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空洞的眼神轉向溫陌這邊，唇角勾到耳邊，形成了一個怪異的笑容。
他沒有開口，聲音似乎是從腹腔中傳出來的。
“啊呀，被發現了呢。”
溫陌冷冷地看著他：“安城一中後山的傀儡也是你搞出來的？”
傀儡僵硬地扯著臉上的肌肉，嘶啞地笑著：“呵呵呵，那可是我精心準備的禮物，怎麼能提前被發現了呢？真是難辦……”
祁歸眯著眼盯著傀儡，抬手甩出一道金色的法印。
溫陌側眸看過去，微微挑眉。
這男人進步神速啊，這麼快就會結法印了？
“金色的靈力……”傀儡的眸直勾勾地轉向祁歸的方向，“有意思。”
他眼珠子僵硬地轉著，手指著溫陌：“若你有她一半的實力，或許能傷到我。只可惜你太弱了。”
抬手擋下祁歸的攻擊，他忽然轉身朝著地上的慧平抓去，但是溫陌早有防備。
閃身擋在了慧平面前。
“你也喜歡這個小和尚啊？真是遺憾，我也喜歡呢。”
傀儡渾身暴起黑氣，眼珠凸起，面目猙獰，下一秒，他突然爆炸，留下漫天的血霧。
而那濃郁的黑氣瞬間越過溫陌鑽進了小和尚體內。
溫陌眸色一凝，反手打出去一個法印。
法印打到慧平體內，卻沒有任何反應。
他睜開了眼，唇角上揚，正是剛剛傀儡的聲音：“這個身體果然比剛剛那個好得多。”
慧平雙手合十，黑色的靈力凝聚成佛珠，平穩地落在他手心。
溫陌眉目一沉。
以活人為傀儡，必須提前種下傀儡種子。
慧平怕是早就成了黑袍人的掌中之物。
符紙飛揚，停在慧平四周，想要將其困住。
“阿彌陀佛。”嘶啞的聲音與慧平清秀的面容十分割裂。
他眸中帶笑，手上的佛珠與繩子分離，同符紙碰撞在一處，瞬間炸成火花。
“兩位，後會有期。”
慧平捏碎了甚麼東西，瞬間消失在原地。
金色的靈力箭飛速射過來，同煙霧一同消散。
只留下一小攤血跡在空地上。
這是剛剛沒有的。
不過，以祁歸的實力應當是很難能傷到“慧平”的，莫非是他運氣好？
溫陌閃了閃眸，很快排除了這個可能。
誰運氣好，這個倒黴蛋的運氣都不可能好。
溫陌想到剛剛“慧平”說的話，盯著血跡若有所思。
祁歸擰著眉走過來：“他用的是玄門特有的傳送符。”
溫陌自然也發現了。
掀了掀眸，涼涼開口：“確實該回去捉捉老鼠了。”
祁歸聞言詫異地抬眸，疑惑道：“你是玄門中人？”
溫陌淡淡瞥了他一眼，勾著唇：“你猜。”
......
慧清受了嚴重的內傷，異調局的醫生都只能勉強吊著他的命。
祁歸去處理剩下的事情。
溫陌走進方丈室。
慧清慌忙坐起來，臉色慘白，頹喪地垂著頭：“老祖宗，弟子無能。”
溫陌將手中的瓷瓶扔給他，聲音冷淡：“把這種話先扔一邊，把這吃了。”
慧清愕然捧起瓷瓶：“這是回元丹！老祖宗這太貴重了！”
溫陌坐下，支著頭：“吃了，我有事讓你去辦。”
慧清捏緊了瓷瓶：“老祖宗您說。”
溫陌捏著耳垂，神情莫測：“回一趟玄門。”
溫紫蘇“逃難”之前查出來的，都只是表面的東西，這些還遠遠不夠。
她需要有一個人進入玄門內部去查探。
慧清斂了斂眉，肅然道：“老祖宗放心。”
溫陌抬手，一枚玉簡落到慧清手上。
“你且休息，待傷養好，我會透過玉簡跟你聯絡。”
慧清在玄門之時，是養在溫紫蘇手下的，雖說當年一意孤行離開玄門，但是他的品性，溫陌還是相信的。
祁歸敲了敲門：“方明山死了。”
溫陌恍然想起來還有這麼個人。
她跟著祁歸來到方明山的住處。
......
一個小時前。
方明山本來到安樂寺，一來是為了躲避媒體，二來是為了進行這個月的清修。
可是到了安樂寺，平日裡助他清修的慧平師父卻不在。
問了方丈，方丈也未從正面回答他的問題，也沒有安排其他師父幫他清修。
只是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讓他先在這裡住下，其餘的，並沒有多說。
方明山雖然疑惑，可確實也無處可去。
方丈室那邊突然傳來一聲巨響，他剛開啟門，一縷黑氣就衝進了屋子裡。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就感覺到後背有甚麼東西貼了上來。
......
溫陌看著滿地的血跡，微微皺了皺眉。
她撇開眼，走出了屋子。
祁歸注意到小姑娘臉色不是很好看，皺了皺眉：“你暈血？”
“不是。”溫陌捏了個訣扔到自己身上，面上沒有甚麼表情。
祁歸頓了一下，沒再問下去。
他掃了眼屋內，有些奇怪：“方明山是自殺。”
“他自己捅了自己十幾刀。”
溫陌聞言勾了勾唇，指尖凝起白光，對向屋內。
一聲尖利的慘叫聲從屋內響起，一道黑影竄了出來，摔到溫陌和祁歸面前。
祁歸遲疑了一下：“這是跟在方明山身後的那個女鬼？”
不同於其他女鬼，她的頭髮整齊地梳起，身上的衣服大概是十幾年前的樣式，但是十分乾淨。
溫陌目光落在她的面容上。
之前離得遠，她竟然沒發現這女鬼與方小果有五分相似。
“你是唐碧雲？”
唐碧雲已經許久沒有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一時怔住。
她渾身一抖，匍匐在地上：“仙人饒命！”
溫陌：“......”
她輕嘖一聲，抬起頭看向祁歸：“現在能讓人把方小果帶過來嗎？”
祁歸明白她甚麼意思，點點頭道：“我讓沈牧羽帶她過來。”
指了指旁邊的禪室：“去那個屋子吧，這裡我讓人通知當地警方過來。”
溫陌微微頷首，抬手在唐碧雲額頭上貼了個符紙，淡聲道：“跟我過來。”
唐碧雲又是一抖，趕忙跟上溫陌。
“說說吧，怎麼回事？”
溫陌施施然坐下，冷淡地抬眼。
正常情況下，所有鬼魂最晚都要在一個月內進入輪迴，否則就會魂飛魄散。
可唐碧雲倒是稀奇，肉體離世已經十幾年了，魂體還未消散。
溫陌目光落到唐碧雲脖子上戴的珠子上，微微挑眉。
她勾了勾手，唐碧雲懸空飄了過來。
“仙人？”
唐碧雲瑟縮了一下：“我……我不是故意要殺方明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