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隊友已經消失,就連精神力滲入地面也沒有任何發現,良達強心中的退意越來越強烈。
可青衣星君佈下的法陣太過詭異,將周邊全部封鎖,甚至還會幻化出一些奇形怪狀的東西進行干擾。
良達強苦不堪言,如意戟被奪,沒有拿回來的希望。
與此同時,腳下的地面似乎變成了沼澤,他的雙腿慢慢往裡邊滲進去。
良達強心中發狠,從空間戒指拿出一個雕塑。
這雕塑是個人形,看不清穿著和麵容,整體看上去平平無奇。
青衣星君卻認出這個雕塑,眼中閃爍奇異光澤:“邪教的神塑,你應該是良相的兒子吧,你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良達強沒有說話,意念一動,星力化作利刃在自己指尖劃開一道口子。
一滴鮮血流出,滴落在雕塑上。
做完這一切,良達強臉色蒼白,這可不是普通的血,而是蘊含著海量生命能量的心頭血!
損失一滴這樣的血,良達強至少減掉五年壽命!
可是他別無選擇。
不這麼做的話,他根本無法戰勝青衣星君。
良達強有一種感覺,就算自己再強大一倍也不會是青衣星君的對手。
這種感覺對於他而言簡直是恥辱,難以接受。
青衣星君沉默看著良達強的所作所為,沒有阻止。
一旁的虛空中銀光一閃,楚辭出現。
望著下方的良達強,特別是對方手中的染血雕塑,楚辭眼中露出深意。
青衣星君解釋道:“那雕塑名為神塑,也可以叫作邪塑,是邪教的東西,據說雕刻的是某個未知的存在。”
“用自身心頭血向雕塑獻祭壽命,可換取不可思議的力量,獻祭的越多,力量越強大。”
青衣星君的話剛說完,良達強那裡出現異變。
良達強的身體在瘋狂顫抖,臉色扭曲,像是在承受劇烈的痛苦,口中不斷髮出粗重的喘息。
“咔拉咔拉……”
像是木頭斷裂的聲響從良達強體內傳出,很難想象他此時身體內正出現怎樣的異變。
楚辭目光仔細觀察良達強身上的變化。
對方面板表面開始起伏和鼓脹,彷彿底下有無數活物在瘋狂蠕動。
令人驚恐的一幕發生了,一根根粗硬如鋼錐的黑色尖刺,帶著鮮血如雨後春筍般爭先恐後從身體各處破體而出。
轉眼間,良達強化為一隻猙獰的人形刺蝟!
非人的咆哮從良達強喉嚨發出,身體劇烈抽搐。
他的頭顱突然發生令人毛骨悚然的蛻變。
五官在某種無形的巨大壓力下扭曲,黑色粗硬的毛髮瘋狂從毛孔竄出。
在毛髮長出的時候,腦袋的血肉和骨骼彷彿被打散掉,隨後又強行組合在一起。
隨著一陣骨骼與血肉摩擦的聲音響起,一個碩大的非人頭顱成型!
這是一顆豬頭,渾濁的小眼睛深陷在褶皺裡,閃爍著瘋狂的紅光,翻卷的厚唇中戳出兩根彎曲獠牙,慘白而鋒利,粘液從豬鼻與口中流淌而下。
滿是骨刺的身體開始滲出漆黑粘稠的液體,散發著類似於腐敗般難以形容的惡臭。
這些液體源源不斷流淌出來,很快在地上形成數條黑色的微型溪流。
良達強變成了一頭豬首刺身的怪物!
怪物開始橫衝直撞,輕輕一蹦就有幾十米高,隨意一拳就能幹爆空氣,雙腿一踏地面如同地震般龜裂。
青衣星君輕輕一嘆:“這個狀態的他我阻止不了,除非真正的天王親至,否則沒人擋得住他。”
話語剛落,一道黑影極速從地上掠來。
楚辭和青衣星君分別向兩側閃身,黑影從兩人當中穿過,狠狠砸在“永珍迷蹤陣”形成的壁壘上。
這黑影正是良達強變成的怪物,這個狀態的他連青衣星君都要避其鋒芒,更別說身為星將的楚辭了。
青衣星君道:“這個狀態可以持續很久,足夠他打破你的法陣。”
楚辭卻道:“那可不一定。”
“嗯?”青衣星君不知所以。
楚辭道:“你只要穩住對法陣的力量輸入就行了,其它的不用理會。”
青衣星君沒有詢問為甚麼,點頭照做,加大對“永珍迷蹤陣”的輸入。
怪物不斷轟擊法陣,無論它如何努力就是無法攻破。
可越是如此,它越是瘋狂。
“永珍迷蹤陣”的壁壘不斷髮出巨大的轟鳴聲,可謂是地動山搖。
青衣星君眼中流露出異色:“看不出來你這法陣很不一般,隱藏有生生不息的奧妙。”
兩人拿異變的良達強沒有任何辦法,現在看來只能拿“永珍迷蹤陣”慢慢消耗了。
怪物口中喘著粗氣,所過之處黑液遍地,這些液體散發出濃郁的惡臭。
這股臭味就算楚辭用星力封住鼻孔也能聞到,顯然這股臭味能直接作用在精神上。
楚辭身邊凝聚出一根修長的冰錐。
“去。”
冰錐嗖的一聲,以極快的速度命中怪物的後背。
砰的一聲,冰錐碎成冰粉散落,怪物卻毫髮無傷。
楚辭沒有太大意外:“真夠硬的。”
但此舉也將怪物激怒,猩紅的目光立即射來。
青衣星君道:“此時的他已經沒了意識,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甚麼念頭?”
“我也不知道,但估計是逃出這裡的念頭吧。”
隨後青衣星君解釋,在良達強未變成怪物之前,會在心中保留一個念頭,當變成怪物之後,這念頭就會成為怪物的執念。
楚辭恍然,難怪這怪物很少攻擊他們,全打“永珍迷蹤”壁壘上了,估計良達強意識清醒時的念頭應該就是逃離這裡。
在青衣星君說話的時候,被激怒的怪物猛然一踏,地面頓時四分五裂,它如同一顆炮彈朝楚辭撲來。
逃離這裡的方法要麼就是破陣要麼就是殺人,其中前者多重要一些,這就是怪物為甚麼會時而攻擊兩人的原因。
楚辭這次沒有躲避,雙眸化紅,抬起一隻手臂,掌心出現一個類似法陣的東西,鮮紅的光束從上釋放而出。
怪物不閃不避,或者壓根不知道甚麼叫躲避,承受著光束的洗禮,身上燃起兇猛的紅焰。
“吭哧吭哧……”
它一步步衝到楚辭面前,張開血盆大口朝著面前之人咬下去。
突然刮來一陣無形之風,怪物還沒咬下就朝地面墜去。
青衣星君看著楚辭沒好氣道:“真能沉得住氣,我要是袖手旁觀的話,你豈不是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