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竹媛錯愕地轉頭，拉住毛珈：“老師，你快解釋啊！溫陌怎麼可能是梨陌大師的學生！”
她緊緊地扯著毛珈的衣袖。
事實上，當看到毛珈神情的那一剎那，她心中已經隱隱有了答案。
只是她不相信，她好不容易等來了拜師宴，好不容易能在方家站穩腳跟，好不容易能壓過方小果一頭，可是，卻被溫陌這麼毀了！
“老師，這首曲子不是你寫的嗎？你一定有辦法證明的對不對？溫陌才是抄襲的那個對不對？”
毛珈向後退了一步，眼神閃躲：“我......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他一邊說，一邊掙開方竹媛的手，倉皇地擠開人群向外跑去。
嚴會長冷嗤一聲：“果真是個冒牌貨！”
他看向溫陌，目光灼灼：“不知溫小姐有沒有興趣加入民樂協會？如果梨陌大師他也有意願，也可以一同加入！”
方竹媛臉色十分難看，她捏緊了拳頭，怒道：“就算剛剛的人是假冒的又如何！你們怎麼就確定溫陌不是假冒的梨陌大師的學生？”
“更何況，梨陌大師也從未說過他收過學生！”
嚴會長皺眉看向方竹媛，好脾氣地解釋道：“方小姐，你資歷尚淺，有所不知。但凡是梨陌大師的曲子，都有一個特點，就是在每首曲子之後會有一個不明顯的泛音。”
“這點剛剛毛珈在彈奏的時候並沒有。”
方竹媛依舊不服：“既然嚴會長知道，就代表著其他人也可能知道，那也不能說明溫陌不是假冒的！”
嚴會長笑了：“是這樣沒錯。不過，方小姐和剛剛那位毛先生不就沒聽出來嗎？”
“就算溫小姐真的不是梨陌大師的弟子，溫小姐也一定是個不可多得的古琴天才。從梨陌大師聞名至今，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如此完美的復刻梨陌大師的曲風。”
“所以，僅靠這些，我願意相信溫小姐就是梨陌大師的弟子。”
方竹媛臉色漲紅，憤恨地瞪著溫陌，她還想說甚麼，卻被方明古攔住。
看到方明古眼中的警告，方竹媛咬了咬牙，低下了頭。
方明古十分歉意地看向在場的所有人：“實在抱歉，今日的拜師宴怕是沒辦法再進行了，實在是對不起，讓各位白跑一趟。”
“如果各位不嫌棄，可以留下來吃個便飯，權當是方家的賠罪。”
在場的各位都是人精，方家在安城的地位也不低，大家也都知道方氏集團如今掌控在方明古手中，自然順著方明古給的臺階下。
方明古輕輕拍了拍方竹媛，嘆了口氣：“你今日累了，便先回去休息吧。”
方竹媛看到被人群圍在中心的溫陌，指甲深深嵌入肉裡，她垂下眸乖巧地點點頭，不發一言地離開宴會廳。
溫陌本來就只是好奇到底是誰冒充她，卻沒想到用力過猛了。
她看著一直跟著她的嚴會長和蘇拉，嘆了口去，藉口跑到廁所，而後快速捏了個訣，消失在宴會廳。
......
方竹媛從宴會廳出來，並沒有回方家，而是找了個偏僻的地方陰沉著臉拽著路邊的樹葉。
卻沒想到一抬眼發現溫陌出現在不遠處。
她以為自己看錯了，等走近了看清楚後，她愣了一秒，眉頭緊緊皺起來：“溫陌？”
“你不是在宴會廳嗎？”
溫陌聞聲轉頭，看到方竹媛後，一時語塞：“......”
她掐了個訣，專門跑到這犄角旮旯裡，誰想到方竹媛竟然也在？
溫陌沉默了一瞬，輕咳一聲：“好巧啊，方小姐。”
方竹媛陰狠地盯著她，眼睛通紅：“怎麼，跑到這裡來看我笑話了嗎？很得意是嗎？”
“溫陌，你知不知道我為了今天準備了多久？你憑甚麼就這麼搶了我的風頭！”
溫陌微微蹙起眉頭，遲疑了一下，抿唇道：“抱歉，我本來沒想搞砸你的拜師宴。”
方竹媛怔了一下，而後冷笑道：“你現在在這兒惺惺作態幹甚麼？來噁心我呢嗎？”
“是不是方小果讓你來的？她怎麼不去死！”
溫陌眯了眯眼：“方小姐這話有些過分了。今日這件事，與小果沒有任何關係。”
方竹媛諷刺地扯著唇角：“過分？如果不是因為方小果，我怎麼落到如今這般田地！”
“如果不是因為方小果，方家怎麼可能落到方明古手中！”
“你知不知道我跟我媽經營了多久，才讓方明山全然信任我們！”
“你知不知道就差一點，我就能成為方家的繼承人！”
“方小果就是個礙眼的傢伙！她早就應該跟她那個媽一起死了！”
“方小姐！”
溫陌冷喝一聲，眸光冷冽：“你搞清楚，是你和許蘭馨兩個人鳩佔鵲巢，搶了小果的生活。”
“你怕是忘了，究竟誰才是方家的女兒。”
方竹媛不屑地冷笑一聲：“那又如何？”
“誰是方家的女兒重要嗎？”
“方明山才不管那麼多！你以為他不知道誰才是他的女兒？你以為他不知道我和我媽想要幹甚麼嗎？”
“他知道的很！”
溫陌皺著眉：“甚麼意思？”
方竹媛笑起來：“我在方明山的書房中找到了一本日記。真可笑啊，上面記錄了他和方小果他媽日常生活的一點一滴。”
“甚至還有方小果四歲前的每日的成長記錄。”
“可是那又如何？方小果她媽在生出方小果之後身體便一直不好，最終也是因為這個而去世。”
“所以方明山便把錯扔到了方小果身上。”
方竹媛笑著：“你說可笑不可笑？他覺得是他的女兒害死了他的妻子！”
“所以，在我媽找上他的時候，他知道我媽是在騙他，他也知道我不是他的女兒。可他還是把我們留下了。”
“你知道為甚麼嗎？”方竹媛輕笑一聲，“因為我和我媽能把他哄得開開心心的，而方小果，和她媽一樣古板，一樣沉悶。”
“方明山最初對方小果還是有些父女情的，只是方小果的冷淡，讓方明山和她之間逐漸疏遠，再到方明山對方小果不滿，然後開始家暴。”
“再加上我媽時不時挑撥離間，這兩人之間的關係自然越來越差，那方家自然就是我們的掌中之物了。”
溫陌狠狠皺著眉頭，冷冷地盯著和方竹媛：“所以呢？你跟我說這些是想幹甚麼？”
方竹媛目光閃爍，目光落在溫陌身後溝渠，緩慢地靠近溫陌，古怪地笑了：“溫小姐會游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