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漿池內冒出一枚又一枚巨大深紅的火球,其中蘊含著磅礴力量,緩緩懸浮在岩漿池上。
巖正好不容易穩住劇烈震盪的「黃金葉」,體內氣血翻湧,意識到襲擊者實力的不俗,神色頗為凝重。
除了楚辭外,其他三人被摔得頭暈目眩,慌忙爬了起來,穩住站立在「黃金葉」上的身形,想搞清楚發生了甚麼。
巖正看到岩漿池上懸浮的大量火球,眼瞳縮了一下:“不好!這裡是噬漿者的巢穴!”
他又驚又怒,不明白好端端地為甚麼闖入了噬漿者的巢穴。
「黃金葉」是一件特殊的封禁物,在載人的基礎上,擁有自動規避危險的能力,就像是一隻擁有一定智慧的生物。
就算碰到無法躲避的危險,它也會給上方的“乘客”傳遞危險訊號。
可巖正並未從「黃金葉」那裡收到任何預警資訊,當攻擊來臨的時候,「黃金葉」同樣無動於衷,彷彿察覺不到危險般。
相比之下巖正的精神力甚至率先感知到危機。
難不成是「黃金葉」失靈了?
或者說出了甚麼問題?
這在以前從未有過!
難不成是……巖正餘光瞥向楚辭。
「黃金葉」的異常極有可能是這個人搞的鬼,畢竟這是一個未知的陌生人。
實力不詳、目的不詳、來歷不詳。
等等,實力不詳?
巖正臉色微變,忽然想到另一種可能,這個可能與「黃金葉」的特性有關,這才導致其規避危險與預警能力“失靈”。
沒等巖正思考清楚,噬漿者的第二波攻擊到了!
岩漿池上火球不分先後朝「黃金葉」飛了過來,密密麻麻,猶如一陣火紅的隕石雨。
瀧奧天、真珍、養樂心哪裡見過這種場面,一瞬間都被嚇得失了神。
致命的危險縈繞在巖正心間,沒心思去想楚辭的事,連忙全神貫注操控起「黃金葉」躲避,同時對三個學生髮號施令:
“我來操控「黃金葉」,你們攻擊那些火球,讓它們在半空引爆!”
失了分寸的三個年輕人聽到老師的話語,像是吃下了定心丸,連忙定下心來施展出自己的能力。
瀧奧天雙掌似乎增大些許,被一層耀金光輝包裹。
隨著他握掌成拳,厲喝一聲,將拳上光輝化作拳印打出去,霸道而剛猛。
拳印接觸到巨型火球的一瞬間,不知是拳印打爆了火球,還是兩者碰撞造成的爆炸。
總之,這顆直徑超三米的火球在空中炸開了,狂暴的能量伴著滾燙的熔岩朝四面八方飛濺。
一些“火球碎片”波及到周圍的火球,將其引爆,很快空中發生一連串的爆炸,猶如煙火般很是壯觀。
真珍張開五指,口中默唸著甚麼,很快大量透明的球狀物質從掌心瘋狂湧出,表面折射出五彩斑斕的色澤。
這些大小不一的球狀事物正是許多小孩子喜歡玩耍的泡泡。
與普通的泡泡,真珍掌心冒出的泡泡不僅量多,其中每一顆泡泡都蘊含非凡的力量,可以將其理解為一枚枚小型炸彈。
這些泡泡飄向空中,看似漫無目的地飛行,實則三五成群,隱隱向著比自身大上幾十上百倍的火球靠攏。
當雙方接觸的一瞬間,迸發出強烈的爆炸,製造出來的衝擊波改變周圍火球的飛行軌跡,與「黃金葉」漸行漸遠。
最後那個寡言少語的美少女養樂心則是雙手合十,靜靜閉著眸子。
五秒鐘後,從她身上脫離出一道人形光影。
這人形光影赫然是她自己,身上的衣物也與她一致,懷中抱著一柄比自身更大且同為光影的鐮刃。
她飛向空中,舞動鐮刃,朝著襲向「黃金葉」的火球們一掃。
被鐮刃觸及的火球紛紛炸開,爆炸一瞬間產生的力量極其恐怖,將養樂心的人形光影連同手上的鐮刃全部淹沒。
當爆炸的威能與煙塵散去,養樂心的人形光影毫髮無損懸浮在原位,而她手上的鐮刃同樣未受影響。
人形光影霍然看向一枚直徑接近十米的火球,奮不顧身衝了上去,一頭扎入火球中。
轟!
火球如一枚紅柿子炸開,炙熱而滾燙的汁水飛濺。
養樂心的人形光影從爆炸中飛出,緊接著衝向另一顆更大的火球,沿途碰到的火球紛紛炸開,都未能傷到她一絲。
不出意外,那顆更大的火球被她引爆,可怕的爆炸聲要將人的耳膜震破。
人形光影同樣沒有受到絲毫影響,她彷彿不屬於這個世界,處在另一片維度空間,可卻又能真實影響到這個世界。
楚辭看了看人形光影,隨後看向距離自己不到三米,閉著眸子的養樂心。
“居然是‘靈’,沒想到這個世界居然也有這種力量,有點意思。”
“波動的強度達到了傳說,也就是說,這個女人身上有一顆與‘靈’相關的傳說品質星辰。”
“這類星辰我連聽都沒聽過,等等,或許我在書上看到過,只是叫法不同,但本質上是同一種。”
楚辭眸子深邃,一眼認出養樂心所施展的力量。
“靈”在楚辭的前世是一種特殊的力量,其概念既模糊又抽象,但它的強大無可否認!
楚辭曾碰到一條“靈”之長河,嘗試追溯來歷與根腳,但卻失敗了,這讓他無法真正洞悉其本質。
在那之後不久,他丟失了那條河的蹤跡,往後再也沒能找到。
這個世界擁有“靈”的力量,且是以星辰那類的固定形式,這代表了“靈”的長存,不需要擔心它會突然消逝,而後變得虛無縹緲,尋不到蹤跡。
楚辭不再關注人形光影,默默看著養樂心的本體,眼中時不時有異芒閃過,不知在打甚麼壞主意。
望著空中養樂心的人形光影,身為老師的巖正忍不住暗歎:“樂心的這顆星辰堪稱完美,只是……唉,或許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能將這顆星辰留下吧,否則,以某些人的貪婪,早就將這顆星辰奪走了。”
隨著幾人的努力,他們逐漸脫離噬漿者的巢穴。
望著遠方的噬漿者巢穴,特別是那片岩漿池,有不少人影在其中閃動,巖正鬆了口氣,危機暫時解除了。
不知為何,隱藏在熔岩下的噬漿者居然沒有追上來,根本不符合這種欺軟怕硬、喜好群攻生物的性格。
巖正想不明白,只當是這群噬漿者單純地不想追,畢竟凡事總有例外。
瀧奧天、真珍紛紛收手,氣喘吁吁,顯然消耗不小。
擺脫了危機,巖正這才重新思量起楚辭和「黃金葉」的問題。
“「黃金葉」擁有自動規避危險的能力,可這‘危險’是根據判斷來的,並非固定。”
“而判斷的標準是根據上方最強的‘乘客’來定的。”
“如果‘乘客’足夠強大,那麼對於弱小者而言的危險將不會判定為危險,「黃金葉」自然就不會躲避。”
巖正心中一片冰涼,此刻的他,對楚辭忌憚到了極致。
相比之下,他更希望是「黃金葉」本身出了甚麼故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