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寢”別墅,飯廳。
飯菜的香氣霸道地佔據了整個空間,桌上的四菜一湯冒著熱氣。
“楚璃妹妹,你這手藝簡直神了!”
屋大憶毫無形象地扒拉著碗裡的米飯,腮幫子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讚歎。
他還用手碰了碰楚辭:“比咱們美食城大部分店的飯菜都好吃,楚老大,你說是不是?”
楚辭並未立刻回答,默默乾飯,乾淨利落且迅速的動作已經說明一切。
見此情形,楚璃臉上的笑容如同綻放的花朵,明媚得讓餐桌上的燈光都黯然了一瞬。
“喜歡就好,我還擔心不合你們胃口呢。”
屋大憶立刻拍著胸脯保證:“合!太合了!楚璃妹妹,以後誰娶了你,那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他的誇讚毫不吝嗇,弄的楚璃都不太好意思了。
碗筷輕碰的細碎聲響,還有屋大憶滿足的咀嚼聲不絕於耳。
楚辭大部分時間都很安靜,認真乾飯,生怕動作慢了菜都被搶了去。
屋大憶則是個活寶,一邊狼吞虎嚥一邊講著星院裡的趣事,逗得楚璃時不時發笑。
然而,這份寧靜很快被打破。
“叮鈴鈴——”
一陣持續而惱人的鈴聲突兀響起,打破了飯桌上的和諧。
所有人目光望去,聲音來源是楚辭隨意放在餐桌一角的通訊器。
楚辭拿起一看,亮起的螢幕上清晰映出兩個字:明妙。
楚辭咀嚼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隨手點在拒絕接通上。
世界安靜了一秒。
楚璃好奇地看著那暗下去的通訊器:“哥哥,誰找你啊?會不會有甚麼急事呀?”
楚辭嚥下口中的食物,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沒甚麼,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叮鈴鈴——”
話音剛落,那通訊器再次觸發,瘋狂震動起來。
“這誰啊?這麼有毅力?” 屋大憶也探頭探腦,“楚老大,你該不會是欠人家錢了吧?亦或是邂逅了某個妹子的風流債?”
楚辭眉頭一皺,有些不耐煩。
他乾脆伸出手,長按側鍵,直接將通訊器調成了靜音模式。
世界似乎徹底安靜了。
然而,那靜音模式下的通訊器並未放棄。
它不再發出聲音,但機身卻高頻率瘋狂震動,在桌面上發出持續的“噠噠”聲。
螢幕時而亮起,時而又暗下去,如此反覆,固執地提醒有人來電。
楚辭面無表情,想把通訊器丟遠點。
楚璃看了看一直震動的通訊器,又看了看哥哥,小聲說道:“哥,她一直打,說不定真有急事呢?要不...接一下吧?”
楚辭沉默了幾秒,看著妹妹關心的眼神,最終還是按下了接通鍵,語氣冷淡:“說。”
“楚辭!你在哪?為甚麼不接我電話!”
明妙清脆又帶著點委屈的聲音立刻從通訊器裡傳出來,音量不小。
楚璃聽到是女聲,眼睛亮了亮,湊近通訊器方向,小聲對楚辭說:“哥,是女孩子呀?叫她一起來吃飯吧,反正菜還很多,都熱著呢!”
通訊器那頭的明妙顯然捕捉到了楚璃的聲音,立刻驚喜地喊:“吃飯?好啊好啊!我正好沒吃晚飯!小妹妹你太好了!”
楚璃被這直白的誇獎弄得有點不好意思,但也很高興,連忙對楚辭說:“哥,你看,人家沒吃飯呢,快讓她來吧!”
楚辭看著妹妹期待的眼神,又聽著通訊器裡明妙“快給我地址!”的催促,無奈地嘆了口氣,將位置傳送給明妙後直接結束通話了。
楚璃立即起身去廚房拿了一副碗筷。
屋大憶一臉八卦地湊到楚辭面前,擠眉弄眼:“聽聲音就是個很好看的妹子,行啊楚老大,瞞著兄弟不聲不響就拿下了一個。”
楚辭懶得理他:“你想多了,一個煩人精罷了。”
他對明妙確實沒甚麼特別感覺,只覺得她聒噪。
十五分鐘後,門鈴響起,“一人寢”的智慧系統在楚辭的允許下自動開門,並指引明妙來到飯廳。
很快一個銀白色單馬尾的少女出現在視線中。
他臉蛋精緻得像個洋娃娃,大眼睛撲閃撲閃,一身簡潔的短裙搭配著顯眼的白絲襪,胸前已初具規模。
正是明妙。
“打擾啦。” 明妙笑容燦爛,元氣滿滿。
楚璃由衷地讚歎:“姐姐你好漂亮!”
屋大憶看到明妙的瞬間,眼睛都直了,手裡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嘴裡的飯差點噴出來:“我靠!”
明妙被屋大憶的反應逗樂了,大大方方地走來,很自然地坐在楚辭身邊,看向桌上的菜:“哇!好香啊!”
楚璃熱情地將碗筷遞過去:“姐姐嚐嚐我做的菜!”
明妙夾了塊排骨,咬了一口,立刻眼睛發亮:“唔,真的好吃!比我家裡廚師做得還好!”
楚璃被誇得美滋滋的:“姐姐喜歡就好!”
飯桌上,明妙來了個簡單的自我介紹,因為她的加入氣氛變得更加熱鬧。
屋大憶殷勤地給明妙夾菜,眼睛時不時瞟向白絲襪:“明妙...呃,明妙同學是吧?你也是我們星院的?我好像都沒見過你,你是怎麼認識楚老大的?”
他努力想表現得自然點,但臉上的豬哥相怎麼都藏不住。
明妙一邊吃,一邊笑著回答:“我和你們是一屆的,但比你們晚到星院一段時間,至於我和楚辭,我們是去納靈鎮執行任務認識的。”
她說話時,眼睛總是不自覺地瞟向沉默吃飯的楚辭。
屋大憶更來勁了:“納靈鎮?我聽說前幾天那個地方出了大事,快說說,你們遇到了甚麼?”
“嗯…遇到了些麻煩,不過都解決了。” 明妙含糊帶過,不想多提血腥場面,轉而看向楚璃,“小妹妹,你這手藝跟誰學的呀?太厲害了!”
“自學的!” 楚璃驕傲說道。
明妙立刻又是一頓真心實意的彩虹屁,把楚璃哄得暈乎乎的。
楚辭全程安靜地吃飯,彷彿身邊的熱鬧與他無關。
屋大憶的擠眉弄眼和明妙有意無意的目光,都被他一概無視。
他的世界似乎只有眼前的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