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鷹冷笑:“本座要是怕死,那就不會與你同來此地了!”
三人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決斷。
真要是能得到一處新的歸墟道主遺蹟,那其中所蘊藏的價值真的太大了!!
大到可以讓三人不顧自己的小命!!
“走!”
幾乎是同時,三人各施手段,化作三道流光,毫不猶豫地朝著空洞深處疾馳而去!
而此刻,龍愷四人已經沿著那粗糙的岩石通道,向下行進已不知多遠。
通道蜿蜒向下,坡度陡峭,四周瀰漫的灰霧越發濃郁,那古老的歸墟道韻也越發清晰。
龍愷手中的墟神晶,光芒也越發穩定,牽引力明確地指向通道深處。
忽然,前方出現一點亮光。
不是灰霧的微光,而是一種彷彿來自遙遠年代的昏黃光芒。
龍愷心中一緊,放緩腳步,收斂氣息,握著墟神晶小心翼翼地靠近。
通道到了盡頭。
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巨大洞窟入口。
洞窟頂部,鑲嵌著無數散發著昏黃光芒的奇異晶石,將整個洞窟照亮。
洞窟中央,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幽暗水潭,潭水呈現一種沉澱萬古時光的暗灰色,散發著濃郁到極致的歸墟氣息。
而在水潭邊緣,矗立著一座由某種暗金色巨石壘砌而成的古老祭壇。
祭壇佈滿裂痕,爬滿苔蘚,充滿歲月的氣息。
祭壇中央,並非神像,而是一個與龍愷手中墟神晶完全吻合的凹槽。
凹槽周圍,雕刻著無數難以辨識的古老符文。
這些符文此刻正散發著與墟神晶同源的灰色光芒。
而在祭壇下方,水潭邊緣的岩石上,散落著幾具早已化為白骨的屍骸。
從骨骼的色澤和殘留的微弱氣息判斷,這些屍骸存在的年代久遠得讓人難以想象。
其中一具屍骸旁,還斜插著半截不凡的長槍,槍身殘留的氣息,與之前看到的那截槍尖同出一源!
這個也是玄黃仙庭的人!
而且,看這情形,他們似乎想開啟這祭壇,但最終都死在這裡。
龍愷的目光,死死盯著祭壇中央那個凹槽,又看了看手中的墟神晶。
一個念頭,不可抑制地湧上心頭。
這祭壇……這水潭……難道這就是墟神晶感應的終點?
在鐵戰三人驚愕的目光中,龍愷緩緩來到祭壇邊。
手中的墟神晶,震顫得越發劇烈,彷彿要脫手飛出。龍愷也不再猶豫,將墟神晶對準祭壇中央的凹槽,緩緩按下。
嗡——就在墟神晶與凹槽接觸的剎那,整個古老祭壇猛地一震!
低沉的嗡鳴聲,並非來自耳畔,而是直接震顫在真靈。
當龍愷手中的墟神晶與古老祭壇中央的凹槽嵌合在一起時,整個殘破的祭壇彷彿一頭沉睡萬古的兇獸,被驟然驚醒。
巨石不再沉默,其上那些符文瞬間點亮,從凹槽處開始,灰濛濛的光芒如同水銀瀉地,沿著符文的刻痕飛速蔓延,頃刻間便點亮整個祭壇!
每一道符文都彷彿活過來,在巨石表面遊走,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奇異道韻,與墟神晶上流轉的灰光交相輝映。
祭壇在震動,整個洞窟也隨之震顫。
頂部鑲嵌的昏黃晶石光芒搖曳,投射下晃動的光影。
水潭中那粘稠的暗灰色潭水,無風起浪,盪開一圈圈漣漪,散發出更加濃郁的歸墟氣息。
龍愷站在祭壇邊緣,死死盯著眼前的變化。
輕輕招手,墟神晶回到他的手中,納入體內。
就在這時,祭壇中央那凹槽所在的區域,原本平整的巨石表面如同水波般盪漾起來。
緊接著,一個由灰光凝聚而成的虛影,自盪漾的石面上升起。
那虛影身形佝僂,披著一件殘破的灰色長袍。
看不清面容,只有兜帽下兩點如同鬼火般跳躍的光芒。
它只是一段留存的影像,或是一縷殘魂,但散發出的氣息,卻讓龍愷心神劇震!
那是一種純粹到極致的歸墟道韻!
比在歸墟道主遺蹟外圍感受過的任何氣息都要古老,也都要強大,更是接近大道本源!
“後來者……”
一道乾澀的聲音,直接在龍愷識海中響起,帶著跨越萬古的滄桑與漠然。
“汝持歸墟道主信物……踏入歸墟之眼……汝,所求為何?”
歸墟道主信物?
說的是墟神晶!
這地方是歸墟之眼?
龍愷心中凜然,以神念回應:“晚輩龍愷,遭人追殺,誤入此地,只為尋一線生機。不知前輩是——?”
“吾?吾乃守潭人的一縷殘念罷了……”
灰色虛影緩緩地說道,兩點幽光看向龍愷,彷彿能穿透他的身體,直視他丹田內的歸墟道源。
“歸墟道種……初萌……”
他一語道破。
龍愷心中微沉,這虛影有點厲害,但並未慌亂,只是平靜回應:“還請前輩指點迷津。”
灰色虛影沉默片刻,彷彿在追憶甚麼。片刻後,那乾澀的聲音再次響起:
“此潭中之水,乃萬載歸墟之氣凝聚,蘊含一絲歸墟真意……可洗煉道基,亦可侵蝕萬靈……”
它看向那幽暗的深潭。
“汝之道,與潭水同源,入潭,你或可借潭水之力,窺得更深之妙……然,潭水中有寂滅之意侵魂蝕骨,意志不堅者,道心不穩者,入潭頃刻間化枯骨,身死道消,汝可敢一試?”
“生路,死路,皆在汝一念之間。”
說完,灰色虛影便不再言語,只是靜靜地懸浮在祭壇上方,兩點幽光漠然地注視著龍愷,等待他的選擇。
入潭?還是不入?
龍愷目光投向那所謂的歸墟之眼。
那灰色虛影說得清楚,潭水可助自己悟道,但也可能將自己徹底吞噬。
祭壇下那些屍骸,恐怕就是失敗的先例。
而不入潭,那就等於是白來一趟。
還有,慕容白、黑鷹、寒漪三人,隨時都有可能追下來。
進,大道有望。
退,九死一生。
龍愷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多謝前輩指點。”
龍愷對著灰色虛影微微一禮,儘管對方只是一縷殘念。
然後,不再猶豫,一踏入那幽暗的深潭。
鐵戰三人站在原地,想要勸阻,卻不知要說甚麼才好。
遲疑間,龍愷已入水潭中。
暗灰色的潭水並不冰冷,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溫吞感,但就在龍愷身體沒入潭水的剎那,一股無法形容的感覺衝擊著他的真靈與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