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辭在一瞬間切斷巖正與「黃金葉」的聯絡,緊接著在對方未反應過來前立即奪取了「黃金葉」的掌控權。
假如巖正及時反應並補救,或許就不會讓楚辭這麼輕鬆的得逞。
說到底巖正還是輕視了楚辭,後者在一開始未爆發碾壓一切的力量,以至於加深了他抗衡下去的信心。
這就導致了對於楚辭的忌憚愈發減弱,最後讓對方成功。
巖正不知道的是,楚辭從走上「黃金葉」的開始就已經打好了奪取的主意。
從暴宙火山飛往外邊的途中,楚辭無時無刻都在暗中對「黃金葉」施加影響,他所用的是【鎮獄】的力量。
這種潤物細無聲的做法讓巖正和三個學生都不曾察覺,就連「黃金葉」都未發生異常反應。
正因如此,楚辭才能一把奪過掌控權,且「黃金葉」並未出現太大排斥。
楚辭站在「黃金葉」上,這件封禁物迎來了新的主人。
這位新的主人長久與短暫尚且未知。
「黃金葉」上靜靜懸浮著四個冰雕,原本冰藍的色澤被「黃金葉」的光芒染上了一層金色。
四個冰雕正是巖正、瀧奧天、真珍和養樂心。
四人並未死去,此刻正在冰封中沉眠,楚辭並未對他們下殺手。
“這四人來自北寒帝院,身上肯定有不同尋常之物,我要是殺死其中一人,大機率會驚動到北寒帝院的強者。”
楚辭向來習慣斬草除根不留後患,但有些時候,有些人,是不能隨意收割的。
那樣可能造成的風險,現在的他還承受不住。
突然,一道破碎聲響起。
楚辭眸子望去,只見養樂心身上的堅冰出現蛛網般的裂痕。
下一刻,大片大片的冰脫落,養樂心成功脫身。
她懸浮於空,黑髮無風而動,緊閉著的眸子忽然睜開。
“嗯?”楚辭臉上露出些許訝異之色,而後似乎想到了甚麼,釋然開來。
養樂心美眸中的光輝猶如兩輪星之漩渦,奇妙而神異。
在與其對視的一剎那,楚辭眼神出現些許恍惚。
星空般奇異的人形光影從養樂心竄出,趁著楚辭失神的剎那,以極快的速度衝向楚辭,最終與楚辭融為一體,這般場面猶如惡鬼附身。
靈融術!
萬事萬物皆有“靈”,與靈魂很是相似,但又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存在。
靈融術,以自身之“靈”融進他人之“靈”,一旦成功,可將他人化作自己的“靈偶”,可以理解為傀儡,也可以理解為一具與自身不同的分身。
可若是失敗,與成功相對,所受到的代價同樣慘重!
為了保護老師與同伴,為了救自己,養樂心可以說是拼盡全力,不顧一切對楚辭用出最厲害也是最狠毒的手段。
楚辭眸子不知何時閉起,他身上光芒湧動,五顏六色的光彩在身體各處不斷膨脹或是縮小,身體內部似乎正在進行著某種不可思議的變化。
忽然,楚辭嘴角微微勾起,發出熟悉而從容的聲音:“你一個星官,對身為星將的我施展靈融,誰給你的勇氣?”
淡漠的語氣充斥著赤裸裸的嘲諷,譏諷著對方的弱小與不自量力。
養樂心懸浮在空中的身體突然劇烈痙攣起來,彷彿遭受到了巨大的刺激。
鮮血從她全身上下的毛孔溢位,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個血人。
她不斷震顫,血流的越來越多,那雙原本明亮的眸子呈現出帶著些許死寂的灰白,無神而空洞,配合上滿臉扭曲的表情,可以看出此刻的她極其痛苦。
楚辭這個時候睜開眼睛,淡笑著望向養樂心的身體。
一道光影出現在楚辭身上,不斷掙扎,想要脫離楚辭的身體。
正是養樂心的人形光影,代表著她全部的“靈”!
