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有點卡文,導致第580章後半部分突襲阿勒楚喀的情節寫的很草率,所以昨天重新規劃了突襲阿勒楚喀要塞的情節。今天這一章是寫的是攻打牡丹江和松花江交匯處的戰鬥,這裡是船隊從寧古塔去阿勒楚喀的必經之地,也是赫哲族的聚居地年時建奴這裡有200駐軍,並且徵收貢賦。赫哲人善於水戰,是後金的水師兵源,所以在打阿勒楚喀前,必須控制這裡。第580章,我有空修改時,會加入這一地區的詳細介紹。)
天啟五年八月初七年9月8日。
晨霧未散,松花江與牡丹江交匯處的三角地帶水汽氤氳,永明鎮水師10艘前驅船悄然泊於牡丹江右岸淺灘。
旗艦“薄珏號”的甲板上,沈有容身著布面甲,舉著望遠鏡,目光穿透薄霧鎖定左岸。
建奴那座木柵欄屯堡隱約可見,兩座瞭望塔立在高地,碼頭邊還泊著三艘樺皮船。
不多時,一艘唬船從晨霧中駛出,悄無聲息地靠上了薄珏號。
唬船吃水超淺,不超過1米,噸位在5-10之間,船身短而寬,長約8米,寬約2.5米,可通行水深1米以下的淺灘。
船體輕便,必要時可由士兵抬運過灘,擁有4-6名槳手,航速4-5節,轉向靈活,適合在蘆葦蕩、沙洲間隱蔽機動。
唬船通常搭載1-2門小型佛郎機炮,射程200-300米,也可替換為10-15支鳥銃,側重近戰。
攜帶多捆火蒺藜,可投擲至敵方船底或岸邊,製造混亂。
唬船常用於淺灘偵察、遊擊襲擾,配合主力艦隊行動,深入淺灘區域偵察敵情,或趁夜突襲敵方無設防的停泊點,以小型火器襲擾後快速撤離。
偵察兵在唬船上報告:
“回稟將軍,建奴屯堡駐兵約兩百,僅配弓箭,無火炮;”
“兩座瞭望塔各有兩名哨兵,碼頭守卒十人,泊著三艘樺皮船;”
“右岸赫哲族村落炊煙正旺,村民未察覺咱們的動靜。”
沈有容眼神一凜,當即吩咐道:
“速去傳我口令,讓李弘濟率三艘火箭炮艇抵近四里處,轟炸屯堡,全用凝固汽油火箭彈,不留一個活口!”
“遵命!”
話音剛落,那艘唬船便向“薄珏號”後方駛去,貼著水面快速穿行。
此時,在一艘火箭炮艇上,李國助正扶著船舷觀察江面,薄霧中駛來一艘唬船,當即抬手示意船員靠過去。
“少東家,沈將軍有令!”
待唬船穩穩停在指揮艇旁,偵察兵傳令,
“抵近四里處,轟炸屯堡、瞭望塔,全用凝固汽油火箭彈,不留一個活口!”
李國助聽罷,點頭應下,轉身對身旁蹲在發射架旁的薄珏道:“子珏兄,該幹活了。”
薄珏指尖撫過榆木架上的校準刻度,抬頭應道:
“少東家放心,昨夜按兩江風速調過仰角,四里外能精準擊中屯堡,引信設了五息延時,落地就燒,絕無偏差!”
李國助點頭,揮手對船員喊道:
“每艘艇裝六枚凝固汽油彈,三艘共十八枚,覆蓋屯堡各個角落,再留兩枚備著,以防漏網之魚!”
船員們齊聲應和,手腳麻利地往發射架上裝填彈藥,金屬彈殼與木架碰撞的輕響,在晨霧中顯得格外清晰。
三艘火箭炮艇緩緩駛出佇列,在晨霧掩護下抵近指定位置。
“放!”
