頭。
這小兩口留在醫館之後，就在小區裡租了一套房子過二人世界，那叫一個美。
黃棣無奈得將行李搬上樓，至於那個錦盒裡，是楊霏買來的一株靈芝。
算不上太上乘，但也是可遇不可求的好藥。
收拾房間的時候他自然幻想過厚著臉皮跟楊霏睡一床。
不過有賊心沒賊膽，最後他還是無奈的選擇了睡按摩床。
下面兩人聊了一會兒家常，老黃頭就讓楊霏休息去了，換成了黃棣坐在茶桌旁，老老實實得給他爺爺倒茶。
“你身上怎麼回事，怎麼煞氣這麼重？”
老黃頭皺著眉頭打量他。
黃棣也細細得看著他爺爺。
那麼久不見，老黃頭變化很大。
頭髮似乎稀疏了不少，面板倒是比以前好了不少。
“您眼睛能看見了嗎？”
黃棣有種感覺，他爺爺似乎能看透他。
“問你話呢，別打岔。”老黃頭沒好氣得放下茶杯。
“我不知道您說的‘煞氣’是甚麼樣的氣。不過我猜應該跟這個有關。”
黃棣從衣服裡掏出一顆黑色的珠子，上面還包裹著一層淡紫色的氣。
“煞珠！”老黃頭神情驚愕，微微睜開了眼皮，露出一線眼白。
“這你哪兒來的？”
“我如果說是我自己捏的，您信嗎？”
黃棣打趣得說道。
“哦？這麼說小彤她們所裡那個案子真的是殭屍。”
老黃頭篤定得說道。
黃棣這才想起來，柴雨彤能聯絡上楊霏還是透過老黃頭知道的。
大學生連續被傷的這個案子，雖然不大，但估計老黃頭也早有聽說。
而晏東聲稱自己被殭屍咬傷的事情，也被有心人爆出來過，只不過很快就被壓下去了。
“爺爺，這世上真的有殭屍嗎？”黃棣問道。
老黃頭點了點頭，說道：“我也沒見過。不過倒是聽到過一些訊息。
所謂的殭屍，跟電影裡的那種殭屍還是有些不同的。
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那就是扯淡。要真這樣，殭屍還不到處都是。人類只有像豬一樣被圈養的份。
我所知道的殭屍，那是一種煉屍。
就是透過某種手段，讓屍體動起來，甚至受人控制。”
“聽起來像湘西趕屍。”黃棣說道。
“兩者應該有些淵源，或者一脈相承。不過殭屍這玩意，都是人為製出來的，目的大多是為了幹壞事。
必然會被歸類為妖邪，人人得而誅之。”
“爺爺，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老黃頭默默喝了一口茶，沒有回答，反而問道：“我師父他老人家你見過了？”
黃棣搓著手裡的茶杯，沒有說話。
“我知道你不想進那樣的部門機構，所以才瞞著你，知道得多了，就由不得你了。”
“算了，順其自然吧。光避是避不開的。就像這次傷人事件，按理說應該要移交給四靈來辦了吧？”
“他們沒空。”
老黃頭似乎知道甚麼，非常篤定得說道。
“那就不管啊！靠派出所的人力，怕是不行吧？”
“這不有你在了嗎，他們放心。”
老黃頭笑著說道。
“那我要是不管呢？”黃棣賭氣得說道。
“你會嗎？”老黃頭問道。
“我....”黃棣有點沒脾氣了。
他會嗎？他當然會。他見不得王石、柴雨彤他們這樣的警察死。
張全生、葛大力，還是一個月兩千多的輔警時就能豁出性命來，現在好不容易有了編制，要是出了事情。
黃棣不知道自己心中會不會起波瀾。
“你丫，一直在逃避。可又哪裡是能避得開的。
我會死，楊霏也會死。人人都會有死亡的那一天。你不想見到，可依舊會有要面對的時候。
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
既然躲不過，幹嘛不能直面生死呢？”
老黃頭搖頭嘆氣，類似的話他不是沒勸過，只是沒用。
他這個便宜孫子寧願不交朋友，也不願意得到在失去。
“好了，別勸了。我已經嘗試著在面對了。你看，我都主動給您找了個孫媳婦回來，還是個富家千金呢。”
“說起這事....”老黃頭抬手就拍在黃體頭上，“臭小子，在外面幾個月，一下山就去找姑娘，連爺爺都不要了。”
“您這話說的，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您孫子是個土匪呢！可不能瞎說。再說了，您這不好好的嘛。”
黃棣趕緊給老黃頭倒上茶。
“那道坎你是怎麼邁過去的？”
老黃頭問道。
黃棣知道他爺爺問的是功法瓶頸的事情，於是把老家還有秘境的事情大致的說了一下。
“那本書呢？拿給我看看。”
“先放您那兒吧，反正內容我都看過了，主要就是一些見聞、常識之類的，看一遍就記得差不多了。”
黃棣將《修真大全》給了老黃頭，然後又說出了心中對這本書的疑慮：
“不過爺爺，我覺得這本書有問題，不像是秘境裡原來的東西。我反正感覺有些格格不入。”
“嗯，知道了。”
老黃頭點點頭，自顧自得翻看了起來，對黃棣打發道：“你趕緊去睡吧。明天王隊長那邊估計還得你出力。”
黃棣撇撇嘴，無奈得應了下來。
他知道，自己如果不去，估計老黃頭就會去了。
他記得老道士跟他提過，四靈會發布一些任務請一些江湖上的能人異士幫忙。
這種事，說是自願，但真找上你了，只要風險不是明顯得大，應該都不會拒絕。
何況老黃頭這麼敬重老道士。
“不過奇怪，六哥他們到底在做甚麼任務，好像整個雲省有甚麼大事一樣。
柴雨彤也說過，雲省的警察都在忙著緝私。這兩件事情還是一起的嗎？”
“算了算了，知道的多了，就又捲進去了。”
黃棣搖了搖頭，努力不去好奇這其中的秘密。
突然，他想起了一件事，轉過身對正在翻書的老黃頭問道：
“對了爺爺，剛才你說的‘煞珠’是幹甚麼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