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3年4月9日,天啟三年三月初十。
濟州島北部海域出現了一支龐大的艦隊。
這支艦隊打著上黑下黃玄武星堡盾徽旗,正是永明鎮的艦隊。
他們的目標很明顯,就是要攻佔濟州島。
早在1621年,李國助在朝鮮鐵山之時,
黃昭就給他透露了西人黨將發動政變,推翻光海君,扶植親明的綾陽君上位的訊息。
李國助當時就萌生了趁政變之時,攻佔濟州島的意圖。
可惜當時,政變的時間還沒定下。
但作為穿越者的李國助卻知道,這場政變發生在天啟三年三月十二至十四。
不過穿越者偶然造成的蝴蝶效應,可能會使政變發生的時間提前或者推遲。
於是為了確保趕在政變之時攻佔濟州島,
李國助從去年八月,打退建奴以後,就開始準備艦隊了。
今年正月,李國助終於收到了黃昭的來信,他們發動政變的日期果然與歷史上一樣。
於是李國助就定好了艦隊出征的日期——三月初一。
這是永明鎮對外擴張與抗金戰略中至關重要的一步,絕不容有失。
所以他為這次戰役召集了一支擁有整整五十艘戰艦的龐大艦隊,集結在海藻灣。
若是集結在金角灣,三月初一外海尚未冰消,艦隊離不了港。
這支艦隊的主力戰艦,是永明鎮的始祖六艦,及七艘500噸級的老閘船。
剩下的三十七艘戰艦中,除仁王號外,其餘三十六艘戰艦皆為最新設計的120噸級的老閘船。
它們都是去年,雅蘭造船廠利用威尼斯軍械庫的預製件生產模式建造的庫存船。
這次戰役後,他們就會被陸續交付給福建商幫內部的買家。
李國助自信可以用這支艦隊殲滅當時的朝鮮水師。
根據黃昭提供的情報,當時的朝鮮擁有全羅左水營、慶尚右水營、濟州水營三大水軍營。
全羅左水營擁有戰艦60艘,水兵3000人,是南海防線的核心。
慶尚右水營擁有戰艦50艘,水兵2000人,主要負責對馬島方向的防禦。
濟州水營擁有戰艦30艘,水兵1500人,負責濟州海域的防禦和巡邏。
這三支水軍營合在一起,擁有戰艦140艘,士兵6500人,是東亞海域一股不容小覷的海上力量。
但李國助卻有信心用自己50艘戰艦的艦隊一戰打垮朝鮮的整個海軍。
然而實際上,這三支水營是不可能在這場戰役中合在一處的。
因為濟州水營肯定會第一時間來阻攔永明鎮艦隊登陸濟州島。
其結果必然是被戰艦數量和火力都遠超自己的永明鎮艦隊迅速殲滅。
而此刻,濟州水營的艦隊已經出現在了李國助的望遠鏡中。
“傳我號令!搶佔上風位,準備射擊!”
眼見對方船上打來旗語,要求進行交涉,李國助卻不予理睬,反而下了攻擊命令。
他顯然是想以最快的速度結束戰鬥,佔領濟州島,然後再與朝鮮展開談判。
很快永明鎮艦隊如同一道移動的城牆,在晨光中展開陣型。
始祖六艦成單列縱隊,側舷炮門全開,黑洞洞的炮口對準濟州水營艦隊。
李國助的“禺疆號”居首,楊天生的“揚威號”、陳衷紀的“平波號”緊隨其後,
張弘、陳勳、洪旭的戰艦分列四至六位,
每艘艦的甲板上都站滿了手持火銃的水手,帆布上繪製著“海鯨吞日”徽記。
7艘500噸級老閘船在兩翼展開,同樣是側舷炮門全開,側舷炮數量雖不及始祖六艦,壓迫感卻分毫不減。
120噸級都“仁王號”斯庫納帆船脫離主力,藉著側風快速穿插至海峽東側,負責警戒與包抄。
36艘120噸級老閘船則如蜂群般向兩側迂迴,隨時準備封堵敵艦退路。
這時,濟州水營的艦隊已進入肉眼可見的距離。
那是30艘中小型板屋船,最大的不過300噸,
每艘僅配4-6門小型佛郎機炮,多數士兵仍手持弓箭與藤牌。
水營指揮官金夢瑞站在旗艦“濟州號”的船頭,望著遠處那片遮天蔽日的帆影,手中的令旗幾乎握不住。
“傳令各艦,保持戰列線,距離八百步時自由射擊,優先打擊敵艦桅杆!”
