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忽然向後退去，警惕地盯著溫陌：“那又如何？那是他們該死！”
溫陌依舊點著頭：“屍魂鬼，隨著孕婦一起死亡，而且足夠六個月，沒有降生的死胎。你和你的母親是被你的父親殺死的？”
小鬼嘶吼著：“他才不是我爸！”
“哦。”溫陌表情不變，“那你還記得你是甚麼時候的人嗎？”
小鬼恍惚了一瞬，撇著嘴錯開眼：“我怎麼知道？我又沒出生。”
溫陌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小鬼，開口道：“你除了會吸取別人的氣運，還會幹嘛？”
小鬼冷哼一聲：“殺人！”
“只能藉助外力，沒甚麼用。”
小鬼不服：“怎麼沒用！你就說我有沒有殺人！”
溫陌怪異地看了她一眼，語氣莫測：“你覺得把人掐暈了就是殺人？”
小鬼瞪著眼：“都閉上眼睛了還沒死嗎？”
溫陌難得沉默了一瞬，她發出疑問：“那每天晚上宋可盈睡覺的時候你也覺得她死了？”
“我又不是傻子！睡覺和死亡我還是能分清的好不好？”小鬼無語地翻了個白眼，“自主閉上眼那是睡覺，跟我掐到閉眼又不一樣。”
溫陌：“......”
有點聰明，但不多。
她同情地看了眼小鬼，勾了勾手，將小鬼勾到自己面前。
小鬼大叫一聲，高度戒備：“你想要幹甚麼？”
溫陌笑眯眯地盯著她，聲音帶著些蠱惑：“想不想跟著我？”
小鬼皺起眉頭，乾脆地扭頭：“我為甚麼要跟著你？你肯定會把我殺了！”
“我這不是沒殺你嗎？”溫陌伸手戳了下小鬼肉嘟嘟的臉，笑道，“跟著姐姐有肉吃哦！”
小鬼開啟溫陌的手，渾身寫滿了抗拒：“才不要！你就是個壞蛋！你之前還在宿舍放符紙！你就是想要害我！你別以為我看著小就好欺負！”
“我告訴你，我沒那麼好騙！”
溫陌點點頭，放開小鬼，指了指她懷中的玩偶：“你很喜歡洋娃娃？”
小鬼抱緊了娃娃，戒備地向後退：“這是我的！你不許跟我搶！”
“我不跟你搶。”
溫陌閃著眸，攤開掌心，白色的光芒逐漸凝聚，形成了一個精緻的娃娃。
小鬼一下子就瞪大了眼，忍不住向前一步，遲疑地看了眼溫陌：“你怎麼做到的？”
溫陌唇角上揚，掌心的白光再次變換，娃娃的形態發生改變，形成了一個坐著的小人偶。
小鬼眼睛一亮，直勾勾地盯著溫陌的手心，眼睛都不帶眨的。
“你怎麼做到的！快教教我！”
她一步步靠近溫陌，綠色的眼睛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驀然，白色的光芒消散，溫陌收起手，對上了小鬼充滿怒意的雙眸：
“跟我走，我就教你做各種各樣的娃娃，怎麼樣？”
小鬼遲疑了一瞬，冷哼一聲撇開頭去：“我是宋可盈養的，怎麼可能跟你走？”
溫陌眉眼一彎，淺笑著：“你只需要告訴我願不願意跟我走就行了。”
小鬼懷疑地抬頭看她，有些不解：“你想幹嘛？”
“你實力已經很強大了，完全不需要我幫你偷氣運。”
溫陌點點頭：“不需要啊，我只是比較喜歡你。”
“喜歡我？”
小鬼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甚麼是喜歡？”
溫陌啞然失笑：“就是想跟你待在一起。”
小鬼愣愣地看著溫陌，不是很相信：“我媽媽告訴我，除了自己，我誰都不能相信！你們對我這種小鬼都避之不及，怎麼可能會喜歡我？”
溫陌詫異地挑了下眉，這小鬼還挺有反詐意識。
她意味深長地笑著：“你不想要娃娃了？”
小鬼抿了抿唇：“可是......”
“沒有可是。”溫陌打斷她，故意道，“你可就只有這一次機會。可要想清楚了。”
小鬼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我要是不跟你走呢？”
溫陌微微一笑：“那自然是把你消滅掉啊！我怎麼會讓一個隨時危害到我同學性命的東西存在呢？”
“好的同學應該為同學創造一個健康安全的學習環境，你說是不是？”
小鬼聽得一愣一愣的，她捕捉到關鍵的字眼：“消滅掉我？甚麼意思？”
溫陌眨眨眼，幽幽道：“自然是再把你殺死嘍。再死一次，你可真就連灰都不剩了。”
小鬼聽得懵懵懂懂的，但是硬生生被溫陌的語氣嚇得打了個冷顫。
她直覺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脅，怒道：“你不要臉！”
溫陌輕笑一聲：“小鬼，罵人可是不對的哦。”
小鬼瞪著眼：“你仗勢欺人！不對，仗勢欺鬼！你就是不要臉！不要臉！”
“啪——”
清脆的一巴掌打到小鬼屁股上。
別問為甚麼不是臉。
主要是淨化術恢復了小鬼的面容，小姑娘實在是長得有些可愛，溫陌可不忍心打臉。
小鬼愣住，驚愕地瞪大了眼：“你敢打我？”
溫陌挑眉道：“那又如何？有本事你打回來？”
小鬼瘋狂地掙扎起來，可她本就是個小個子，更別說實力上與溫陌一個地，一個天，哪裡能動彈半分？
她紅了眼：“不要臉！我要殺了你！啊啊啊！”
溫陌蹙起眉頭，又是一巴掌：“小女孩家家的一天天不要把殺人掛在嘴邊，你又沒這個實力，容易被笑話。聽話哈。”
雖說是話糙理不糙，但是溫陌這話實在是有些太糙了。
小鬼怒了：“你放開我！你仗勢欺鬼！”
事實證明，跟著宋可盈，小鬼確實沒有多少文化水平，從頭到尾喊得最多的便是“你仗勢欺鬼！”、“你不要臉！”。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溫陌有些好笑，將小鬼放了下來，手中的靈力蓄勢待發，似笑非笑地盯著她：
“再給你一次機會，跟我走嗎？”
小鬼漲紅了臉，張了張嘴，惡狠狠地咬牙道：“我是宋可盈的小鬼！”
溫陌點點頭，抬手彈在小鬼額間。
小鬼瞬間飛進宋可盈體內。
她緩緩起身，走到病床旁邊，符紙出現在手指間，抬手貼在宋可盈額頭。
“你幹甚麼！”
宋茗推門進來。
溫陌嘆了口氣，來的可真巧啊......
不過，這倒是會讓她少很多麻煩。
溫陌悠悠地抬眸，側過身子，直奔主題：“你在宋可盈身上有沒有見過一個玻璃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