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斯佩克斯結束三年任期後,
亨德里克·布勞沃於1632年接任了巴城總督,
就是他在20年前發現了通往東印度的南方航線。
範迪門則被十七人董事會任命為貿易總監。
就像在過去幾年裡,與科恩及斯佩克斯一樣,
範·迪門和現任總督亨德里克·布魯沃建立了良好的工作和私人關係。
這是個不小的成就,
因為布勞沃臭名昭著的壞脾氣和多疑的性格,他的很多下屬都不喜歡他。
但是範·迪門看起來很尊重他。
無論如何,在寫給十七人董事會的信裡,
範迪門讚許地寫到總督,稱頌了他的盡職,
他的管理能力以及他在反對私人貿易時的堅定立場。
總督布勞沃也投桃報李,在他1635年1月初寫給董事會的報告中新增了一段附言,
在其中他一再感謝董事會為他送來可敬的安東尼·範·迪門,
並承認沒有範·迪門的幫助,他將無法處理好全部工作。
這兩人關係如此之好,繼任過程不過是走個形式。
在1635年底,當布勞沃三年任期結束,他自動辭去總督職務,
由安東尼·範·迪門繼任,並在1636年1月的第一天宣誓就職。
他這一干就是整整九年,一直到1645年才卸任。
在歷任巴達維亞總督中,科恩和範迪門是兩個表現比較突出的人物。
範迪門作為總督所取得的成就不勝列舉,從十七人董事會的角度看,
他的主要貢獻在於加強了荷印公司對利潤極其豐厚的摩鹿加丁香貿易的控制。
1637和1638年,範·迪門親自領導了對摩鹿加群島的大規模軍事行動。
在那裡,透過武力和精明的外交手段,他成功控制了丁香的生產中心。
這意味著從那時起,荷印公司幾乎壟斷了摩鹿加群島的丁香貿易,
並在很大程度上將葡萄牙、英國以及丹麥的競爭對手排除在外。
除了保證了摩鹿加群島的丁香貿易,
範·迪門也在東印度群島其他地區極大地擴充套件了荷印公司的利益。
舉例來說,他為公司在葡萄牙控制下的錫蘭獲取了一個據點。
最終在1636年,作為錫蘭康提王國統治者拉賈?辛哈的盟友,
範迪門將葡萄牙人從內貢博和加勒這兩個港口驅逐,
並且在控制這兩個城市的同時,還控制了其生產珍貴肉桂的內陸地區。
同樣的故事也在馬來半島重演,在柔佛蘇丹的幫助下,
範·迪門佔領了葡萄牙控制的馬六甲,對後者在馬來群島的海上力量造成毀滅性打擊。
在遠東,範·迪門同樣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他將西班牙人趕出臺灣,從而使荷印公司的對華貿易更加穩固。
在日本,禁教令的風暴將葡萄牙人逐出島國,
而範·迪門透過順應日方在政治上的要求,
成功保住了荷蘭人在長崎的商館,從而確保了公司能夠繼續參與至關重要的對日貿易。
除了這些軍事和商業上的成功,範·迪門在諸多其他方面也很活躍。
比如他將先前公司在亞洲不同殖民地施行的混亂不一的法條統一編纂成了一系列法規。
這些法規在荷蘭海洋帝國一直沿用到19世紀初。
他擴充套件並加強了巴達維亞的城防,
在巴達維亞和其他地區新建了加爾文宗教堂,
並在巴達維亞設立了孤兒院和醫院等等。
範·迪門還是一個很有求知慾的人,
相比他的大多數同輩,他似乎更加對自己所處的奇異的東方世界充滿好奇。
這使他在就任總督期間提出並組織了一系列航海探險活動,
其成果對地理知識的貢獻也成為他最持久的遺產。
在對澳大利亞和紐西蘭的早期探險史上,他擁有不可磨滅的名聲。
正是範迪門在1642和1644年派遣航海探險家阿貝爾·塔斯曼去探索未知的南方大陸,並繪製地圖。
在1803~1855年,英國殖民塔斯馬尼亞的最初幾十年,這個島嶼也被稱為範·迪門之地。
塔斯馬尼亞東邊的瑪麗亞島,以及紐西蘭北島最北端的瑪麗亞·範·迪門角,
是被阿貝爾·塔斯曼用範·迪門的妻子之名來命名的。
總之,最終讓李國助改變主意,打算試著與荷蘭人合作一下的,
就是雅克·斯佩克斯和安東尼·範·迪門這一對密友,
尤其是範迪門出眾的能力和特殊的人格魅力。
儘管在軍事上的成就,可能會使他成為一個麻煩的對手。
但他也是一個有大局觀的人,未必就不會成為和平使者。
在李國助的計劃中,很可能會在亨德里克·布勞沃任期內對盤踞在臺灣的荷蘭人和西班牙人動手。
畢竟著名的料羅灣海戰就是發生在1633年,他接任巴城總督的第二年。
到時布勞沃會如何抉擇,範迪門和斯佩克斯可能會在其中起到關鍵性的作用。
不過歷史上,斯佩克斯在卸任巴城總督以後就返回了荷蘭。
但在這個時空,李國助卻有信心把他留在東亞,甚至讓他成為永明荷蘭商館的館長。
“呦!這不是華宇兄嗎?”
碼頭上顏思齊一看見歐華宇,就連忙笑著上前拱手道,
“久違了,別來無恙啊?”
“託振泉兄的福,歐某身體還算硬朗。”
歐華宇笑容可掬地拱手答道。
“華宇兄此來所為何事呀?”顏思齊笑問。
“哦,李大哥讓我做了南海邊地公司的股東,我當然要來看看公司的總部。”
歐華宇答道,
“何況去年國助賢侄給我帶去的200擔生絲和800匹絲綢在長崎被銷售一空,供不應求,”
“我自然也要來看看究竟是甚麼樣的蠶能在這種地方養殖啊。”
“哦,如此說來考克斯先生去年收購的300擔生絲和1000匹絲綢在平戶也是被銷售一空了吧?”
顏思齊說著,扭頭問考克斯道。
“沒錯,簡直太暢銷了,不到冬季就被搶購一空,可謂是供不應求啊!”
考克斯感慨地答道,
“所以我今年來,就是想收購去年秋蠶產的生絲,還有你們這幾個月織造的絲綢。”
“不知這些貨物的產量如何?”
說到這裡,他不經意地瞥了一眼斯佩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