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不能再去黑風坊市了!”
龍愷略一思索,便有了決斷。
招呼鐵戰兩人,施展土遁之術,遠離那些探查禁制的方向,在地下潛行。
三人一遁十數萬裡,在徹底遠離那片被嚴密監控的區域後,龍愷選擇一處偏僻無人的海底裂縫,悄然上浮,破開海面,出現在一片陌生的海域上空。
天空晦暗,烏雲低垂,海風帶著鹹腥與肅殺的氣息。
遠處隱約有雷鳴與道力波動傳來,顯然這片海域並不平靜。
稍作道別方向,龍愷朝著黑河城所在的大致方位飛去。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就在龍愷三人飛行約莫小半日,途經一片被濃霧籠罩,暗礁林立的危險海域時,異變又起!
前方濃霧之中,驟然亮起刺目的金光與血色雷霆!伴隨著一聲威嚴中帶著猙獰的佛號:
“阿彌陀佛!三位施主請留步!”
話音未落,一艘長約千丈,船首鑲嵌著一顆猙獰雷獸頭顱,側舷鐫刻著血色雷霆纏繞金色佛蓮徽記的猙獰戰船,轟然撞破濃霧,攔在三人前方!
戰船之上,站著十餘名身著黑衣僧人。
個個面目兇戾,煞氣騰騰。
為首之人,乃是一名身材高大近兩丈,手持一杆血色雷霆禪杖的胖大和尚。
其氣息,赫然達到二階十五境!
這僧人,正是雷佛寺的執法僧!
“三位施主,敝寺僧人於數月前,在黑風坊市失蹤,還請施主隨貧僧回寺,接受調查!”
胖大和尚聲如洪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目光如電,掃視著龍愷,他手中禪杖血雷纏繞,隱隱鎖定了龍愷的氣機。
幾乎在雷佛寺戰船出現的同時,左側濃霧翻滾,一艘通體玄黃的飛舟疾馳而來。
船頭站著數名身著玄黃道袍、神色冷峻的修士,為首的長鬚道人,亦是有著十五境的修為。
“三位,仙庭巡察使慕容白於附近失蹤,任何可疑人等皆需接受盤查!還請三位出示身份憑證,並解釋為何在此出現!否則——殺!”
就這說話間,黑煞盟與碧波洞的人也到了!
雖然兩方為首者只有大道十四境的修為,但勝在他們人多。
而且,看上去,他們與雷佛寺、玄黃仙庭達成某種默契。
四方人馬,在這偏僻海域,因龍愷三人的恰好出現,形成合圍之勢!
三人停下遁光,懸浮在半空。
龍愷目光平靜地掃過四面合圍的船隻,以及船上那些神色不善的修士。
“諸位,你們這是何意?”
“何意?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雷佛寺的胖大和尚冷笑一聲,禪杖一頓,血雷炸響。
“貧僧看你等形跡可疑,定與敝寺失蹤之人有關。識相的,乖乖束手就擒,隨本座回去接受審查,或許還能留得一命!否則……殺你。”
胖大和尚眼中兇光閃耀,身後那些兇戾僧人也紛紛鼓盪道力,煞氣騰騰。
玄黃仙庭的長鬚道人亦是冷聲道:“閣下最好是配合!我玄黃仙庭的巡察使失蹤,乃天大之事。仙祖有令,任何可疑之人,寧可錯殺,也不可錯放!”
黑煞盟與碧波洞的領頭者雖未開口,但陰冷的目光和隱隱散發的殺意,已表明他們的態度。
顯然,這四方勢力在搜尋無果後,已經急眼了。
現在,但凡遇到可疑之人,便想擒拿回去。至於是否冤枉,誰在乎?
龍愷心中冷笑不已。
果然,在這些大勢力眼中,散修也好,小勢力修士也罷,不過都是螻蟻草芥,可隨意拿捏。
自己本不想在此時此地節外生枝,但看這情形,想悄悄離開這是非之地,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了。
“諸位,那我若說不呢?”
“那你就是不識抬舉!不知死活!”
胖大和尚怒喝如雷。
他早已不耐煩,見龍愷竟敢違逆,頓時殺心大起,“拿下他!死活不論!”
話音未落,他手中血色雷霆禪杖已然舉起,一道粗大的血色雷霆,撕裂空氣,帶著刺耳的雷鳴,朝著龍愷當頭劈下!
這正是雷佛寺招牌天殺術——血獄雷音!
此雷不僅威力巨大,更附帶震懾真靈、汙穢道力的陰毒效果。
與此同時,玄黃仙庭的長鬚道人也冷哼一聲,袖袍一甩,一道玄黃二氣凝聚的繩索,如同靈蛇出洞,纏繞著秩序鎖鏈虛影,朝著龍愷纏繞而來,欲要將其捆縛擒拿。
黑煞盟與碧波洞的修士見狀也紛紛出手。
一時間,漆黑煞氣刀芒、湛藍冰錐水箭,從兩側呼嘯而來,封死龍愷的閃避空間。
四方合擊,雖非人人盡全力。但其聲勢浩大,足以殺人。
面對這四面八方的攻擊,龍愷甚至連眉頭都未皺一下。
直到那諸多攻擊臨身的剎那——他才動了。
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朝著前方,輕輕一點。
指尖所向,並非任何一道攻擊,而是那胖大和尚所在的雷佛寺戰船前方的虛空。
“殺。”
一個淡漠的音節,自他口中吐出。
下一刻,以他指尖所點之處為中心,方圓數十丈的空間驟然沉寂。
一切存在的事物,都在瞬間失去活性,朝著死寂的歸墟狀態消亡。
最先崩潰的是那聲勢浩大的血色雷霆。
它彷彿撞入一片無形的泥沼,又像是被抽走所有的雷霆的屬性與能量,雷光迅速黯淡,瞬間消散,最終,整道血色雷霆無聲無息地湮滅,彷彿從未出現過。
緊接著是那玄黃繩索。
秩序鎖鏈的虛影寸寸斷裂,玄黃二氣迅速變得灰暗沉寂。
繩索本身光澤盡失,靈性大損,軟綿綿地垂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朝著龍愷指尖的方向緩緩飄去。
從兩側襲來的煞氣刀芒、冰錐水箭,同樣未能倖免。
在進入那片沉寂空間邊緣的瞬間,便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化為最本源的煞氣、水元氣,然後被龍愷吞噬。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你……你這是甚麼殺術!”
胖大和尚臉上的兇戾瞬間被無邊的驚駭取代,他感覺自己的血獄雷音殺術,彷彿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就被徹底抹去!
這完全超出他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