可楚辭體內像是存在某種吸力,無論人形光影如何掙扎,始終無法從楚辭身體上脫離。
楚辭像是一口深潭,養樂心的人形光影是一位溺水者,她的腦袋和兩隻手已經伸出楚辭的身體外,小半邊身子脫離出來。
人形光影瘋狂地向外掙扎求生,大部分身子卻牢牢鎖在楚辭體內。
隨著她動作的減弱與疲軟,已經掙脫出來的部分又重新緩慢地縮回楚辭體內,像極了深陷泥潭或者流沙的人。
楚辭臉上笑容依舊,看著對方不斷在自己身上掙扎,拼盡全力,而後慢慢地陷入絕望。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哪有這麼容易。”
楚辭看到人形光影轉過頭來,眼中閃爍著刺骨的恨意,對此他並不在意。
乖乖在冰裡待著不好嗎?非得要出來自找苦痛。
“若是換成一般的星將,猝不其防之下被她施展星融,還真有可能讓她成功,只可惜她這次面對的是我。”
養樂心擁有一顆與“靈”相關的傳說星辰,可她的對手是楚辭,論對“靈”這種不可思議之物的瞭解,她是不如楚辭的。
因此,楚辭很輕易就能反制她施展的手段。
養樂心的人形光影還在掙扎,楚辭忽然放開限制,人形光影嗖的一下完全脫離他身體,飛回養樂心體內。
再不放開這小妮子就沒命了,楚辭不想也不能殺她,眼看對方已經到了臨界點,這才鬆開限制。
人形光影回歸後,養樂心的眼眸這才有了光彩。
可沒等她治癒自身,身體的受創與虛弱伴隨著強大的眩暈而來。
她感到腦袋貌似被某樣東西重擊了一下,兩眼一黑,整個人墜落在「黃金葉」上不省人事。
楚辭對此並不意外,意念一動,駕馭著「黃金葉」帶著養樂心還有三個冰雕重現返回暴宙火山。
……
冰極山脈,某處峽谷。
一隻碩大的貓頭鷹站在一塊巨石上,一雙金眸彷彿蘊含無窮智慧,身穿黑紫色長袍,如同一位知識淵博的學者。
距離貓頭鷹不遠處,站著一個約莫三十歲的魁梧男子,正是從蘇哈斯邦邦城來的布威嘯。
“山神,我想你一定知道那個人在哪裡。”
“另外,我想知道更多關於他的資訊。”
“拿下他後,我們一族絕不會虧待你。”
布威嘯開口說道,他竟稱呼貓頭鷹為“山神”!
貓頭鷹嘆了一口氣,發出老道而聽不出年紀的聲音:“唉,無論他在哪,只要還在北寒境內,就永遠避免不了腥風血雨。”
布威嘯知道這隻貓頭鷹喜歡神神叨叨,並不期望得到更多資訊,他直截了當地問:“你現在只需要告訴我他在哪。”
“本鷹只能告訴你,他已經離開冰極山脈,至於去了哪,我不能告訴你。”
貓頭鷹不願透露更多,似乎一旦透露會遭遇甚麼可怕的事情。
這令布威嘯皺起眉頭,心中生怒,他很清楚這隻貓頭鷹實力不咋樣,卻精通預言與命運,肯定知道那人的下落。
布威嘯眼中閃爍一絲兇光,但很快收斂。
“族中最古老的長輩告誡過,要敬重這隻貓頭鷹,千萬不能得罪,卻沒說這麼做的理由。”
記起幼年時長輩的告誡,布威嘯壓下鎮壓這頭貓頭鷹並拷問的想法,沒做任何告別,直接轉身離去。
這頭貓頭鷹雖然很弱小,自身不怎麼樣,但它或許代表著甚麼,背後可能存在無比可怕的力量,否則也不會有“山神”的稱謂……布威嘯心中暗暗猜測。
凝望著布威嘯遠去,貓頭鷹又重重嘆了口氣:“唉,完了完了徹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