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用……用山綢做氣囊?”
廉司南直接被李國助這句話驚了個大張嘴,
“這、這太奢侈了吧!”
李國助吃吃笑了兩聲,問道:“那老師用的甚麼材料啊?”
“我用的是帆布。”廉司南立即答道。
“嗯,確實挺合適的。”
李國助立即點頭稱是,旋即話鋒一轉,
“但我不贊成第一次就做載人實驗,可以先用雞鴨貓狗之類的小動物代替,”
“確保他們能安全著陸以後,再做載人實驗不遲。”
“好,我贊成!”廉司南毫不猶豫地同意了。
李國助笑著點了點頭,說道:
“那老師想好要哪天回去了,就告訴我,我安排船送你回去。”
“好。”廉司南含笑點頭。
“孫大哥,既然你對股份制和永明學會都已有所瞭解,那我們就來談談合作的事吧。”
看過了蒸汽機樣機,李國助終於想起要引進博山琉璃產業的事情,
“你打算以甚麼樣的方式,在永明城辦琉璃廠呢?”
“呃……”孫元昌遲疑片刻,問道,“我不大明白小當家的意思。”
李國助莞爾一笑,說道:
“你來永明城辦廠,咱們可以有兩種合作方式。”
“一種是輕度合作,你只借用我們的地盤,你在這裡的產業具有足夠的獨立性。”
“但你得給我們交稅,相應的我們會保護你的工坊和夥計在永明城的安全。”
“至於你的工坊出產的琉璃如何銷售,我們不會過問。”
“你可以把貨物賣給我們,也可以自己尋找銷售市場。”
“一種是深度合作,你可以投資成為我們的大股東。”
“這種情況下,你在永明城的所有產業,都將由我們南海邊地公司代理經營。”
“所有產品也都由南海邊地公司負責銷售。”
“我們也會根據產品的盈利情況予以投資或扶持。”
“但每年,你都可以按照出資比例,也就是所佔股份得到分紅。”
“你更願意接受哪種合作方式呢?”
“這個嘛……”
孫元昌反而遲疑起來,沉吟片刻,說道,
“可我還不確定這裡有沒有生產琉璃需要的原材料呢。”
李國助擺了擺手,不以為然地說道:
“原材料不是問題,就算南海邊地沒有,我們也可以從附近的朝鮮和日本進口原材料。”
孫元昌點了點頭,卻還是猶豫不決,無聲地搖著扇子,半晌也不開口。
“元昌兄,”
顏思齊突然開口說道,
“如果你信得過顏某的話,我建議你投資做我們南海邊地公司的股東。”
“畢竟你是不可能在永明城常駐的,”
“成為股東的話,你可以安排心腹之人以董事的身份常駐永明城,幫你管理產業,“
“你自己只需在博山老家收取分紅即可。”
“既然如此,”孫元昌合上摺扇對李國助拱手,斬釘截鐵地道,“我便投資做股東!”
這孫元昌看來真的是跟顏叔一見如故呀,竟如此信任他。
李國助心裡這樣想著,含笑點頭道:“那除了琉璃外,你還會投資其他產業嗎?”
“當然不止是琉璃產業,”
孫元昌挺直腰桿,甩開摺扇,背過另一隻手,底氣十足地說道,
“我還會投資山蠶、陶瓷、鹽業,如果發現當地還有甚麼暴利產業的話,也會投資。”
博山的陶瓷也是一絕,堪與景德鎮相提並論,乃中國五大瓷都之一。
孫廷銓還寫過一本《顏山雜記》,其中就提到過琉璃、陶瓷,及綠礬、黃丹等化工產品。
看來也是家學淵源。
鹽在大明境內屬於專賣商品,販賣私鹽是殺頭的大罪,
但是在南海邊地製鹽,大明可管不著。
以後在南海邊地建國,李國助也不可能在永明城邦施行鹽鐵專賣制度。
李國助眉梢一挑,眼中精光一閃,笑道:“既然如此,小弟還有一事要麻煩孫大哥呢。”
“小當家請說。”
孫元昌從容地說道,似乎對自己很有信心,一點也不怕李國助提出的請求可能是他辦不到的。
李國助嘴角一勾,意味深長地說道:
“想必孫大哥也看到了,我們南海邊地公司現在最缺的就是人手,”
“不管是特定產業的專家、工匠,還是勞工,我們都極度缺少。”
“既然孫大哥要在永明城投資琉璃、陶瓷、山蠶等產業,”
“這相關的專家和工匠,還有勞工可都要仰仗孫大哥為我們招募呀。”
“這好辦!”
孫元昌胸有成竹地道,
“專家和工匠我都有,至於勞工,我可以保證每年從山東向這裡穩定輸送上百人。”
“女人,女人!”
李國助突然兩眼放光,興奮地搓手道,
“其實我們最缺的,還是女人,沒有足夠的女人,”
“從外地招來的男人終究是不可能在這裡安家的。”
“啊這……”
孫元昌這下犯愁了,沉吟良久才搖頭道,
“這件事請恕我無能為力,”
“男人我還能以招募海員的名義帶他們出境,”
“可這女人嘛,以重要船員家眷的名義偶爾帶幾個出海還行,”
“但要像男人一樣,一次帶上百個出海,卻是萬萬辦不到的。”
“何況朝廷如今合法的對外貿易港口都在福建和廣東。”
“我們從山東的港口出海貿易,仍然屬於走私,是違法的。”
“能打點好山東官場,便已是十分不易了,豈能再節外生枝?”
李國助眼裡的光芒不易察覺地暗淡了下去,但他卻立即齜牙笑道:
“孫大哥不必如此沮喪,小弟只是與你開個玩笑而已。”
見孫元昌聽了這話,神情馬上顯得輕鬆起來,他又話鋒一轉,問道,
“不知孫大哥有沒有聽說過泰西產的水晶玻璃呢?”
孫元昌沉吟片刻,說道:“小當家說的可是那種透明度近似於水晶的玻璃?”
“正是!”李國助立即點頭,並問道,“不知孫大哥有沒有試製過這種玻璃?”
“試……倒是試過,”孫元昌有氣無力說著,搖頭嘆息道,“可惜終究是徒勞無功啊。”
李國助沉默片刻,還是有些不甘心地問道:
“那是一點進展都沒有呢?還是有進展,但始終都不理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