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後,黑芒斂去,【鎮獄】的虛影緩緩消散。
楚辭放下手,眼中閃爍精芒:“原來如此。”
洞悉了紫夜梟背後的勢力後,楚辭神色平靜,心中思量如何應對這個勢力。
紫夜梟背後的勢力,也就是那個所謂的神教。這是一個龐然大物,遍及整個星輝帝國,甚至帝國之外都有不俗的力量。
“神教麼......”
楚辭看著昏迷過去的紫夜梟,一指點在其眉心之上。
一抹血紅鋒芒在幽暗的密室內很是耀眼。
紫夜梟驀然睜眼,從昏迷中醒來,瞳孔劇烈收窄。
噗嗤一聲,血光中飆射出真正的鮮血。
紫夜梟眉心被刺穿,他渾身一震,神情呆滯,眼神中的光彩逐漸流逝。
彌留之際,紫夜梟眼前出現兩道身影。
那是一個女子,很是年輕,約莫三十來歲,歲月並未在她臉上留下痕跡,她帶著溫和的笑,美眸中滿是柔情。
在她身旁,牽著一個小女孩,面孔和女子有七八歲相似,是個美人胚子,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望過來。
“雲洛,貝貝......”
紫夜梟想要伸出手觸碰母女倆。
可就在下一刻,一隻未知生物伸出佈滿紅毛的大手,向著母女倆猛然拍下!
“不!”
紫夜梟心中吶喊,眼睜睜望著此生最重要的兩個人化作血泥。
眼前的景象一陣變化,恐怖生物和地上的血泥消失了,一個渾身黑暗的神秘人出現。
大雨傾盆,電閃雷鳴。
雨幕中,神秘人對著面前失魂落魄的人說道:“你資質尚可,入我神教,便可有機會復活你的妻女,你意下如何?”
那人撲通一聲跪下,腦門磕在地上發出聲響:“我願入神教!”
紫夜梟望著跪倒的人,那是年輕時候的自己。
加入神教後,他不記得自己造成了多少災難,手上沾染了多少鮮血,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復活妻女。
可幾十年過去了,始終未達到復活妻女的要求。
紫夜梟慘笑:“雲洛,貝貝,我對不住你們,沒能保護好你們,現在我來陪你們了。”
眼前的景象全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意識永墮。
紫夜梟,死了。
楚辭放下收回手,喃喃自語:“那個人是誰?”
他在紫夜梟的記憶中看到那個神秘人。
那被黑暗包裹的神秘人,是神教的一位主教,正是他以復活妻女為誘餌,拉攏紫夜梟加入神教。
楚辭看著死去的紫夜梟,漠然道:“不過是把順手的刀罷了,可悲。”
接著楚辭看向一旁的美女調酒師,吩咐道:“把這裡收拾乾淨,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美女調酒師渾身顫慄,面對楚辭,她一句話都不敢說,一個勁點頭。
楚辭抬手,整個密室的地面綠光浮現,匯聚成一枚圓盤飛入他手中。
這是“永珍迷蹤陣”,在折磨和審問紫夜梟的過程中,這個法陣一直處於開啟狀態,起到遮掩作用。
……
楚辭離開{猩紅酒吧}後,出現在明都一座宏偉的建築前。
高大威嚴的建築,給人一種壓抑和沉重的感受。
大門時不時有車輛開出,或是身穿執法者制服的進出。
楚辭望著這座建築,說道:“明都執法司。”
明都執法司,作為超級城市的執法司,其內強者如雲,更有超越天王的存在坐鎮,無人敢挑釁其威嚴。
楚辭手握一根巨型釘子,正是封禁物「天使座」。
“執法司周邊有神教之人窩藏。”楚辭自語。
神教之人能夠透過特殊方式感應到「天使座」所在,從而找到楚辭的位置。
令神教之人沒想到的是,楚辭也可以透過「天使座」進行反向感應,找出他們的位置。
這在神教之人看來簡直天方夜譚,就算是那位主教大人也會感到難以置信。
紫夜梟那夥人被楚辭找到,就是因為這個緣故。
除了紫夜梟那夥人外,楚辭感應到還有另一支神教之人。
就在執法司附近。
楚辭依靠模糊的感應對執法司所在的區域進行仔細排查,最終鎖定距離執法司不遠的一片小區,裡邊有三棟大樓。
小區名字是{執法者之家}。
看到小區名字,楚辭饒有興致:“有意思,竟是執法者的住處。”
在星輝帝國,神教所作所為極其殘暴,帝國將其定義為恐怖組織,是需要嚴厲打擊的物件。
在明都執法司的執法者住處,竟然窩藏有神教之人,這事若是傳出去,不知會引發怎樣的反響。
想到這裡,楚辭興致高昂,他要將這夥神教之人揭露出來。
不為別的,就為看明都執法司出糗。
至於為何想看明都執法司出糗,並不是因為有仇或是別的衝突,楚辭只是單純覺得有意思,僅此而已。
另外還可打擊一番神教之人。
“執法者住處窩藏神教之人,這事水很深,明都執法司內部極可能有神教的內奸。”
“我揪出藏在執法者住處的神教之人,將這事弄得人盡皆知,擴大影響力。”
“這樣一來,明都執法司就會發覺內部有奸細存在,我簡直就是好人吶。”
楚辭笑著,越想越覺得有趣,同時欣賞自己樂於做好事的高尚品德。
至於事發之後會對明都執法司產生怎樣的負面影響,就不是他考慮的事了。
楚辭只是想打擊恐怖組織,為明都人民做好事,他沒錯。
夜晚的執法者住處,燈火通明,三棟大樓燈光明亮。
楚辭拿出淺綠色圓盤,意念一動,圓盤上湧現出綠色力量將他整個人包裹。
“將‘永珍迷蹤陣’的力量控制在我個人身上,別人很難發現我的存在。”
楚辭這一操作堪稱絕妙。
在“永珍迷蹤陣”的幫助下,楚辭大搖大擺來到小區大門。
如果有人來到這裡就會看見門前空無一人。
實則楚辭已經站在這裡,他人難以發現他的存在。
安保室內有一個身穿保安服的大爺,大爺躺在座椅上看電視,雙眼微眯,昏昏欲睡。
楚辭透過大門進入小區,大爺並未發覺。
可就在楚辭進入後的三秒,大爺彷彿感受到甚麼,神情一震,昏睡感一掃而空。
“誰!”
大爺閃身來到大門前,並未看到任何不速之客。
這時一位執法者從外邊走來,對大爺笑道:“木伯,發生甚麼了,怎麼表情這麼嚴肅?”
大爺看到他,顯然認識這人,警惕之心略微放鬆:“在你之前好像有人進去了。”
執法者進入小區,失笑道:“我前面哪有人呀,您老眼花了吧,我見你突然從安保室裡衝出,還以為要攔我呢。”
“或許是我感覺錯了吧。”大爺皺起眉頭,發現真沒陌生人後,轉身回到安保室。
樹木投射在地上的陰影中,楚辭靜靜望著大爺回到安保室,那剛進入小區的執法者與他擦肩而過,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楚辭透過玻璃,望著安保室內的大爺,心中暗道:“好敏銳的感知,這人深藏不露,極有可能是星將巔峰,或者是一尊星君。”
楚辭轉身對著第一棟大樓,他抬頭看向第五層,神教之人的氣息就在那。
“好戲即將開始了。”楚辭淡然一笑,走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