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宴會現在已接近尾聲,所有桌上的菜都已剩的不多。
所以不難想見,他們這麼做肯定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
或許從宴會開始沒多大功夫的時候,就可能有人想到這個主意了。
而且在有人開始這麼做以後,這個主意應該是很快就被全場人理解並效仿了。
也只有李國助他們這一桌人,因為身份都太高,沒人敢過來蹭吃罷了。
早知道你們這樣,我就搞自助餐了……
李國助這樣想著,心裡是又好笑又歡喜。
好笑的是,這些人不遺餘力蹭吃的樣子,怎麼看都有些滑稽。
歡喜的是,為了儘可能多地品嚐到不同的菜餚,大家竟然能自發地想到這種辦法。
這說明宴會上的菜餚對他們擁有強大的吸引力,足以調動他們的創造潛力。
其實為了達到讓每個人都儘可能多地品嚐到不同菜餚的目的,李國助並非沒有考慮過自助餐。
但他又擔心某些肉狼專盯著葷菜吃,從而造成不必要的浪費,便果斷否決了這個方案。
前世他可是沒少見過被肉狼吃倒閉的自助餐廳。
而如今,眾人自發採取的這個方法,居然比自助餐的形式要高明的多。
在一些比較講究的宴席中,
尤其是南方的一些宴席或者帶有西式風格的宴席,都會用甜品來收尾。
甜品可以是中式的紅豆沙、八寶粥,也可以是西式的蛋糕、布丁等。
甜品能夠給客人留下一個甜蜜的結尾,讓整個用餐過程在愉快的氛圍中結束。
所以最後,李國助還是安排了一道甜品來收官。
這道甜品就是拔絲土豆。
他安排這道菜並不只是為了給宴席安排一個甜蜜的結尾,更是要給客人一個驚喜。
拔絲菜品起源於山東民間,盛行於清代,具體起源時間不詳。
但從其揚名於清代來看,不難推測其起源時間不會早於明末。
據說拔絲蘋果原名為 “冰花”,最早出現在清朝的御膳房,
以至有人斷言,它是滿族人的發明。
其實清朝初期,直接繼承了明代宮廷留下來的山東廚師。
當時山東廚師幾乎主導著明朝皇宮的後廚,魯菜也是國菜的典型,其烹飪技藝深受認可。
所以他們也成為清朝皇宮漢菜的掌勺者。
可見拔絲菜品十有八九是當時清宮裡的山東御廚的手筆。
如今拔絲菜品還遠沒有到盛行的時候。
所以這道菜應該不會只是令三浦按針和考克斯感到驚奇,
與會的中國同胞應該也會感到新鮮的。
事實也是如此,當拔絲土豆被送到餐桌上的時候,瞬間就聚焦了整桌人的目光。
“兒呀,這個菜為甚麼叫拔絲土豆呢?”
李旦打量著盤中裹著金黃透亮糖汁的土豆塊,困惑地問道。
“很簡單呀,因為你夾起其中任何一塊土豆,都能拔出絲啊。”
李國助笑著解釋道。
“當真!”李旦不可思議地道,“這怎麼可能啊?”
“爹你就別刨根問底了,這個菜得趁熱吃,涼了可就拔不出絲了!”
李國助催促道,
“這個菜就不分了,大家趕緊吃,一吃你們就明白它為甚麼能拔絲了。”
眾人一聽這話,二話不說,紛紛探出筷子各夾了一塊土豆。
果然往回收的時候,全都拔出了金黃透亮,又細又長的絲來。
“上帝啊!這簡直是神蹟啊!”
拔出絲的考克斯不由驚歎地叫出了聲,
“這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啊?”
“你嚐嚐看,一嘗你就知道答案了。”
李國助笑嘻嘻地賣關子道。
考克斯連忙把土豆塊塞進嘴裡,嚼了沒幾口,他就驀地瞪大了眼睛:
“嗚,好脆好甜!”
那拔出來的長絲一下放不到嘴裡,
他吞下土豆塊後,就急忙用手撈起來往嘴裡送,全然不顧紳士風度了。
“咦?這絲入口即化,還甜甜的……”
頓了頓,他驀地恍然大悟地叫道,
“是糖,這是糖!”
“Bingo!”李國助馬上打了一個響指,欣喜地道,“You're right.”
見李國助承認了他的猜測,考克斯是又驚又喜,表情裡卻還夾雜著疑惑和不可置信:
“可我還是不明白,糖怎麼能做到這樣呢?怎麼還能拔出絲呢?”
唉,真是傻老外啊,虧你們還那麼愛吃糖呢……
李國助一邊在心裡腹誹著,一邊笑呵呵地道:
“這道菜的做法其實很簡單,改天我親自下廚,演示給你看,你一看就明白了。”
“好,萬分期待!”
考克斯搓搓手,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像個在平安夜等待聖誕老人來送禮的小孩。
宴會在歡樂的氣氛中結束了,並且成功的令所有賓客都迷戀上了土豆。
這讓李國助深感老懷大慰。
別看他今生到現在只有八歲,加上前世的經歷,也算是有老年人的心懷了。
所以叫老懷大慰也沒甚麼問題。
總之,只要這些人樂於把土豆當做穀物的補充,甚至能接受以土豆為主食,永明城邦的糧食安全問題就算是解決了一大半。
子夜,溫暖的臥室。
“兒啊,今天宴會上,按針大人說的那個股份制是甚麼意思啊?”
李旦一路舟車勞頓,又在宴會上喝了許多酒,居然沒有倒頭就睡,還能想起這檔子事。
李國助躺在他旁邊,迷迷糊糊地哼哼了半晌才道:
“其實也沒啥,就跟咱們與人合夥出資跑海貿是一個道理,”
“出錢的人按出資多寡佔有相應的股份,船員按資歷也可以擁有股份,海貿的收益按股份分紅。”
“大體就是這樣。”
李旦啞然失笑:“就這樣啊……那還專門搞個牛逼轟轟的名頭,還吹的他們這個制度有多高效先進似的……”
李國助搖頭哼哼了兩聲:“區別還是有的,股份制的高效就體現在這些區別上。”
“哦,到底有哪些區別,你倒是給我說說?”李旦饒有興趣地問道。
李國助也來了興頭,睏倦感一掃而空:
“人家的公司是長期存在的,基本上不破產就會一直經營下去。”
“我們的公司通常就只能維持一次航行,回來分了紅就散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