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歸像是甚麼也沒發生一樣，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赤綾閃了閃眸，微微一笑，快速拉住溫陌的手：
“溫寶兒～不是說要請哥哥吃飯嗎？既然這位先生要請你吃飯，不如也帶上我？”
溫陌皺了皺眉，抬頭暗含警告地看了赤綾一眼。
赤綾心虛地撇開眼，笑眯眯地盯著祁歸，沒錯過男人臉上每一分變化。
祁歸眸色深了幾分，雖是帶著笑，但卻莫名有一絲冷意：“這位先生既然是溫陌的哥哥，自然可以一起。”
“那太好了！”
赤綾不等溫陌說話，一把摟住溫陌：“既然這位先生都開口了，那我也不好拒絕是不是？”
溫陌面無表情地掐了把赤綾腰間的軟肉，壓著聲音：“好好說話，別噁心我。”
赤綾低下頭悶聲笑著，餘光掃到男人有些難看的臉，揶揄道：
“你瞧見沒，你的情哥哥生氣了呢！”
溫陌按了按眉心，解釋道：“我們兩個沒關係。”
“哦～”赤綾搖搖頭，“不信。”
“他瞧你的眼神也一點都不清白。”
又看了眼溫陌，眉頭挑了挑：“你的眼神也不太清白呢～”
溫陌沉默了幾秒，淡淡地看了眼赤綾，有些無語：
“還有正事兒要忙，把你的職業病收一收。”
赤綾有些不情願地撇了撇嘴：“不啊～人家還沒玩兒夠呢～”
溫陌眯了眯眼，指尖閃著白光。
頗有些威脅的意味。
赤綾嘆了口氣道：“行了行了，知道了，不玩了！”
手中的扇子再次開啟，紅光大盛。
“叮叮噹噹——”
妖豔的女子逐漸露出真容。
祁歸眸中閃過一絲詫異，而後瞭然。
身側的拳頭緩緩鬆開，他眉頭舒展了些，唇角微微上揚。
“啊呀呀～真是不盡興！”
赤綾輕輕扇著扇子，眼神在溫陌和祁歸身上流轉。
她抿唇笑了笑，微微點了點頭：“重新認識一下，我是溫寶兒的朋友，名赤綾。”
祁歸聞言神情一頓，仔細看了眼赤綾的裝扮，眉頭微皺：“赤綾？可是妖帝？”
赤綾詫異地看了他一眼，輕輕戳了下溫陌：
“這男人可以啊！能認出我身份的人屈指可數，他可不簡單啊！”
“你真不考慮考慮？”
溫陌將她扒拉開，徑直走向祁歸：“抱歉，剛剛我朋友有些出言不遜了。”
“沒事。”祁歸搖了搖頭，眸色幽深“只不過……你竟然認識妖界之主？”
溫陌含糊地點點頭：“找我玩幾天，放心，不會出事。”
她轉頭扯開了話題：“異調局查到了甚麼？”
祁歸看了眼赤綾：“她知道沒關係嗎？”
溫陌點頭道：“沒事，讓她也聽著。這事兒估計還需要妖界幫忙。”
祁歸沒再多問：“餐廳已經訂好了，邊吃飯邊說吧。”
溫陌點點頭。
抬手召回小鬼和江詩云，讓兩隻鬼先行回去後，溫陌三人便出發去餐廳。
赤綾的裝扮太過扎眼，她便換了身簡便的衣服。
……
“還是那個網站的事情。”
祁歸聲音低沉，十分嚴肅：“最近我們發現了幾起自殺事件，死者都是那個網站上的人。”
“自殺？”
溫陌皺了皺眉：“是真的自殺嗎？”
祁歸點點頭：“確實都是自殺。這也正是這件事的奇怪之處。”
“那些人似乎是因為進不去網站後，精神出現了一些問題，然後才開始相繼自殺。”
“我們查了監控，這些死者自殺前神情都十分呆滯，像是並不知道自己在幹甚麼。”
祁歸頓了一下，沉聲道：
“這很像是邪教，這個網站多半是進行了某種精神干預。”
“或者是進行了精神操作。”
溫陌若有所思地託著下巴，有些疑惑：“可是……讓這些人自殺是為了甚麼呢？”
“他們的傀儡都已經快要成型了，現在做精神干預，是不是太過多此一舉了？”
兩個人都沉默了下來，都沒有想明白。
赤綾忽然輕咳一聲，皺著眉：“這怎麼聽著這麼像妖界的失魂術？”
“失魂術？”
溫陌抬起頭：“那是甚麼？”
赤綾幽幽嘆了口氣：“妖界禁術。都已經幾千年沒人碰過了。”
轉頭看向溫陌：“妖界之前內亂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這個。”
頓了幾秒，她用扇子抵著額頭，有些無語：“看起來，妖界還真有些老鼠屎要清理了。”
溫陌依舊皺著眉：“就算是知道了這是失魂術，可是背後之人為何要用失魂術操縱人類自殺？”
“他圖甚麼呢？”
“溫寶兒，受失魂術控制的人或妖，若是自殺後變為鬼魂，戾氣是翻倍的。當然，人類是比不上妖族的。”
“若是妖族自殺變為鬼魂，他的戾氣將是他自身力量的兩倍。”
赤綾不知想到了甚麼，臉色驀然一變：“妖界有個禁忌，是禁止將鬼魂丟進生命泉的。”
“若是鬼魂入了生命泉，可聚戾氣，而戾氣增到一定程度，那便是魔！”
溫陌猛地抬眸：“你是說，他們在造魔？”
“不無這個可能。”赤綾臉色難看，“當然這也只是個猜測。”
“之前你說他們飼養了許多傀儡，但是傀儡雖然可以在生命泉附靈，但是卻沒辦法讓其吸收魔氣的。”
“所以，還有另外一種可能。”
赤綾看向溫陌，眼底深處帶著一絲畏懼和不可置信。
溫陌靜靜地看著她，顯然已經猜到了。
她緩緩開口，雙手不由自主地握拳：“也許，他們那裡本來就有魔族。”
“但是因為受了傷，所以需要魔氣療傷。”
溫陌抿了抿唇。
這個猜測實在是有些驚為天人。
魔族在世間已經消失近萬年，那都是上古時期的事情。
連她也只是聽師父提起過，但是從未見過魔族。
流傳下來的也只有，罪淵深處，關著數萬的魔族，由妖族則世世代代守著。
如今，人界極有可能有一個魔族，這可絕對是個會隨時讓人界爆炸的不定因素。
溫陌深吸了一口氣，這事的性質要變得不一樣了。
她看向祁歸，目光平靜：“你可有辦法聯絡到異調局的局長？”
這麼大個事，那個老頭可別想再到處遊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