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淵宇臉上的笑並不溫和,給人的感受反倒很冷,一種滲入靈魂的冷。
楚辭沒有伸手去握對方的手,自顧自地夾起烤肉,看都不看對方一眼,隨口道:“認識?你沒資格。”
話語剛落,氣氛瞬間冷下來。
楚璃和屋大憶都沒想到楚辭會這麼說話,對方可是羅淵宇啊,明面上的新生第一人,誰不給面子。
可就是這樣的人在楚辭看來,卻是沒有資格。
在楚辭的眼中,事實確實如此。
羅淵宇一不如他,二不如屋大憶那麼有用,要來做甚麼?自然是沒有資格。
聽到楚辭的話,羅淵宇的脾氣比想象中的溫和,他並不氣惱,而是淡淡說道:“人走過的地方都會留下氣味,每個人的氣味都是獨特的,你也一樣。”
這話說的不清不楚,讓人聽得一頭霧水。
楚辭有些驚訝看向他,似笑非笑:“這麼說來,你對我的氣味很感興趣。”
羅淵宇竟點了點頭,饒有深意道:“你的氣味很特別,我到過的那幾個地方都有殘留。”
一旁的屋大憶聽著兩人的對話,臉色一陣古怪,總覺得兩人之間肯定有甚麼事。
兩人該不會是那種奇奇怪怪的關係吧?
屋大憶腦子又開始胡思亂想起來,這怪不得他,實在是兩人的對話有點那啥......
示畢城心頭一動,羅淵宇似乎對楚辭很感興趣,這到底是甚麼原因。
儘管剛認識不久,但示畢城很清楚,很少有人能被羅淵宇看在眼裡,特別是同齡的星者。
楚辭聞言,心中微動,自然清楚羅淵宇的話是甚麼意思。
“這個與執法司關係特別深的人有點意思,不出意外他肯定發現了一絲破綻,找到我殘留下的‘氣味’,從而判斷出我是造成兩場爆炸的始作俑者。”
楚辭心如明鏡,這羅淵宇揪著兩件事不放,就是想找他麻煩。
楚辭微微一笑:“你這狗鼻子挺不賴的嘛,真靈啊。”
“多謝誇讚。”
羅淵宇仍舊沒有惱怒,他深深看了楚辭一眼,隨後轉身離開,並對示畢城道:“我們換個地方吧。”
示畢城點點頭,自然不會有意見,掃了眼楚辭三人後,跟著羅淵宇離開了。
一道聲音傳入楚辭耳中:“我可以肯定就是你,你跑不掉的,你如果主動認罪伏法,定能得到寬大處理,如若不肯……”
羅淵宇之後還說了甚麼,楚辭沒有聽,也沒興趣聽,都是廢話罷了。
來到外邊,示畢城還在思索剛才的事。
前方的羅淵忽然回頭:“你是不是很疑惑?”
示畢城沒有掩飾,坦然點頭:“我很好奇你對他的態度,似乎有些奇怪。”
羅淵宇如實說道:“楚辭和我司最近追查的兩件爆炸案有很大的關聯,甚至可能他就是真兇。”
示畢城聞言心中無比震驚。
羅淵宇神色淡漠:“現在我百分之九十可以確定是他,他越是鎮定、平靜、從容,嫌疑就越大。”
示畢城疑惑道:“你既有大把握確定是他,為甚麼不直接出手將他拿下,甚至和和氣氣跟他說話,哪怕震懾一下也好。”
羅淵宇聞言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抬頭望了一眼烤肉店那明亮的第五層,而後道:“這只是我一個人的判斷,並未得到司裡的支援,另外......”
羅淵宇語氣平靜:“我不一定是他對手。”
“甚麼!連你也……”示畢城雙眸難以控制地瞪大。
羅淵宇可是新生第一人啊,他竟然說出這樣的話語,要是傳出去,定會在大明星院這一屆新生當中掀起巨大波瀾。
“當然,我說的是不一定。我的第六感告訴我那個人很強,但有多強,還得真正戰過才知道。”
羅淵宇接下來的話讓示畢城稍微鬆了口氣。
這位新生第一人內心是極度驕傲的,讓他自身承認不如他人絕不可能。
明都某座豪宅。
陽臺上,銀髮青年站著一語不發,低著頭,宛如一個犯錯的孩子。
在他前邊是一位同樣生有銀髮的年輕人,只是容貌更為成熟和俊逸。
勝雪的白衣穿戴在身,儒雅而沉穩。
“聽說你今天被人欺負了?”
銀髮年輕人坐在躺椅上輕聲開口,聲音中帶有一絲悅耳的磁性,又彷彿蘊含某種特殊的魔力。
風臨海咬了咬牙:“沒有!我只是大意之下被那個賤民給嚇到,他實力不可能那麼強,肯定是有甚麼特殊的手段或者星辰,能夠模仿出強者的威壓和氣息,所以我才會……”
風臨宇擺了擺手,語氣淡然:“你的話有些多了,你的心亂了。”
“哥,我……”
風臨海還想再說甚麼。
風臨宇卻道:“無論那個叫楚辭的人強也好弱也罷,這都無關緊要,不是甚麼大事,最關鍵的還是在你自己,你這次的表現讓我很失望。”
風臨海沉默不語,眼神透露出不服和倔強。
風臨宇道:“父親當初就說過,你心境不行,仍需打磨,這話並不假,這次的事情更是將你的這份不足放大,讓我們失望,更是讓外人看笑話。”
風臨海咬緊牙關,對兄長的話他無力反駁。
在廣場上吃虧後,風臨海迫切想找回場子,入學戰鬥過後,他回到風家,想要藉助家族的力量向楚辭施壓,讓對方屈服。
沒等他這麼做,就被父親制止,並狠狠將他訓斥一頓後趕出家門。
風臨海憤怒而無奈,轉念一想,回到大明星院找到兄長風臨宇幫助自己出頭。
結果風臨宇直接拒絕,並有了現在的一幕。
對於風臨海的做法,風臨宇和風家家主都很失望。
風臨宇道:“那楚氏兄妹是父親的計劃,無論是你還是我都不能破壞,影響到計劃的走向。”
“不止是他們,就連你我也是計劃的一部分,這就是為甚麼父親對你如此生氣的原因。”
“為了一時之快去影響大局,這不是成大事者應該做的,你明白麼?”
風臨海握緊拳頭,紅著眼:“可,可是,他當眾讓我朝他下跪,當時那麼多人看著,你知道有多屈辱嗎?換作是你們,你們就不會這麼說了!”
風臨宇心中輕嘆,對這個弟弟愈發失望。
他不想再多說,還是讓時間慢慢去改變吧。
“你要記住,仇並非不報,而是時候未到,不能逞一時之快影響大局,行了,不說那麼多了,明天就是‘寢室爭奪戰’,今晚好好休息,養足精神,明天我會到場觀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