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秘密,身為古隱堂的長老是可以知道的吧?”
衛長老猛然一噎,他一張臉漲的通紅,胸膛劇烈起伏,顯然被氣得不輕。
溫陌隨手扔過去個昏睡術,索性讓衛長老聽不見心不煩。
她揚了揚下巴,問葛長河道:“你為何說我是預言中的人?”
葛長河目光灼灼地盯著溫陌,神秘莫測道:“古隱界的那個預言十分籠統,具體是甚麼只有堂主和四位族長知道。”
“但是我們都認同的是,當預言中的人出現,古隱界的詛咒就能夠得到破解,所有人都會迎來新生。”
溫陌眯了眯眼:“新生……又是復神教所說的所有生靈塗炭後的新生?”
葛長河搖了搖頭:“並不是。復神教其實算是古隱界中的激進派,他們渴望新神降臨,而他們口中的新生,都是他們自己定義的,並不是來自我們的預言。”
溫陌聽的頭疼:“所以……復神教的教主是古隱界的人?”
葛長河又搖了搖頭:“不知道。他們突然出現在古隱界,找到堂主說要合作。我們也只是奉命行事,他們具體談了甚麼條件我並不知道。”
溫陌按了按眉心:“所以,你找我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跟我說我是那個所謂的預言中的人?”
葛長河眸光一閃:“老祖宗不是想將復神教一窩端了嗎?現在不是最好的時機嗎?”
“一週後,是祭花典禮。復神教前幾日找回來一個普通女孩,說是他們的聖女,同時也是我們預言中的那位新神。而祭花典禮上,那位聖女和教主會一同參加典禮,老祖宗難道不想知道復神教的教主到底是誰嗎?”
溫陌饒有興趣地盯著葛長河,緩緩開口:“關我甚麼事?”
“甚麼?”葛長河愣住。
溫陌唇角勾起,眼底滿是冷漠:“你們的預言關我甚麼事?葛長河,想利用我推翻覆神教,同時將我推上那個位置,你真當我是傻子不成?”
葛長河臉色驀然一僵,他慌忙低下頭,遮住了眼中的情緒:“老祖宗誤會我了。我只是覺得老祖宗你極有可能是預言中的人,所以想讓您試一試。”
“您可能不知,古隱界中還有一個禁地,叫做古殿,守護古殿,是古隱界的使命。但同時據說,古殿中蘊含著上古時期‘神’的力量,只有預言中的人能夠繼承。”
“您之前說過復神教中有魔族,那您可知,如今的時代,單憑我們根本不可能消滅魔族?因為魔族來自萬年前的上古時期,只有同為上古時期的‘神’的力量,才有可能將其徹底消滅。”
溫陌依舊不為所動:“那又如何?這些都是你的猜測而已,我這次來古隱界又不是為了復神教。”
葛長河咬了咬牙,匍匐在地上:“老祖宗,這絕對是絕佳的機會。復神教教主向來來無影去無蹤,平日裡我們根本找不到他的蹤跡。而這次祭花典禮是他為數不多會出現的活動。”
“妖界的事情想必您已經知道了,他已經將傀儡附靈,待傀儡從邪土中重生,天下終究會生靈塗炭!我們應該把他早日扼殺才對!”
溫陌平靜地盯著他,語氣毫無波瀾:“我沒興趣。”
也不管葛長河表情如何難看,她徑直走進屋內。
赤綾果然在裡屋,她周圍被施了陣法,昏睡在其中。
溫陌揮手將陣法打破,攬住赤綾的腰,將人帶了出來。
看到葛長河神情莫測地盯著地板,溫陌擰了擰眉:“葛長河,你有沒有想過,你根本就不清楚那個所謂的語言和使命的真相。這一切都來自於你的猜測,我憑甚麼要為了你的猜測冒險?”
葛長河沉默了許久,抿了抿唇,聲音有些啞:“老祖宗,祭花典禮真的是最後的機會了......”
“為甚麼?”溫陌注視著葛長河,“你還瞞了我甚麼事情?”
葛長河張了張嘴,眼眶微紅,沒有說話。
溫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距離祭花典禮還有一週,你若是想清楚了,再來找我。”
“另外,衛長老不能放,我還需要一個長老身份。”
葛長河沉默地點了點頭。
......
溫紫蘇按照溫陌給她指出的路線,一路摸進了顧家。
顧家的防守比她想象的要嚴密許多。
溫紫蘇實在是有些奇怪,顧家抓溫瑤做甚麼?
她一路摸到了最裡面的院子裡,這裡的防衛最為嚴密。
“啪——”
屋子裡似乎有人打碎了東西。
“你們到底還要困住我多久?!”
正是溫瑤的聲音。
溫紫蘇察覺到院子中有一股危險的氣息,不敢太靠前。
她環視了一週,視線落在了後牆處。
溫紫蘇施了隱匿術,屏息凝氣慢慢走到後牆處。
屋子裡的窗戶半開著,這個方向剛好能看到屋子裡的情況。
除了溫瑤,屋內還有另外一個人。
溫紫蘇眼眸微眯,仔細辨認了一下,發現另外那個人竟然也是個熟人。
符雪,寂月的徒弟。
符雪面無表情地用靈力將地上的碎瓷片收拾好,冷然道:“聖女殿下,教主說了,今日您必須靈氣入體。”
“否則......跟您一起過來的那個男人,怕是凶多吉少。”
溫瑤似乎有些崩潰,溫紫蘇從來沒見過溫瑤這麼失態過:“你們對沈律師做了甚麼?!”
符雪依舊面無表情,和之前溫紫蘇在玄門時見到的樣子截然不同。
她如今這樣子完全不像個正常人,更像是......一個傀儡。
符雪聲音平淡,讓人聽不出情緒:“聖女殿下,教主說,您是未來的新神,不需要,也不能被這些情情愛愛絆住了腳步。若您今日再做不到靈氣入體,那麼教主將會親自為您斬斷情慾。”
溫瑤猛地站起來,怒視著符雪:“你們敢?!你們這是殺人!是犯法的!”
符雪冷笑一聲:“聖女殿下,這裡是古隱界,已經不是外界,這裡以強為尊,誰更強大,誰說的話就更有分量,我們不需要遵守外界的秩序。”
“教主說了,他才是您的家人......”
溫瑤打斷她,怒道:“教主!教主!你們口中的教主到底是甚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