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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話術上就是主打一個威逼利誘

2025-07-13 作者:眼魔的秋波

“若你真能做到這些,想來我主還是會答應的。”

金夢瑞聞言,再次動容了,並且也毫不遲疑地開口了,卻又話鋒一轉,

“只是——你跟我說這些一點用都沒有,”

“我可沒有那個權力給你們濟州島的居留、貿易和生產權。”

李國助輕笑一聲,雲淡風輕地道:

“如果將軍相信我剛才給出的承諾,倒是有一個小忙,將軍能幫到我們。”

“小將軍請說。”金夢瑞不卑不亢地道。

“我們要佔領濟州島,作為與光海君談判的籌碼。”

李國助不緊不慢地道,

“但我們同時也希望能夠兵不血刃地達到目的,”

“即使不得不與朝鮮軍作戰,我們也會盡量減少給你們造成的傷亡。”

“剛才在海戰中,我們並沒有擊沉你們幾艘戰船,大部分都只是打斷了桅杆。”

“僅有的五艘被迫擊沉的戰船,我們也營救了落水計程車兵。”

“總體而言,並沒有給濟州水營造成多少傷亡。”

金夢瑞聞言,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顯然認可李國助之言。

“可惜在剛才的登陸戰中,”

李國助看向樸宗慶,露出了惋惜和無奈的神情,

“因為樸宗慶將軍的抵抗過於頑強,我們才不得不多造了一些殺孽——”

“我們會以貴國朝廷的名義,賠償每位陣亡將士的家屬五十兩白銀。”

“這也是我們永明鎮對陣亡將士的撫卹金額。”

“但願這樣做能消除殺戮可能帶給雙方談判的負面影響吧。”

金夢瑞又動容了,唏噓道:

“唉——其實這些殺戮原本是可以避免的——”

“你若是在海戰之後登陸之前召見我,我本來是可以勸樸宗慶投降的——”

“唉——是啊——”

李國助也不由唏噓道,

“這都是我的決策失誤——”

“但事已至此,我們也沒法讓死去的人活過來了——”

“所以為了避免雙方再產生無謂的傷亡,我想請將軍去勸說濟州牧崔澱開城投降。”

“倘若他要頑抗,我們也不得不攻城了。”

“畢竟只有佔領了濟州城才能算是真正佔領了濟州島。”

“將軍應該很清楚,憑我們的火器,要攻下濟州城可謂是易如反掌!”

“他再怎麼抵抗都是徒勞的,不過是徒增傷亡和損失罷了。”

金夢瑞深呼吸,仰面閉眼,沉默良久,一副內心掙扎的模樣,最後還是決絕地道:

“好!我可以幫你們去勸降崔牧使,但我對他了解不多,不能保證一定成功。”

“但為了不再有將士無謂地犧牲,我會盡最大的努力。”

“好,有將軍這番話,我就放心了。”

李國助莞爾一笑,

“崔澱此人,我是調查過的,可以用‘性貪而怯’四個字概括。”

“將軍不必跟他講我們獲得濟州島的居留權後會怎麼組織生產,如何惠及百姓。”

“你只需告訴他,開城投降,必有好處,並在他面前渲染我們的強大即可。”

“總之,話術上就是主打一個威逼利誘,相信他肯定會選擇開城投降的。”

他上輩子在研究明末東北亞歷史時,對崔澱這個人就已有所瞭解。

這輩子又透過黃昭的信件,證實了上輩子的研究成果。

崔澱作為光海君最後一任濟州牧使,又在仁祖反正後迅速投靠西人黨,是個典型的政治投機者。

從史料來看,崔澱的生平有幾個關鍵點需要突出。

首先是他在三邑之亂後接替李志完的時機很微妙,當時濟州已是民怨沸騰。

然而他在濟州牧任上不但不減輕民眾負擔,反而變本加厲地搜刮。

濟州鹽稅原本是每戶二十斤,他竟然加徵三倍,用於賄賂漢陽權貴。

船稅原本是年繳銅錢30文,他竟改徵白銀1兩,用於購買濟州柑橘貢京。

養馬稅原本是免徵,他卻新徵糙米2石,用於私建別莊。

他還強徵海女為妾,致6人投海自盡,

焚燬漢拿山山神祠改建“頌德碑”,卻在1622年被雷劈毀。

這是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其實以上這些惡政早在崔澱接任濟州牧以前就開始了,並且也是他的手筆。

他的前任李志完是在1619年三月正式受任濟州牧。

但1620年六月,李志完卻因父喪丁憂,依法要離職27個月。

於是崔澱在1620年6月以“權知牧使”的身份代理濟州牧使。

崔澱的所有貪腐行為,就是在李志完離職期間發生的。

而這一切,恰恰成為“三邑之亂”的導火索。

1622年二月,崔澱因貪腐案發遭解職。

李志完則於1622年三月復職,實際守孝23個月。

然而當年十月,他就因為鎮壓三邑之亂過苛被彈劾,而被撤職。

崔澱卻因為在鎮壓三邑之亂時立了功,而被正式提拔為濟州牧使。

實際上他是殺良冒功,斬殺良民首級1703顆,充作起義軍首級。

其次他在1623年政權更迭時的騎牆態度很有意思,先觀望後投誠。

三月十二,崔澱向漢陽發“勤王血書”支援光海君,押寶舊主。

三月十五,他又密遣使者向仁祖獻濟州戶曹金印,預留後路。

三月十八,他又囚禁本地派將領樸宗慶,向新朝納投名狀。

四月初二,他又絞殺被囚的光海君使者,將首級獻給仁祖,

轉而卻將濟州府庫7萬石軍糧售予李適叛軍,引發1624李適之亂。

崔澱的結局也是頗具諷刺意味,靠鑽營上位卻慘淡收場。

1624年,崔澱在李適之亂中私通叛軍案發,被判流放巨濟島。

1626年,倭寇劫濟州案牽連其舊賬,加刑削鼻。

1632年,他凍死於流放地,暴屍三日。

《仁祖實錄》裡記載他“性貪而怯”的評價很精準。

這個人既沒有李志完的強硬,也沒有樸宗慶的擔當,典型亂世庸官。

不過他在濟州建的烽燧臺倒是個意外貢獻,雖然本意是為了挪用軍費,中飽私囊,

卻對防範倭寇起到了一些積極作用,還成為現存重要的史蹟。

西人黨後來清算他時,贓款清單裡甚至有濟州百姓的棺材本!

這點特別能體現其貪婪本性。

1656年濟州風災後,百姓把他祠堂的梁木拆去修漁船,

說明歷史審判有時比官方記錄更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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