李國助的命令透過旗語迅速傳遍艦隊。
他深知,這場戰鬥的關鍵在於發揮重炮優勢,避免陷入接舷混戰。
同時,他也不想給朝鮮造成太多戰艦損失和人員傷亡,方便後續的談判。
巳時三刻,“禺疆號”率先開火。
22門重炮從側舷同時噴射火焰,炮彈拖著白煙掠過海面,如冰雹般砸向朝鮮艦隊。
金夢瑞的旗艦“濟州號”首當其衝,
一枚24磅炮彈直接撕裂了它的船尾,木屑與碎骨混著海水飛濺,甲板上瞬間一片哀嚎。
“開炮!開炮!”金夢瑞嘶吼著下令。
但朝鮮戰船的火炮射程太短,直到雙方距離拉近至五百步時,才勉強射出一輪炮彈。
然而這些小口徑炮彈打在44炮艦的橡木船殼上,僅留下淺淺的凹痕,如同隔靴搔癢。
楊天生的“揚威號”緊隨其後展開齊射,側舷炮精準命中了兩艘試圖迂迴的朝鮮板屋船。
其中一艘被直接擊穿水線,海水噴湧而入,不到一刻鐘便傾斜下沉;
另一艘的桅杆被鏈彈絞斷,帆布塌落如破布,在海面上無助漂流。
金夢瑞很快意識到雙方火力的天壤之別,他咬牙下令:
“全軍突擊!靠攏敵艦,接舷近戰!”
在他看來,這是朝鮮水師唯一的勝算。
可惜在這方面,他們依然沒有優勢,無論是人數還是跳蕩手的戰鬥素養。
饒是如此,李國助還是不給金夢瑞打接舷戰的機會。
“令兩翼老閘船前壓,火箭準備!”
隨著他的命令,7艘500噸級老閘船如巨鯨般撞入朝鮮艦隊陣型,
側舷炮齊發,70顆鏈彈帶著尖嘯飛向敵船。
十餘艘濟州水營戰船的桅杆折斷,失去行動能力。
陳衷紀的“平波號”此時突然轉向,44門火炮對試圖突圍的5艘朝鮮船進行側射。
一輪齊射過後,3艘船當場解體,另外兩艘帶著熊熊烈火向濟州島海岸逃去,卻被早已迂迴到那裡的6艘120噸級老閘船攔截。
這些“蚊炮船”在300碼距離上穩住船身,船首9磅炮以每分鐘1發的射速精準點名。
一艘試圖迂迴的板屋船舵樓被直接命中,舵手身亡,船身瞬間失控撞向友艦;
另一艘的帆布被鏈彈撕裂,像斷了線的風箏般在海面打轉。
正午時分,朝鮮艦隊已損失過半,剩餘12艘船已被永明鎮艦隊包圍。
金夢瑞的“濟州號”雖多處中彈,卻仍在頑抗。
他親自擂鼓,督促士兵用床弩發射火箭,試圖點燃“禺疆號”的帆布。
“張弘、陳勳,左舷齊射,打掉那艘旗艦!”
李國助指向“濟州號”。
兩艘44炮艦同時轉向,側舷44門火炮在三百步距離上進行集火。
這一次,炮彈精準命中了“濟州號”的甲板,火藥桶被引爆,整艘船瞬間被火焰吞噬。
金夢瑞被氣浪掀入海中,很快被隨後趕到的斯庫納帆船“仁王號”俘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