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李國助所料,建奴到八月初十就遺棄了所有中毒計程車兵。
而且四路人馬就好像是事先商量好的一般,幾乎是同時做了這件事。
因為中毒者有一兩千之多,四路人馬只能是每路攜帶了三五百中毒者。
這對每路只有一千多正常人的他們來說,無疑是一種巨大的壓力。
所以當八月初十干糧即將耗盡時,四路人馬都毫不猶豫地遺棄了各自攜帶的中毒者。
不僅沒給他們留下一粒糧食,甚至還搶走了他們身上剩下的乾糧。
得到斥候報告後,洪旭立馬就派兵去救了那些被遺棄的建奴中毒士兵。
回來一合計,發現總共救回了1500多人,一審問才知道所有中毒者大約有1800多人。
並不是所有的中毒者都被遺棄了,
一些貴族和軍官就沒有被遺棄,被遺棄的只有普通小兵。
而永明軍也沒能救下所有小兵,
有些人在昨天就因為吃了過多發芽土豆而中毒身亡,
還有些人在永明軍到來前就被山裡的野獸吃了。
這些人被關押到徹底恢復以後,就被李國助派船送去了蝦夷地。
給永明鎮民眾的理由,卻是送去東江鎮給毛文龍處置。
不然他怕這些建州兵沒法活著離開港口。
畢竟恨不得把建奴生吞活剝的遼人實在是太多了。
骨看兀狄哈部的四大氏族並沒有全部按照李國助的安排做出選擇。
其中真正如他所願的只有尼湯介的氏族,
遷居到熊島之上,與永明鎮合資辦了一家漁業公司。
忽剌溫氏族沒有留在祖地,融入遷居過去的漢人移民,而是決定與尼湯介氏族合併。
如今,他們都是熊島漁業公司的員工了。
雄道阿、加哈禪兩個氏族也合併了,還一起遷居到了北海道。
這些原始部落跟農耕民族不同,沒有多麼深的鄉土情結。
只要對生存和發展有利,他們隨時都能離開生活繁衍了很久的土地。
要不是內陸地區已經住滿了女真氏族,他們可能早就遷移到內陸去了。
他們在如今日本札幌市石狩川的入海口有一個據點。
兩個氏族的人口加起來都快四千了,與松前藩和蝦夷人相比也算人多勢眾。
加上雄道阿驍勇善戰,加哈禪擅長外交,兩人取長補短,配合天衣無縫,
再加上南海邊地公司的各種支援,他們已經把殖民地搞得風生水起,儼然已經成為北海道一股不容忽視的力量。
這可以說是大大出乎了李國助的預料。
如今看來,可比讓雄道阿的氏族加入永明鎮的軍隊強多了。
本質上,他們現在就是一家殖民公司,只是最初的一批移民不是漢人罷了。
等永明鎮的人口超過二十萬以後,李國助就會開始派漢人殖民北海道。
到時他會讓新移民在北海道建立更多的據點。
說穿了,李國助就是讓雄道阿和加哈禪的氏族去打前鋒的,他不怕他們做大了會反水。
畢竟要對抗松前藩和蝦夷人,僅靠人數是不夠的,還得有先進的火器和農業技術。
而這些卻不是他們這些原始部落所能搞定的,
離了永明鎮,他們僅憑弓箭可不見得能搞定松前藩和蝦夷人。
分成四路的建奴大軍並沒有同時翻越黑山山脈到達琿春,也沒有在琿春匯合,
卻都無一例外地劫掠了琿春河流域的瓦爾喀人和庫爾喀人。
除了馬匹,他們也劫掠人口和糧食,然後就進入長白山區,朝遼陽去了。
四路人馬回到遼陽的時間也不同,皇太極一路是最晚到達的。
這主要是因為他擔心被努爾哈赤處罰,一直在路上磨洋工。
在琿春搶劫的糧食還是沒能吃到他們回到遼陽,
所以路上還是免不了透過採集和漁獵獲得補給。
在深山老林裡狩獵,是免不了非戰鬥減員的。
但因為劫掠了瓦爾喀人和庫爾喀人,就有奴隸替他們去採集狩獵了。
所以非戰鬥減員主要集中在了被擄掠的瓦爾喀人和庫爾喀人之中。
以至於最後回到遼陽時,剩餘的七千多近八千的八旗人馬並沒有多少損失。
加上被擄掠的瓦爾喀人和庫爾喀人也沒有死絕,
以至於四路人馬最後帶回遼陽的人口合起來居然過萬了。
因為皇太極等人擄掠瓦爾喀人和庫爾喀人,主要是為了代替他們在途中採集狩獵,
所以他們擄掠的全是青壯年男性,沒有老弱婦孺,完全可以補充戰損。
以至於最後算下來,皇太極這次遠征只損失了兩千不到的兵力。
努爾哈赤對這次戰敗儘管很生氣,但由於皇太極平時人緣還不錯,有很多人幫忙求情,
加上又是後金面對明朝封鎖和反擊的困難時期,他最後只是象徵性地處罰了一下皇太極作罷。
“罷了,看在諸貝勒與大臣都為你求情的份上,本汗就對你從輕發落了。”
努爾哈赤寒著臉說道,
“但你得戴罪立功,那毛文龍自八月起就開始襲擊咱們的沿海據點。”
“至今已有櫻桃渦、渦站、滿浦、昌城、永寧堡等被其攻克。”
“本汗命你領兵驅逐毛文龍,收復淪陷的沿海據點。”
“只要你能成功,本汗就免了你的罪,你可服氣?”
“奴才——謝父汗恩典。”皇太極立即叩頭謝恩。
原來就在皇太極等人翻山越嶺返回遼陽的途中,
毛文龍也像歷史那樣在八月對後金的沿海據點發起了掃蕩。
由於出兵一萬二千遠征永明鎮,這些據點比歷史上更加空虛,
再加上傅春率領的永明鎮僱傭軍的協助,
毛文龍用比歷史上小的多的傷亡就取得了同樣的戰果。
八月攻克櫻桃渦、渦站,九月攻克滿浦、昌城,十月攻克永寧等堡。
目前,他似乎有希望能更進一步,取得比歷史上更大的戰果。
不過面對皇太極的反撲,以毛文龍的性格,估計還是會選擇退兵吧。
“想不到這永明鎮竟會如此難纏,”
努爾哈赤頹然道,
“此戰遠征非但沒能破壞永明鎮的蠶場,還損兵折將,這可怎麼辦。”
“大汗!”
揚古利突然出班奏道,
“不如趁冬季江河湖海盡皆冰封之時,再去遠征一次。”
“這次我們失利,主要還是吃了那裡水網密佈的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