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也只是相對於之前而言。
在佩妮眼裡依舊太慢了。
風衣男嘲笑著，伸出了僅剩的手迎接那斷劍尖的到來，這過程讓他一陣好等。
“開。”
突然，小宋拼盡最後的力氣吼道。
“去。”
小鄭撲倒在地，揮動手指並劍，指向風衣男。
那段劍尖驟然加快，連一直在旁觀的佩妮都沒反應過來。
“呃。”
風衣男輕哼一聲，就那麼直挺挺的倒了。
他的手掌被刺穿，喉嚨處插著半截劍尖。
眼神中依舊透露著不甘，可惜，除了等死，他甚麼都做不了。
那一下不止刺穿了他的喉嚨，而且切斷了他的頸椎。
風衣男奮力得張著嘴，頸髓損傷讓他心臟驟停，呼吸停止，沒多久便沒了動靜。
小姑娘畏懼的看著這一幕，直到沒了動靜，才壯著膽子跑出去。
“老鄭，死了沒？”
“沒呢！”
“甚麼，脖子都插透了還沒死？”
“哦，你說敵人啊！他死了，死得透透的。我以為你在問我呢。”
“嚇死我了。老大怎麼樣了？”
“隊長還活著，還有呼吸，應該昏死過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需要一輛救護車，血都快流乾了。”
“你自己打電話吧，我有點暈……”
“我，要，是那力氣……早，早打了……”
“咳咳咳，斯~”
老馬從地上艱難得爬了起來。
“奶奶，桂花奶奶。”
小佩妮趴在老太太旁邊，使勁喊著，可是怎麼都喊不醒。
最後，老馬找來了村民幫忙，將人都送去了市裡的醫院。
醫院的走廊裡，小佩妮變得沉默，她手裡抱著一個鋁製飯盒。
佩妮就站在自己對面，默默得看著自己。
那天，她終於知道了死亡是甚麼意思。
飯盒是在老太太懷裡發現的，裡面裝著的是當地比較有名的一種小吃，叫粘豆包。
就因為白天的時候，小張提過一嘴，“王奶奶做的粘豆包簡直第一了”。
於是，老太太就著急忙慌得回家做好了，連夜趕過來，想給她“外國孫女”嚐嚐。
“隊長，這小姑娘怎麼辦？”
遠處三個病號偷偷觀望著。
“上面聯絡過了，要送回羅斯國去。會有人過來對接的。”
“靠譜嗎？那幫人，連自己的神眷者都保護不好，別又生出事端來。”
“也不全怪他們吧！聽說是為了神眷者有個安穩的童年，所以他們沒有過多的干預，才讓人鑽了空子的。”
“唉，鬧了這麼一出，這小姑娘以後的日子恐怕就沒那麼安穩了。”
“唉，唉，老鄭。你說小姑娘那飯盒裡裝的是甚麼？”
“嘖，你小子，這都惦記？”
“哎呀，隊長，我這不好奇嘛！”
“聽老馬說，好像是老太太專門給她做的粘豆包。在懷裡發現的，估計是怕冷掉。”
“哦，那她怎麼不吃啊？冷了就不好吃了。”
小佩妮聽了，抬頭看了過去，那個說話的人已經被另外兩個病號拖走了。
“是啊，冷了就不好吃了。桂花奶奶做出來的味道就沒了。”
佩妮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那三人的方向，然後半跪了下來。
她記得那種味道，甜甜的，糯糯的，黏黏的。
眼前的自己開啟了飯盒，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她捨不得吃，可又害怕桂花奶奶做出來的食物，真的會沒了原有的味道。
走廊漸漸被黑暗吞噬。
佩妮沒有在意，只是看著自己一小口一小口吃著，回味著那東西的味道。
“佩妮，不要跑，趕緊把飯吃完。”
那個熟悉的聲音再次在佩妮耳邊出現，她發現自己又再次回到了熟悉的走廊，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在一個小姑娘後面追著。
“該，死，的，混，蛋。”
佩妮咬牙切齒，氣到渾身發抖，藍色的電弧，肆意亂舞。
她沒想到，那個叫陶天的人居然要這麼折磨她，反覆讓她經歷那記憶深處難以磨滅的悲傷。
........
