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不只是許蘭馨和方竹媛，就連方小果也瞪大了眼。
她怎麼不知道她還和方明山做過親子鑑定？
許蘭馨反駁道：“這不可能！明山那日一直跟我在一起，怎麼可能會去做親子鑑定？更別說這個報告還是京市醫院的。”
沈牧羽輕笑一聲，解釋道：“方太太幫方小姐做的親子鑑定，方小姐不也是不知道嗎？”
許蘭馨咬著牙：“那不一樣！”
沈牧羽沒有再解釋，他翻開檔案，遞給方明古：“方先生，您可以派人去查，這份報告是否是真的。京市醫院中還留有方明山先生的毛髮樣本。”
許蘭馨臉色煞白：“這不可能！”
沈牧羽笑了笑：“方太太，你有你的檢測方式，我們自然也有我們的，這沒甚麼不可能的。”
方小果眼眶一紅，她已經猜到這些都是溫陌做的了。
或許，從陌神提出讓她一起去安樂中學的時候，陌神就已經把所有的一切安排妥當了。
沈牧羽看向方明古：“方先生，方小姐的意願是離開方家，您這邊有甚麼問題嗎？”
方明古沒有猶豫：“我尊重小果的意見。不管小果是否離開方家，方明山名下的股權都會給她，這也是方家和溫家合作的條件。所有股東都已經同意了。”
許蘭馨忍不住了：“我不同意！明山的股份應該是媛媛的！”
方明古冷冷地轉過頭看她：“方家還輪不到你說話！”
許蘭馨怒了：“怎麼輪不到我說話！我是方明山的妻子！倒是大哥你，這是我們的家事，你又來湊甚麼熱鬧！”
方明古嗤笑一聲：“方明山的家事我自然不會多言一句，但是方氏集團的事情，你沒有任何話語權。”
許蘭馨臉色鐵青：“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方小果不是方家的人，她甚至抹黑明山，你們再把方氏集團送到她手中，你讓其他人怎麼看待方氏！”
沈牧羽開口了：“至於這件事，方太太放心，我們已經將方明山長期虐待方小姐的證據收集齊全，另外還有方太太將方小姐推下樓梯一事，我們都已經在走法律程式。”
“方太太只管等著就是了。”
方小果完全呆住，傻愣愣地站著，腦子裡暈乎乎的。
方竹媛看著場上對許蘭馨越來越不利的局勢，臉色發白。
她捏緊了拳頭，深吸一口氣，紅了眼，難以置信地看向許蘭馨，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聲嘶力竭地喊著：
“媽！你怎麼騙我！這跟你對我說的不一樣！”
許蘭馨沒反應過來：“甚麼？”
方竹媛快走幾步，死死地抓住許蘭馨的肩膀，滿眼質問：
“你不是說不是你推的姐姐嗎？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那可是故意殺人！”
許蘭馨被她抓得生疼，她驚異地看著面前的女兒：“媛媛，你在說甚麼啊？”
“媽，你實話告訴我，我和姐姐到底誰不是爸爸的女兒！”
許蘭馨慌忙瞥開了眼，目光再次觸及到桌上的檔案，眼睛一疼：“媛媛，你聽媽媽說......”
“所以我才是那個不該待在方家的人是嗎？”
方竹媛臉上毫無血色，痛苦地閉了閉眼：“媽，跟姐姐和大伯道歉。”
許蘭馨愕然睜大了眸：“媛媛，你在說甚麼！我憑甚麼給他們道歉！你爸爸的留下的財產只能是你的知不知道！我才是你爸爸的妻子！你才是你爸爸的女兒！”
方竹媛卻根本沒聽進去，她猛然轉頭扯住了方小果的衣服。
方小果嚇了一跳，眉頭緊皺：“方竹媛，你幹甚麼！”
“姐姐，是我錯了，是我不知好歹！我不知道媽媽會幹出這種事！我跟你道歉，求求你不要讓我離開方家好不好？”
“姐姐，我不求沾染方家一星半點的資產，我只想好好的讀書，直到大學畢業。”
方小果十分震驚。
方竹媛這樣是打算要跟許蘭馨撇清關係嗎？
那可是她親媽啊！
溫瑤眉頭微皺，和溫父溫母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的驚愕。
方小果有些無措，她想向後退，可是方竹媛死死地拉著她，力氣出奇的大。
她有些煩躁，腦子一熱，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塞到了方竹媛手中，冷聲道：
“這裡面不是有50萬嗎？足夠你用到大學畢業了。”
方竹媛狠狠一皺眉，表情僵住。
這是她今天給方小果的卡？
方小果覺得有些不太對，奇怪道：“怎麼了？50萬不夠你花？還是......這張卡里沒有50萬？”
方竹媛咬著牙關不吱聲。
方小果腦子轉了兩三秒，終於明白了，冷笑一聲：“方竹媛，你知道甚麼是自食惡果嗎？”
她使勁掙開方竹媛，深吸一口氣，眼中是毫不掩飾厭惡之情：
“你不是求我不要讓你離開方家嗎？好啊，這張卡給你，這裡面的錢既然夠我上到大學畢業，想來對於你來說也是一樣的。”
方竹媛低著頭沉默不語，長髮垂下來遮掩住她眼底的陰霾。
方小果怎麼敢這麼羞辱她！
方竹媛捏緊了拳頭，忽然扭頭跪在了方明古面前。
方明古眯了眯眼，抬腳離開方竹媛對著的方向，聲音中沒有絲毫起伏：“我可受不起你這一拜。”
方竹媛抬起頭轉向方明古，滿臉委屈：“大伯，我真的不知道我媽做的那些事！”
“至於我的身份......”
“我雖然不是爸爸的女兒，可是爸爸待我不薄，我理應感恩！”
“我馬上就要被梨陌大師收為弟子了，聽說梨陌大師認識書畫界的花無名大師！只要大伯不趕我走，我可以讓師父幫姐姐引薦給花大師做弟子！”
方明古聞言擰了擰眉，看向方小果。
這孩子似乎喜歡畫畫，若是真的能成為花無名的弟子，對她的前途十分有幫助。
方竹媛繼續放低姿態：“大伯您放心，我不會和姐姐爭搶，我只想好好地跟著梨陌大師學琴。”
許蘭馨已經完全呆住，她渾身顫抖起來，眼前閃著黑點。
這就是她的好女兒啊！她苦心經營了這麼久，就是為了這麼個白眼狼！
她一口氣沒提上來，硬生生氣暈了過去。
“媽！”方竹媛下意識看過去，眼神中劃過一絲真實的驚恐。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剋制住自己，死死地咬著唇。
溫瑤在一旁打了個120後，看了眼手機，淺笑著走到方小果身邊：
“小果，你今天回來不是為了拿你的畫嗎？”
她轉頭看向方竹媛，嘆了口氣：“方二小姐，沒有人說過要趕你離開，你何必要鬧得這麼難看呢？”
溫瑤將方竹媛扶起來，輕笑著：“方二小姐，不知方太太把小果的畫放在了甚麼地方，我去幫她取過來。”
方竹媛抬頭看向方小果，低聲道：“姐姐，我帶你去拿吧？也好讓姐姐確認一下畫是否有破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