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等溫陌說話,他沉下臉,不耐煩道:“走開走開!這裡不歡迎你!”
態度可以算是十分的惡劣,甚至想要上前推開溫陌。
溫陌向後撤了一步,眸光微冷:“甚麼意思?”
“甚麼意思?”藏修閣弟子冷笑一聲,“自然是字面意思。藏修閣你不能進!”
溫陌眯起眼:“理由?”
“甚麼理由?你廢話怎麼那麼多!滾開!別擋在門口!”
這個弟子明顯有些心虛,知道自己理虧,便惡狠狠地瞪著溫陌,試圖想要將溫陌嚇走。
溫陌輕嘖一聲,長劍驟然出現,直指藏修閣弟子的喉嚨。
“啊!”
藏修閣弟子嚇得向後退了一步,撞在了門上。
他驚恐地盯著面前長劍,感受到脖子上一疼,愕然抬頭看向溫陌,嚥了口口水:
“你想幹甚麼!玄門禁止弟子私自鬥毆!”
溫陌平靜地看著他,歪了歪頭:“現在,我能進去了嗎?”
藏修閣弟子臉色十分難看,他捏緊了拳頭,咬著牙關不說話。
“你們在幹甚麼!”
一道靈力打落了溫陌手中的長劍。
溫陌轉過頭,看到長青沉著臉走過來。
無形的威壓從他周身散發,壓在溫陌身上。
溫陌閃了閃眸,捂住胸口,臉色微微發白。
“長青長老!”藏修閣弟子眼睛一亮,慌忙行禮。
長青收了威壓,沉聲道:“這是怎麼回事?”
溫陌抬起頭的瞬間,表情變得十分委屈:“長青長老,這位師兄不允許我進入藏修閣,說是您的命令。”
“我想問問您,這是為甚麼?”
藏修閣弟子震驚地轉頭看著溫陌,怒道:“你顛倒黑白!我何時說過是長青長老的命令!”
“那師兄你為何不讓我進藏修閣呢?玄門弟子憑身份木牌皆可以進入藏修閣,師兄若是對我的身份存疑,不如現在親自問一問長青長老如何呢?”
溫陌看向長青,滿眼失望,字字珠璣:“長青長老,剛剛掌門說,玄門的師兄妹都和睦友善,讓我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
“可如今我只是想要進藏修閣修習就遭到了師兄阻攔......我聽說這藏修閣是您管轄之地,這是您的意思嗎?”
溫陌抿了抿唇,低聲道:“長青長老,您若是不歡迎弟子以及弟子的師父,弟子這就去和師父說明,以後絕不會過來打擾您。”
藏修閣弟子瞪大了眼,渾身僵硬,呆愣在原地。
他完全不明白,這事兒經由溫陌的嘴一說,怎麼就變成了長青長老對紫蘇長老有意見了?
感受到長青周身散發的冷空氣,他額間沁出冷汗,後背溼了一片。
“長青長老,弟子告退。”溫陌行了禮,轉頭就要離開。
長青臉色變了又變,叫住溫陌:“此事我並不知情,我也並未下過不讓師侄進入藏修閣的命令。”
他掃了眼身旁臉色煞白的弟子,朝溫陌擠出一抹笑:“師侄放心,我絕不會讓師侄白白受了委屈。”
話落,抬手在藏修閣弟子周圍佈下一個法陣。
藏修閣弟子腿一軟,看清自己在甚麼陣法中後,面上血色全無。
他倉皇地匍匐在地,求饒道:“長青長老恕罪!弟子知錯了!”
長青冷漠地看著他,陰沉地問道:“我且問你,你是否不允花梨進入藏修閣?”
藏修閣弟子身子一抖:“是......”
“花梨是否出示了自己的身份木牌?”
藏修閣弟子又是一抖:“是......”
長青眸中染上慍怒:“那你是否假傳我令,仗勢欺人?”
藏修閣弟子慌忙搖頭:“沒有!弟子從未說過這是長老您的命令!”
這話說得,讓人聽著總有些歧義。
看到長青越來越黑的臉,藏修閣弟子趕忙解釋道:“不......不對,長老您從未給弟子下過這樣的命令!都是弟子看不慣師妹,是弟子的錯......啊!”
小型的雷電瞬間穿透他的身體,他慘叫起來,渾身顫抖著。
長青大怒:“你在胡言亂語些甚麼!”
“我再問你一遍,你究竟為甚麼假傳命令,欺凌師妹?!”
藏修閣弟子倒在地上,神情痛苦:“是......是弟子的錯......是弟子鬼迷心竅。”
“弟子的哥哥因未認出紫蘇長老,被......被掌門責罰......弟子氣不過,所以......所以才花師妹惡語相向......”
“弟子知錯了......還請......還請長青長老恕罪......”
雷電不斷地劈下,他的衣袍逐漸被鮮血染紅,終於他耗盡了體力,暈了過去。
長青皺了皺眉,冷哼一聲:“實在是有辱宗門風氣!”
他抬頭看向溫陌,溫和地笑了笑:“師侄放心,此人以後便不再是我玄門弟子。師侄若是覺得不解氣,我將他送到刑罰堂如何?”
溫陌撇開眼:“長青長老,所以我可以進藏修閣了嗎?”
長青輕笑一聲,開啟了結界:“自然,你是紫蘇長老的親傳弟子,每日都可在藏修閣修習。”
溫陌不再看他,徑直進入藏修閣。
藏修閣一共五層。
前兩層是藏書之處,後三層則是修煉之地。
而祁歸正在第四層中專供長老弟子修習的靜室中等她。
......
“你見過慧清了?”
靜室外其實是有隔音結界的,但是以防萬一,溫陌又佈下一道結界。
祁歸走過來,十分自然地拉住溫陌的手:“見過了。”
溫陌抬眸看他,示意他繼續說。
祁歸倒是不急,拉著溫陌坐下後,才從懷中掏出一枚令牌。
“這是慧清復刻出來的進入火山的令牌。據他所說,他看到有穿著玄門制服的人拿著令牌進入了火山,他頂替了其中一人的身份。不過,他還沒有來得及進入火山。”
溫陌接過令牌看了一眼,點點頭:“那幾個長老的訊息打聽的怎麼樣了?”
“慧清現在是元吉手下的弟子。”祁歸思索了一下,“他說,元吉看起來十分死板,宮靈讓他做甚麼他才做甚麼,其餘時候,便只呆在自己的房中,或是一直跟在宮靈身側。”
“至於長青,性子急躁,為人陰險,實力是所有長老中最弱的一個,平常玄門的各項事務都是他在處理。”
“寂月寂日是雙生兄妹,但是從未同時出現過,慧清來到玄門後只見過這兩人一面。寂月喜好黑衣,寂日喜好白衣,兩人實力不相上下,對宮靈沒有一點恭敬的意思。”
溫陌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如骨呢?”
祁歸搖了搖頭:“沒有任何訊息。”
“慧清說,沒有一個弟子見過如骨長老,但是奇怪的是,所有人都知道有這麼一個人。”
“對了,宮靈每個月都會消失幾天,隨之消失的還有元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