“醒醒嘿，太陽曬屁股了。
我真是服了，練功打個坐都能睡著。”
黃棣沒想到，那如巨浪般的岩漿之中會蘊藏著某種力量，在覆蓋到他身上的一瞬間，他的識海彷彿被某種力量壓住一般，瞬間讓他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確實被老黃頭熟悉的聲音叫醒的。
而且臉上那被拍打得感覺也顯得那麼的真實。
他睜開眼睛，老頭子那張老臉就湊近在他眼前，一臉嫌棄的眼神，他再熟悉不過。
“咋啦，睡糊塗了？”
黃棣沒有說話，而是看了一下週圍的環境，居然是在月宮山上的洞穴裡，那把白夔還老老實實懸於石臺之上，肉眼可見的靈氣已經匯聚進來。
他沒有搭理老頭子，內視自己的丹田，白夔還安安靜靜的待著。
也就是說，這一切依舊是基於他記憶的環境，只是比之前的那片森林要真實太多了，至少他的望氣術已經看不出虛實了。
他第一時間往外跑去。
“唉，幹甚麼去？寶貝就放這兒不要啦？”老黃頭在後面追著他問。
黃棣來到山洞外，此時天空已經是五彩斑斕，教堂上方正匯聚著白光正在牽引這龐大的力量。
“讓我看看，你能不能弄個天使出來。”黃棣心裡想著。
“夠壯觀的！”
老黃頭跟了出來，手上還拿著白夔，洞裡的靈氣因此也被拉了出來。
黃棣吃驚得看著他，有些不明白劇情怎麼走樣了。
“看我幹甚麼，看那邊啊。多壯觀。”老黃頭將黃棣的臉擺過去。
但黃棣卻在老黃頭的手接觸到他的一瞬間，有了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鳥人嘿！”
老黃頭驚訝的指著村子上方說道。
那只是天使的一個虛影，黃棣在後來聽鄭耀先他們提過教堂裡發生的事情，此時應該就是天使的力量降臨那團血肉的時候。
白夔在這個時候也亮了起來，龐大的靈氣透過大陣被它攝取，黃棣能感覺到來自那個虛影的憤怒。
“哎呦，這劍要成了。大孫子趕緊來滴血認主。”
老黃頭將白夔遞了過去。
黃棣卻沒有看著白夔，而是看向了老黃頭：“好玩嗎？”
“甚麼？”
黃棣又重複了一次：“我問你好玩嗎？”
老黃頭臉色變了，有些驚訝得問道：“你怎麼知道是我的？還是，只是嘴邊詐我一下？”
“不是詐你，我是非常肯定，是你。陶天。”
“厲害了。我雖然不善幻化之術，但以你的神識強度不可能認出我來的。看樣子，你的身上不止有這把靈劍作為依仗，還有其他底牌。”
老黃頭手裡的白夔消失不見了，他輕輕鼓著掌，言語中透露著強者的自信。
“你到底想在我們身上得到甚麼，讓你這麼花費心思。”黃棣心中已有猜測，但還是開口詢問。
“自然是出去的鑰匙。”
陶天如實得回答道。
黃棣眉頭一挑，說道：“那九枚玉佩？我以為那只是進來的鑰匙，我們沒帶進來。”
“這裡到底是哪裡，你又是甚麼樣的存在？”
面對黃棣的提問，這次陶天沒有回答，只是笑了笑說道：“想知道答案，破了這裡再說。”
他轉過頭去看向了村子，黃棣也跟著看了過去。
一隻渾身潔白的天使已經出現在空中，它手拿熾炎之劍，看向這邊：
“卑劣的東方人，居然敢竊取神賜予我的祝福！就算我只能在這個世間存在一瞬，我也要用我手中的熾炎之劍燃盡你們這骯髒的靈魂！”
“斯。這麼中二的臺詞就不要再說出來了吧！”
再次經歷，黃棣心態上好了太多。
主要是他已經見過不止一個這種層次的人物了，甚至更高層次的神也接觸過。
其次就是，他知道這個天使是假的，是幻影，心中就提不起警惕來。
但是，劇情走向再次發生變化，天使沒有傾盡全力揮出那一劍，而是收斂力量，極快得向他飛來。
“靠，真麻煩。”
黃棣看向身邊，陶天已經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