隨著李國助一聲令下,發射架上火光驟起,十八枚凝固汽油火箭彈拖著橙紅尾焰劃破薄霧,直撲屯堡而去。
東側瞭望塔先被命中,乾燥木架瞬間騰起明火,哨兵來不及慘叫,就被火焰裹住,渾身冒火地從塔上滾下,落地後還在泥漿裡掙扎,很快便沒了動靜;
西側瞭望塔同樣被焚,兩名哨兵想往屯堡逃,剛跑出兩步就被後續的凝固汽油彈炸中,火舌順著衣甲蔓延,只餘下淒厲的哀嚎。
幾枚凝固汽油火箭彈落進屯堡木柵欄後,火焰瞬間躥起兩丈高。
有計程車兵被燒得瘋狂打滾,卻越滾火越旺;
有的想衝出門逃,剛摸到木柵欄就被火燎到,雙手灼燒得焦黑,慘叫著倒在地上;
還有的躲在屯堡角落,火焰順著茅草屋頂蔓延,把整個屯堡變成火海,濃煙裡滿是焦糊味與瀕死的嘶吼,兩百來號人,轉眼就有大半倒在火中。
“屯堡燒起來了!”
顏思齊站在一艘鷹船上,拔刀一揮,
“兄弟們跟我衝擊碼頭,別讓屯堡守卒掉跑一個!敢反抗就直接斃了!”
他一聲令下,五艘鷹船如離弦之箭般劃破薄霧,衝向碼頭。
登陸很容易,沒有受到甚麼阻力,顏思齊帶著五十名米尼槍兵上了岸。
他將士兵分成五隊,分別守在屯堡東、南、西、北四個出口和通往赫哲族村落的小路,自己則握著手槍站在中路,目光如炬地盯著屯堡大門。
不多時,屯堡裡便有幾個渾身是火的建奴兵跌跌撞撞衝出來,剛跨過門檻,就被西側小隊的米尼槍兵齊射。
旋轉的米尼彈穿透他們身上燃燒的布面甲,幾人應聲倒地,火還在身上噼啪作響,很快便沒了掙扎。
又有兩個建奴兵趁著濃煙想從北側缺口逃,剛跑兩步就被顏思齊瞥見,他抬手瞄準,一槍射穿其中一人的胸膛,另一人想回頭躲,卻被東側小隊計程車兵補了兩槍,栽進旁邊的泥溝裡。
有個建奴兵見四處被圍,竟瘋了般往赫哲族村落方向衝,剛跑出二十步,顏思齊身後計程車兵便扣動扳機,三枚鉛彈同時命中他的後背,那人踉蹌著撲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沒了氣息。
五十名槍兵各司其職,槍口始終對準屯堡方向,但凡有動靜,便是一陣精準射擊,從火裡逃出來的建奴,沒一個能活著越過防線。
就在這時,顏思齊瞥見右岸赫哲族村落的動靜,村民們全躲在木屋門後,只敢露半張臉張望,幾個穿獸皮的族老攥著漁叉,在村口縮著身子不敢上前,眼裡滿是驚恐。
他當即收了槍,示意身旁兩名士兵留在防線,自己空著手往村落走去,遠遠就放緩語氣喊道:
“鄉親們別慌!我們是永明鎮的人,只殺建奴,不碰你們一針一線!”
走到村口,為首的葛姓族老顫聲問:
“你們……真不搶我們的魚、逼我們上貢貂皮?建奴每年都來索貢,不給就殺人!”
顏思齊笑著搖頭,從懷裡掏出兩包油紙裹著的壓縮乾糧,扔給葛族長老:
“這是咱們永明鎮的乾糧,用麥粉壓的,能頂大半天餓,你們先拿去嚐嚐。”
“先前建奴逼你們貢貂,往後有我們在,絕不讓你們再受這苦。”
“以後你們獵到貂皮、捕到魚,不用再白白上交,直接去寧古塔。”
“我們用糧食跟你們換,一斤貂皮換十斤米,一條大鰉魚換兩斤面,明碼實價,絕不強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