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有容在薄珏號上看到五板船主力衝鋒,立刻讓旗手揮動三色令旗,同時對身邊的參謀道:
“告訴各船,薄珏號居中,鷹船左翼,唬船右翼,蒸汽拖船護住火箭炮艇和補給船,務必擋住建奴!”
令旗傳遍整個艦隊,各船立刻行動:
薄珏號的9磅炮和6磅速射炮同時開火,炮彈朝著五板船叢集飛去,
9磅炮的實心彈威力巨大,每一發都能擊穿數艘五板船的船體,有的船被直接擊沉,有的則受損進水;
船舷的米尼槍兵也加入射擊,配合火炮打擊五板船上的建奴。
衝向薄珏號的五板船上,一頭又一頭建奴中彈落水。
顏思齊指揮5艘鷹船,從左翼包抄五板船,側舷的8門佛郎機炮密集射擊,炮彈落在五板船之間,濺起的水花打亂了它們的陣型;
船尾的小型火箭彈發射器也不斷髮射,小型凝固汽油火箭彈在江面造成一片火域,有十幾艘五板船連同數十頭建奴一起被大火吞噬。
周大旺指揮6艘唬船從右翼出擊,每艘唬船的船頭佛郎機炮和12名火槍手同時開火,打擊五板船的側後方;
唬船靈活的優勢顯現,繞到五板船後方,投擲硝糖手雷,船上八頭建奴全部被炸落水。
“唬捷號”繞到一艘五板船後方,火槍手近距離射擊,將船上的建奴全部擊斃,又憑藉體量優勢撞沉了一艘五板船。
薄珏指揮5艘蒸汽拖船,緊緊護住火箭炮艇和補給船,米尼槍兵密集射擊,五板船試圖靠近,卻被彈幕壓制。
有幾艘五板船有幸突破火力網,靠近“火鋒號”,建奴握著刀跳幫,卻被火箭炮艇的30名火槍手和蒸汽拖船的槍兵同時擊中,屍體掉進江裡,船身也被蒸汽拖船撞破,很快沉沒。
五板船見全面衝鋒受阻,立刻調整戰術,分成三隊:
一隊繼續衝擊火箭炮艇和補給船,吸引永明艦隊的火力;
一隊繞到鷹船後方,試圖夾擊鷹船;
一隊則朝著薄珏號靠攏,準備跳幫旗艦。
李永芳知道,只要攻佔薄珏號,永明艦隊就會失去指揮,戰局就能逆轉。
顏思齊在“鷹銳號”上看到五板船夾擊鷹船,立刻下令:
“鷹船轉向,首尾相接,形成環形防禦!3磅迴旋炮對準夾擊的五板船!”
5艘鷹船迅速調整陣型,首尾相接,形成一個直徑十丈的環形,船首的3磅迴旋炮和外側舷的佛郎機炮同時開火,夾擊的五板船被密集的炮火擊中,損失慘重,有二十餘艘五板船被擊沉,剩下的不得不退開。
楊天生指揮5艘補給船也調整防禦,用船尾的纜繩連線相鄰的補給船,形成“船陣”,防止被五板船分割包圍。
有一艘五板船試圖從“糧安號”和“糧裕號”之間穿過,卻被兩船的火槍手同時射擊,船上八頭建奴無一生還。
沈有容在薄珏號上看到五板船朝著旗艦靠攏,立刻讓炮長加強火力:
“9磅炮對準衝來的五板船,速射炮壓制兩側!火槍手準備近戰!”
炮長立刻組織炮手加快裝填速度,9磅炮每三分鐘發射一發,每一發都能擊沉一艘五板船;
每邊側舷的兩門6磅速射炮一門每分鐘發射三發霰彈,壓制兩側50米左右五板船上射箭的建奴;
另一門每分鐘發射三發實心彈,壓制在300步外發射一窩蜂火箭的五板船。
甲板上的米尼槍手們端著上好刺刀的步槍,貼在船舷兩側,防止建奴跳幫。
有一艘五板船衝得最前,離薄珏號只有一丈遠,建奴握著刀,大喊著跳幫,卻被薄珏號的火槍手同時擊中,屍體掉進江裡;
另一艘五板船則試圖撞擊薄珏號的輪槳,卻被6磅速射炮用實心彈擊中,船體斷裂,很快沉沒。
薄珏號的甲板上,米尼槍兵們忙著射擊和裝填彈藥,炮手們汗流浹背,卻沒人敢停下。
江面上的五板船仍在衝鋒,像源源不斷的潮水。
……
一個時辰後,五板船損失過半,剩下的50艘不敢再全面衝鋒,只能在遠處盤旋,偶爾發射一窩蜂火箭,卻已構不成太大威脅。
此時天色已近黃昏,夕陽的餘暉灑在江面上,將江水染成血紅色,江面上漂浮著大量船隻殘骸、屍體和武器,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血腥味和燒焦的味道。
建奴水師簡直是遭到了滅頂之災,威呼船剩12艘、特林船剩5艘、扎哈船全毀、五板船剩50艘,士兵傷亡達六七百,已無力再攔截永明艦隊,李永芳只能下令撤退。
沈有容在薄珏號上看到建奴撤退,沒有下令追擊,因為永明艦隊的損失也不小:
薄珏號:一門6磅速射炮受損,3名炮手受傷;
鷹船:“鷹毅號”受損嚴重,需拖回後方大修,“鷹勇號”輕傷,米尼槍兵傷10人;
唬船:“唬勇號”“唬毅號”受損,槳手傷亡5名,,米尼槍兵傷3人;
蒸汽拖船:“拖運三號”船尾受損,米尼槍兵傷8人;
補給船:“糧豐號”“糧裕號”甲板受損,米尼槍兵傷8人;
火箭炮艇:“火勇號”船舷輕微受損,米尼槍兵傷12名。
米尼槍兵大多是受的箭傷,所幸仗著蒸汽鍛錘打製的甲片精良,並無人陣亡。
沈有容讓旗手揮動白色令旗,同時對身邊的參謀道:
“傳我命令,各船就地停泊,修理受損船隻,救治傷員,清點損失!”
令旗傳遍整個艦隊,各船立刻行動:
修理組計程車兵們搬出木板、釘子和麻繩,修補船身受損之處;
醫護兵們忙著救治傷員,用煮沸的烈酒消毒傷口,再用草藥包紮;
米尼槍手們檢查武器和盔甲,補充彈藥,更換受損的步槍零件和布面甲片,都是用蒸汽機床標準化生產的部件;
廚房計程車兵們升起炊煙,煮著紅薯玉米粥,陣陣香氣飄在江面上,緩解了戰後的緊張氣氛。
永明艦隊停泊在江面,受損的船隻被拖到中間,完好的船隻在外圍警戒;
建奴的殘餘船隊則靠在吉林烏拉岸邊,士兵們忙著解除安裝傷員和武器。
隱約能看到建奴將領在岸邊怒吼,卻已不敢再靠近永明艦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