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去年一樣,在碼頭上迎接他的依然是林福。
“福哥,咱們的政府組建的如何了?”
兩人寒暄幾句後,李國助問道。
“都好了,城鎮委員會和國會都組建好了,已經穩定運作半年了。”
從林福答話的神情中,李國助可以感受到他對新的政府運作模式非常滿意。
“如此說來,政府在去年十一月初就組建好了?”
根據林福說的“已穩定運作半年的話”,李國助推測道。
“嗯,沒錯。”林福乾脆地答道。
“誰當選總理了?”李國助笑問。
“那當然是咱們的顏大哥呀。”林福自豪地道。
“蘇昌城和第二座新城的鎮長是誰?”
“蘇昌城的鎮長是劉宗趙,鳴岐城的鎮長是鄭鳳台。”
“鳴岐城?”
李國助的語氣中明顯帶著不解。
劉宗趙他雖然不熟,但是知道,也是《臺灣外記》裡,與顏思齊結拜的二十八人之一。
所以並沒有像“鳴岐城”那樣引起他的注意。
“就是第二座新城的名字,‘鳳鳴岐山’的‘鳴岐’。”
林福不緊不慢地解釋道。
“不錯嘛,這名字怎麼來的?”
李國助品味了片刻,讚賞地問道。
“鳴岐是鄭鳳台的字呀。”
林福笑答,還不忘補充道,
“他是第二座新城的第一任鎮長,具有非凡的紀念意義,所以就用他的字命名了第二座新城。”
“可以啊!這主意是誰想出來的?”
李國助又驚又喜,還帶著對提出方案之人的欽佩之情。
給新城尋找新的命名規則,是困擾了他很久的問題,想不到被人如此輕易地就解決了。
“這是斯佩克斯先生的主意。”
“原來是斯佩克斯啊……”
李國助一下就明白了,歐洲人確實有用人名給城鎮命名的傳統。
能得此殊榮的人通常都是對城鎮起源和發展有重大貢獻的人。
而第一任鎮長通常就是這樣的人。
“他現在在哪?”
“他去年十月就走了,聽說是被荷蘭東印度公司董事會召回荷蘭了。”
林福顯得有些惋惜地道,
“總之他現在已經不是平戶荷蘭商館的館長了。”
“這可惜啊,他給我們的政府建設和運作提出了很多建設性的意見,要是能把他留下來就好了。”
歷史上,斯佩克斯的確是1621年卸任平戶荷蘭商館長的
天啊,我怎麼偏偏就把這事給忘了,不然還能提醒他回荷蘭的時候把女兒帶上……
這樣起碼能救一個年輕人的命,也能讓沙拉·斯佩克斯免受折辱。
李國助十分懊惱,只是盡力藏在心裡沒有表現出來。
“嗯,你怎麼了?”
儘管在竭力掩飾,卻還是被林福察覺到了異樣。
“呃哦……沒甚麼……”
李國助趕忙轉移話題,
“那個……我聽莊桂大哥說,咱們現在已經有五萬人口了?”
“嗯,沒錯,絕大部分都是遼東難民,還有六七千人是來自大明沿海五省的小商人、店主、工匠和勞工。”
“小商人、店主、工匠和勞工竟然都有這麼多了嗎?”李國助嘀咕道。
“這有啥啊?當年馬尼拉開港後,還不是很快就湧入了成千上萬的小商人、店主、工匠和勞工嗎?”
林福不以為然地笑道,
“何況咱們還是自己人,總比馬尼拉那種鬼佬佔領的地方強吧?所以肯定是從者雲集呀。”
人家馬尼拉有銀子,咱們這有啥啊……
儘管心裡這麼想著,李國助卻沒有說出來,而是問道:
“現在的四座城能容納的下五萬人口嗎?”
他會考慮這個也很正常,蘇昌城和鳴岐城設計時都是能容納2萬人口,但真要住進去2萬人,難免會有些擁擠。
雅蘭城只是一座要塞化的小城,能容納兩千人就不錯了。
永明城理論上可以容納1萬人在其中生活,但真要住進去1萬人,肯定也會擁擠。
所以算來算去,這五萬人未必都能住進有健全城防設施的城鎮之中。
“擠一擠還是能容納下的,但沒那個必要。”
林福雲淡風輕地道,
“現在有三萬多人在西邊沿海一帶居住。”
“蘇昌城和鳴岐城常駐人口都是1萬左右,”
“其他人都在鄉野之中生活,冬天都會轉移到密營之中,所以安全還是有保障的。”
“永明城這邊常駐人口有一萬,要塞裡常駐3千,還有7千都在要塞外的市鎮區。”
“雅蘭城那邊常駐有五千人,雅蘭城兩千,還有三千在外面的市鎮區。”
“目前永明城東邊那個海灣的東岸還有一座新城在建……”
“雅蘭城居然還有三千人住在市鎮區?”
李國助對這個情況感到很驚訝,
“那裡不比永明城,地形上基本無險可守,市鎮區又沒有城牆,”
“萬一建奴派兵去攻打那裡,他們如何活命?”
“要知道,那裡曾經可是雅蘭路女真人的地盤,”
“結果建奴派了區區五百兵,就把他們都擄掠去了建州。”
“少東家多慮了。”
林福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咧嘴笑道,
“雅蘭城市鎮區的居民主要是造船廠的工人、伐木工人和一些外藩商人、店主、工匠等。”
“那裡也不是說無險可守,建奴要想攻打雅蘭城,必須翻山越嶺,透過雅蘭河谷。”
“而我們在雅蘭河谷有許多供伐木工人居住的密營,同時也有哨戒功能。”
“一旦發現谷內有任何異動,就會及時向雅蘭城發出預警。”
“到時候,市鎮區裡的居民就會迅速撤離到船上,駛入海藻灣中。”
“建奴不習水戰,又能拿市鎮區的居民怎麼樣?”
“海藻灣在冬季又不會凍結,也不怕他們藉助冰面跨海攻擊。”
“海灣裡的戰艦和武裝商船還可以配合雅蘭城炮轟建奴。”
“建奴不來則已,敢來根本就是找死。”
“雅蘭城委員會最近又在雅蘭河谷兩側組織建造一些炮臺。”
“這些炮臺一旦建成,建奴若來犯,都不一定能走出雅蘭河谷呢……”
“雅蘭城委員會!”
李國助好像被這個名稱提醒到了,
“你不說我還忘了,雅蘭城的鎮長現在是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