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國助尋思片刻,覺得自己對在海藻灣建雅蘭城這件事已經沒甚麼可再交待的了,
但又怕自己忽視了甚麼重要之處,便又問陳勳道:
“那麼陳大哥再仔細想想,對於這件事,你還有甚麼要說的嗎?”
“嗯,容我再仔細想想……”
陳勳果然沉默了兩三分鐘,才終於搖頭道,
“暫時,我實在是想不出甚麼問題了,”
“具體到施工的時候,遇到甚麼問題再及時上報吧。”
“行,那第五件事就算說到這了。”
李國助乾脆地答應了,接著又頓了頓,才繼續說道,
“第六件復原水轉大紡車的事也已經說過了,”
“那麼接下來,我們來說第七件事,”
“討論為翁翊皇和廉司南兩位先生立生祠的事情。”
“關於這件事,各位主任和委員請儘管暢所欲言。”
此話一出,會場裡的眾人頓時開始交頭接耳地討論起來。
原本安靜的會場頓時響起了一陣嘈雜之聲。
李國助只是靜靜地等著,觀察著場上眾人的表情,
彷彿這樣就能知道他們在說甚麼似的。
這種嘈雜持續了大約十分鐘開始漸漸平息下去,
又過了大約五分鐘左右,會場才終於重歸安靜。
“各位討論出甚麼結果了嗎?”李國助咧嘴一笑,問道。
“我贊成。”
高貫突然朗聲說道,作為主任,他是代表全體冶鑄委員會成員在發言,
說明冶鑄委員會已經全體透過這件事情。
“我也贊成。”
林翌突然朗聲說道,他也是代表全體機械委員會成員在發言,
說明機械委員會也已全體透過這件事情。
“我代表全體紡織委員會成員贊成此事。”
趙貞雅也突然朗聲說道。
“我也代表全體經濟學委員會成員贊成此事。”
李德緊接著朗聲說道。
“我們農政委員會全體也都贊成。”
“我們馬政委員會全體也都贊成。”
“我們鹽業委員會全體也都贊成。”
……
眾委員會主任紛紛代表自己的委員會對此事表達了贊成。
“很好,既然大家一致贊同,那咱們接下來討論生祠的形制和規格問題。”
李國助欣然宣佈,然後轉向陳勳道,
“陳大哥,你對這個問題有甚麼看法嗎?”
陳勳想了想,說道:“不知小當家希望把兩位的生祠建在何處呢?”
“啊,我倒是忽視了這個問題,嗯,容我想想……”
李國助抬手抵住下巴,在講臺上來回踱步了一陣,突然轉身面對眾人道,
“就建在永明要塞裡吧,不管是現在還是未來幾年內,”
“我們的人口主要都集中在永明要塞裡,”
“為了確保大家的安全,我們有必要減少人們不必要的出城次數。”
“所以像生祠這種大家經常會去祭拜的地方,還是放在要塞裡為好。”
“可是要塞內的地塊都已經劃分好了,當初並沒給寺廟這類建築留下位置啊。”
林福突然開口說道。
他如今是永明學會炮學委員會的主任,又同時負責永明要塞的防務,
所以對永明要塞內的建築功能佈局甚麼的,都有一定的瞭解。
“其實……”
李國助抬手豎起食指,向上指了指,表情古怪地說道,
“咱們這座永明學宮,當初就是按照歐洲教堂的形制建造的,”
“也算是寺廟類建築,只是我總覺得寺廟用處不大,”
“所以在想到永明學會以後,才把這裡當成了永明學宮。”
“嗨,那就更好辦了,”
林福不以為然地道,彷彿是把“這也算個事”五個大字寫在臉上了一般,
“咱們可以在永明學宮裡找一座大殿,給兩位先生立上牌位、畫像、神龕甚麼的。”
“以後所有因為發明而得立生祠的先生,都可以集中在這座大殿裡進行祭拜。”
“不知道你們怎麼看,反正我自己覺得這個方法相當不錯,嘿嘿。”
“嗯,我贊成這個方法!”
陳勳立即附議,神情和語氣都頗為興奮,
“這個方法不但符合規制,也不必再佔用要塞內已經非常緊張土地,”
“可謂是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
“至於以後,隨著咱們佔的地盤越來越多,人口越來越多,”
“也可以考慮在市場,或者風景優美、環境清幽之地為兩位先生建立獨立的祠堂。”
“比如即將開建的雅蘭城,以後就可以考慮為兩位先生建立獨立祠堂。”
“我附議。”
“我也附議。”
……
許多委員會的主任也都紛紛表示贊成。
“那麼永明學宮裡,哪座殿堂適合作為集體生祠呢?”
李國助突然問道,他這馬上就又發明了一個新詞,
“集體生祠”
“一樓不是有兩座大會議堂嗎?”
李德突然開口說道,
“反正我們平時開會,最多也只能用到其中一座,”
“不如就把另一座騰出來,作為集體生祠堂吧。”
“何況祠堂放在一樓,民眾來祭拜也都方便。”
“嗯……”李國助想了想,說道,“那就把南邊那座大會堂騰出來做集體生祠吧。”
眾人紛紛表示贊成。
“咱們之中有誰工於丹青呀?”
李德突然顧謂左右道,
“我們需要畫師為兩位先生繪製肖像。”
坐在第一排的眾位委員會主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有的回頭看自己手下的委員,
卻是半晌都沒人開口自薦或舉薦他人。
“俊臣哥肯定是工於丹青的,去年中秋節前,他還教我們做過人物燈籠呢。”
趙貞雅突然開口說道,
“算算日子,他也快回來了,不如等他回來了,請他來為二位先生畫像吧。”
眾人紛紛開口附議,表示這件事非李俊臣莫屬。
“誒,俊臣哥日理萬機的,哪能甚麼事都麻煩他?”
等眾人都附議完了,李國助突然朗聲說道,
“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好了,我一定把兩位先生畫的栩栩如生。”
“小當家還會丹青?!”
會場眾人幾乎異口同聲地大聲道,全是一臉震驚。
“呃……這個嘛……”
李國助清了清嗓子,笑道,
“我在平戶英國商館學過西洋畫法,你們之中應該有人見過西洋畫,”
“那可是畫甚麼都如同真的一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