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歸按了按太陽穴:“官方的軍隊並無靈力,應付不了傀儡。”
溫陌意味深長地勾起唇,問了一句偏離話題的問題:“你可知如今為何大部分人無法修習靈力?”
祁歸不解地看著溫陌,但還是回答道:“因為如今天地間靈氣潰散,能感應到靈氣的人少之又少。”
溫陌點點頭,指了指地:“那你可發現了古隱界的靈力要比外界的靈力濃郁許多?”
祁歸神色一頓,望著溫陌眼中的光芒,心底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你想讓官方的軍隊都修煉?”
溫陌輕笑著搖搖頭:“時間緊迫,來不及的。不過......倒是有辦法讓他們有和傀儡一戰之力。”
祁歸很詫異:“甚麼辦法?”
“藉助工具唄。”溫陌攤開手,抬眸看向祁歸挑了挑眉,“把你異調局的槍借我用用。”
因為做任務的習慣,就算祁歸如今已經用不上槍這種東西,但是依舊會帶在身上。
他將槍放到溫陌手中:“這個雖然是異調局針對玄術師做出的槍,但是對傀儡的效果似乎並沒有那麼好。”
溫陌觀察了下,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朝空中快速寫了個法印,將法印落在槍支上。
“子彈呢?”
溫陌再次攤開手。
祁歸將子彈放到溫陌掌心:“需要幫你找個傀儡嗎?”
“用不著那麼麻煩。”
溫陌勾了勾手,屋門驀然開啟,一個陌生的人影落入兩人視線。
他面無表情地和溫陌對視一眼,轉頭就跑。
溫陌快速將槍上膛,眼眸微眯,對準了逃跑的人影。
“嘭——”
子彈打出瞬間,周圍的靈氣微微震顫,朝子彈聚集。
霎那間,子彈化作一道光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穿透了那“人”的身影。
那“人”動作頓住,直挺挺倒下。
溫陌和祁歸相視一眼,齊齊閃身到屋外。
溫紫蘇和溫雪松聽到聲響,慌忙趕到。
“怎麼了?”溫紫蘇快速走到溫陌身邊。
溫陌揚了揚下巴,目光轉向剛趕到的溫雪松:“溫家也有傀儡了。”
溫雪松臉色沉了沉:“剛剛我就是去排查奸細,沒想到這裡還有個漏網之魚。”
他看向溫陌:“打擾了小友,實在抱歉。”
溫陌將槍扔給祁歸:“怎麼樣?剛剛我可沒用靈力。”
祁歸仔細觀察了一下溫陌加在槍支上的法印,疑惑道:“這個法印我怎麼從來沒有見過?”
溫陌眨了眨眼:“你來之前,我把古隱堂的摸了一遍,在一本古書上看到了這個法印。”
“這個法印沒別的功能,只能在極短的時間內調動周圍的靈力,聚集在死物上。”
“這本來是個休閒逗人玩的法印,不過我稍稍改良了一下,倒是沒想到在槍這種短爆發力武器讓有這種效果。”
溫陌唇角上揚:“若是將這法印刻在武器上,就算是普通人也可以打出靈力。雖然可能沒有這個威力大,但對付傀儡也能一戰。”
“不過外界的靈力稀薄,威力會大打折扣。”溫陌若有所思地看著祁歸手中的手槍,“貿然將古隱界與外界相通也有一定風險……若是能將古隱界的靈力引出去那就再好不過了。”
溫雪松聞言震驚地看著溫陌:“將古隱界的靈力引出去?這怎麼可能做到?”
溫陌聳了聳肩:“所以這目前來說只是我的一個想法而已。”
“這是甚麼?”
溫紫蘇的聲音吸引了三人的注意。
溫陌向前走了幾步,走到傀儡旁。
溫紫蘇盯著傀儡的傷口,皺了皺眉,在地上撿起一個類似於種子的東西:“小陌陌,這是甚麼?”
溫陌接過“種子”,這個東西通體漆黑,像是個燒焦的松子。
溫陌施了法,將靈力注入“黑松子”,“黑松子”中滲出黑氣,宛若有生命般阻攔著溫陌的靈力。
挑了挑眉,溫陌注入更多靈力。
“黑松子”顫動起來,黑氣呼呼地往外冒,觸碰到白色的靈力,瞬間消散。
約莫過了半分鐘,“啪嗒”一聲,“黑松子”裂開一個小口子,一顆極小的黑珠子掉落在溫陌手中。
溫陌神色微動。
祁歸眉頭一皺,按了按太陽穴:“這珠子是怨靈和魂靈凝結而成,戾氣很重。”
溫陌輕嗯一聲,隨手捏碎黑珠子:“看來這便是傀儡所有能量聚集的地方。”
看了眼傷口:“真沒想到,竟然會在額頭。”
轉頭看向溫紫蘇:“妖界如何了?”
溫紫蘇站起身:“放心吧,一切都好。”
溫陌點點頭,拿出一張畫好的符紙遞給溫紫蘇:“把這個傳給宮靈,讓所有玄門弟子都學會這個法印。”
“好。”
溫紫蘇轉身離開。
溫雪松招了招手,有人小跑過來,將傀儡抬走。
“這裡交給我處理就好,小友自便。”
……
古隱界這幾日十分平靜,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這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紀家和古隱堂的事情祁歸是獨自處理的,溫陌並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只知道祁歸回來後不久,古隱堂操持大局的人變成了衛長老,而紀家日日閉門謝客,讓人捉摸不透。
溫陌沒有多問,祁歸也沒有多說。他稍作準備,便悄然改頭換面潛入了古祠。
事情進行的十分順利,但是溫陌卻並沒有放下心來。
隨著祭花典禮的日子一步步接近,顧家防守的更加嚴密,溫紫蘇已經完全沒有辦法探查到顧家內部的情況。
……
祭花典禮當日——
溫雪松送來一身淡青色的衣袍。
這是古隱界人在祭花典禮中的需要穿的衣服,樣式繁瑣,和幾千年前的服飾很相似。
溫雪松還派了人過來幫溫陌梳洗。
溫陌本來只打算隨意挽個頭發就好,但是耐不住溫雪松再三勸說,她聽得煩了,索性坐在那裡任由人束髮。
……
古隱界對祭花典禮很是看重,也十分敬重。
所有人都換上了最為正式的古袍,男子帶著面具,女子帶著面紗,都遮住了半邊臉,認不出模樣。
溫雪松站在溫陌身邊,壓低了聲音:“小友,復神教的聖女不參加巡街活動,等巡街結束後,四大家族和古隱堂祭花結束,便是復神教的聖女祭花。”
溫陌垂眸盯著手中的小巧的花籃,抬眸環視一週。
視線落在溫雪松身上,挑了挑眉,問道:“為何是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