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祭壇，這灰色旋渦，與之前所見的歸墟之眼何其相似！
只是規模小了許多，且殘破不堪，散發出的波動也更加不穩定，帶著一種行將崩潰的垂死之感。
就在龍愷仔細觀察之際，手中的羅盤震顫得更加劇烈，彷彿要掙脫束縛，自行飛向那祭壇中心的灰色旋渦！
同時，龍愷也感覺到丹田內的歸墟道源和墟神晶，也產生極其強烈的共鳴，彷彿在催促他靠近。
但龍愷強行按捺住這股衝動。
沒有輕舉妄動，因為這裡，並非只有他一人！
在祭壇周圍，那灰色光暈籠罩的區域邊緣，赫然分散站立著七八道身影！
這些身影氣息強弱不一，但最弱的也是大道十四境。
最強的兩道，甚至達到十六境。
他們服飾各異，顯然並非同一勢力，此刻都全神貫注地盯著祭壇中心的灰色旋渦，眼神中充滿貪婪以及一絲難以抑制的狂熱。
“看來，這處墟眼的波動，不只我一人感應到。”
仔細感知著這些人的氣息和對話。
“錯不了！這波動，這氣息，定是傳說中的歸墟道主遺蹟！”
“看這祭壇殘破程度，恐怕存在無數歲月了，但中心那旋渦所散發出的威壓，不消說，其中必有重寶，甚至本座都懷疑其中有完整的歸墟道主傳承！”
“哼，傳承？想得美！這等上古遺蹟，兇險莫測，沒看到這波動中蘊含的破滅死意嗎？一個不慎，就是身死道消！”
“富貴險中求！老子卡在三階十五境三百萬多萬年了，再不搏一搏，壽元將盡！這或許就是老子的機緣！”
“傳聞歸墟道主執掌歸墟、寂滅之道，乃上古禁忌之主，其遺蹟中，或許有能助人領悟生死、突破瓶頸的至寶！”
“都小心點！這灰色光暈有古怪，能侵蝕道力真靈，不可輕易觸碰！等這旋渦穩定些，或者找到進入之法再說！”
“對了，之前遠處那場大戰波動，似乎有幽冥大道的氣息。據我所知，幽冥教在這一域的強者是十五境圓滿的幽泉。難道他也被這遺蹟吸引來了？怎麼沒見他蹤影？”
“管他誰來，此地遺蹟已現，機緣各憑本事，先到先得！”
眾人議論紛紛，彼此戒備，卻又默契地沒有立刻動手，顯然都在等待時機，或者觀察這灰色旋渦的變化。
龍愷將他們的對話聽在耳中，心中念頭急轉。
這些人顯然對這墟眼的瞭解有限，只知是歸墟道主遺蹟，可能藏有重寶傳承，卻不知那灰色旋渦極不穩定的樣子，恐怕隨時可能徹底爆發，將周圍一切吞噬、湮滅。
這些人雖然強大，但留在此地，無異於也是在玩火自焚。但對自己而言，這是個好機會。
有這些人互相牽制，注意力都在祭壇旋渦上，暫時無人留意外圍。自己有墟神晶，領悟歸墟真意，接觸這墟眼，比他們有機會。
龍愷嘗試著，將一絲微弱到極致的歸墟道力，小心翼翼地向那層籠罩區域的灰色光暈探去。
果然，那灰色光暈對他探出的道力並未產生排斥，反而如同水流遇到海綿，悄然吸收一絲，光暈微微盪漾，對他的神念探查似乎也減弱了一絲阻隔。
就是這樣！
龍愷心中大喜。
這灰色光暈，本質也是歸墟大道的一種外顯，只是更加駁雜、混亂，充滿破滅與死寂。
龍愷不動聲色，催動斂息術，將自身氣息徹底收斂，與周圍的歸墟道韻儘可能同化。同時調動歸墟道力，在體表形成一層極淡的灰色光膜。
然後，他如同壁虎般，緊貼著礁石地面，朝著灰色光暈籠罩的區域緩緩挪去。
就在他即將觸碰到那層灰色光暈時，異變再生！
祭壇中心，那不斷旋轉的灰色旋渦，猛地一陣劇烈震顫！緊接著，旋渦旋轉的速度驟然加快，體積也開始膨脹收縮，極不穩定！
一股比之前強烈千百倍的破滅波動，如同風暴般席捲而出！
灰色光暈籠罩的區域猛地向內收縮，然後向外膨脹，邊緣的光暈變得明暗不定，彷彿隨時會崩潰！
“不好！遺蹟要塌了！”
“快退！”
祭壇周圍的眾人臉色大變，紛紛向後暴退，生怕被那失控的破滅波動捲入。
然而，就在這混亂之際，那劇烈波動的灰色旋渦中心猛地噴吐出數道流光！
那些流光顏色各異，有的黯淡無光，有的靈性盎然，有的則帶著濃烈的歸墟道主道韻，如同天女散花般，朝著不同方向激射而出！
“是寶物！是祭壇在噴吐寶物！”
“搶啊！”
原本還在驚惶後退的眾人，眼睛瞬間紅了！
再也顧不得危險，紛紛掉頭，各施手段，朝著那些激射而出的流光抓去！
一時間，道力縱橫，驚呼怒喝聲四起，場面一片混亂！
龍愷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了一下，但他反應極快，目光瞬間鎖定其中一道流光！
那道流光並非最明亮，也並非速度最快，但散發出的歸墟道韻卻最為純粹！
那是一塊約莫巴掌大小的石頭碎片？
不，看上去更像是一塊石碑的殘片！
就在那塊灰色殘片即將被一名離得最近的修士抓在手中時，龍愷動了！
他不再隱藏，身形如同鬼魅般從礁石後躥出，體表那層灰色光膜與區域邊緣的灰色光暈接觸的剎那，僅僅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
繼而，他速度暴增，如同離弦之箭，後發先至，在那黑袍修士驚愕的目光中，搶先一步將那塊灰色殘片抓在手中！
入手冰涼沉重，殘片之上，隱約可見幾個模糊的古老符文，與他所知的歸墟道主道文一脈相承。
更有一股遠超周圍駁雜道韻的歸墟真意，順著掌心傳入體內，讓他的歸墟道源猛地一振，彷彿久旱逢甘霖，傳來一絲確確實實的渴望與舒適感！
“小子！敢搶老子東西！你這是在找死！”
那黑袍修士勃然大怒，眼看寶物到手，卻被人半路截胡，而且對方氣息不如自己，這豈能容忍？
當下怒吼一聲，一掌拍出，漆黑的掌印帶著腥風，直取龍愷後心！
掌風凌厲，赫然是某種歹毒的魔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