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怎麼可能?
鐵戰、影月、皇塵三四人,也呆呆地看著龍愷,心中震撼、狂喜、擔憂交織,複雜難言。
“好厲害的手段,那可是慕容白啊!”
皇塵喃喃自語不已。
“咳咳……”龍愷劇烈地咳嗽著,每一聲咳嗽都帶出大口帶著灰氣的鮮血。
胸口那玄黃掌印雖然被歸墟甲磨滅大半力量,但依舊在侵蝕著他的生機,封印他殘存的道力。
但龍愷依舊強撐著沒有倒下,幽暗的目光冷冷地盯著遠方的那個驚魂未定的慕容白。
慕容白捂著斷臂,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死死盯著龍愷,眼中充滿怨毒的殺意。
剛才那一擊,那詭異的灰色光圈讓他真正感受到死亡的威脅!
若非身懷仙庭賜予的保命至寶“玄黃替死符”,此刻恐怕已和那寂滅尊者一樣被徹底抹殺!
“好!好一個歸墟大道!”慕容白聲音嘶啞,帶著刻骨的恨意,“是本座小瞧你了!不過,施展此等禁術,你如今已是強弩之末,你還能撐多久?”
看得出來,龍愷此刻氣息萎靡,傷勢極重,道力幾乎耗盡。
而自己雖然斷了一臂,受了些內傷,但根基未損,道力尚存大半。只要不再給對方再施展那恐怖灰色光圈的機會,擒下他易如反掌!
“本座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抽出你的真靈,日夜煉化,定要得到你小子的大道傳承!”
慕容白麵目猙獰,再無半分儒雅,玄黃之氣再次升騰,想要再出手擒拿龍愷。
然而,就在這時——有聲音響起。
“嘖嘖嘖,慕容白,你堂堂一個玄黃仙庭的巡察使,行事如此不要臉,這要是傳出去,仙庭的臉面怕是要被你丟盡了啊。”
一道帶著戲謔、慵懶卻又隱含鋒銳的聲音,忽地在天空中響起。
緊隨著,不遠處的虛空中出現兩道身影。
左邊一人,面容陰鷙,眼神銳利如鷹,周身煞氣繚繞,氣息赫然也是九階大道十四境!
這人,是黑煞盟在碎星海東北區域的副盟主——黑鷹。
右邊一人,身姿曼妙,容顏姣好,但眉宇間帶著一股凜冽的寒意,正是碧波洞的三洞主寒漪仙子,同樣是九階大道十四境。
黑鷹與寒漪仙子並肩而立,饒有興致地看著下方的龍愷與慕容白,眼中閃爍著莫名的光芒。
“黑鷹!寒漪!”
慕容白臉色大變,停下動作,目光陰冷地看著兩人,“你們黑煞盟和碧波洞,敢插手我玄黃仙庭的事?”
“慕容巡察使,你這話可就言重了。”
黑鷹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此地乃是我黑煞盟與碧波洞勢力交界之處,發生如此大的動靜,我等身為地主前來察看一番,應該不過分吧?”
寒漪仙子目光落在龍愷身上,美眸中閃過一絲異彩,輕啟朱唇:“歸墟大道果然了得。這位道友,不知可有興趣,來我碧波洞作客?我碧波洞或許有辦法,化解你身上的玄黃鎮封之力。”
此言一出,慕容白臉色更加難看。
果然如此,黑煞盟與碧波洞也看中了這小子,想趁火打劫!
龍愷劇烈地喘息著,胸口掌印是有些痛,道力也近乎枯竭,真靈更是傳來陣陣撕裂般的痛楚。
但是……
龍愷一念落在系統面板上。
能量,剛才吞噬慕容白所得的能量,足夠讓自己在瞬間恢復。甚麼狗屁倒灶的封鎮,都不是甚麼問題。
不過,碧波潭和黑煞盟想插手,那給他們一個表現的機會,由他們來承受雷佛寺和玄黃仙庭的怒火,對自己而言似乎也不是壞事。
慕容白看到龍愷的表情變化,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今日之事,若傳揚出去,這絕對會是自己平生中最大的恥辱!
仙庭內部,恐怕也會有人藉此攻訐自己辦事不力,從剝奪自己這個巡察使的位置。
而且,今日若不能將龍愷擒下或擊殺,得到他的歸墟傳承,彌補自己的損失,回到仙庭的下場,恐怕會更慘。
因為,仙庭對歸墟大道的重視,遠超外人的想象。
想著,慕容白暗自動念,數顆丹藥融入體內,恢復道力。
他的臉色,也變得認真起來。
“兩位,此子身懷禁忌傳承,殘忍嗜殺,接連斬殺雷佛寺數名道境強者,乃是不折不扣的魔頭!本座擒拿他乃是替天行道,維護碎星海秩序!”
“黑鷹盟主,寒漪洞主,此等兇徒人人得而誅之。二位若袖手旁觀,或助本座擒下此獠,我仙庭必有重謝!但若執意插手庇護他,那便是與我仙庭和雷佛寺為敵,後果爾等可要自負!”
慕容白搬出玄黃仙庭和雷佛寺兩座大山,試圖以勢壓人。
雷佛寺雖然在龍愷手中吃了大虧,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在碎星海東北區域依舊影響力巨大。
黑鷹與寒漪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一絲凝重。
但更多的,是一種躍躍欲試。
慕容白的威脅,他們自然忌憚,可歸墟大道的誘惑,更讓兩人心動。
更何況,此地是黑煞盟和碧波洞的地盤,強龍不壓地頭蛇。就算是玄黃仙庭和雷佛寺,也得讓三分。
“呵呵……慕容巡察使真是好大的威風。”
黑鷹皮笑肉不笑,“此子是不是魔頭?殺了誰?與我黑煞盟何干?我等行事只問利弊。倒是慕容巡察使你,在我黑煞盟地界動手,毀我坊市傷我客人,這筆賬是不是該先算算?”
寒漪仙子也適時開口:“慕容白,你與此子的恩怨我等無意過問。我只是不願意看他在此地隕落而已。此子中了你的玄黃鎮封掌,若無獨門解法,怕是撐不了多久。恰好我碧波洞的碧海潮生訣,於化解異種道力略有心得。若這位道友願意,可隨我回碧波洞,或許可保得一命。”
她的話更加直接,點明龍愷傷勢沉重,命不久矣,唯有她碧波洞有手段施救。
這是利誘,也是一種隱晦的威脅。
畢竟,能救龍愷,除了碧波洞也就剩下慕容白。
而作為兇手的慕容白,自是不可能救人的。
而被三方“爭奪”的龍愷,此刻卻緊閉雙目,彷彿對他們的言語交鋒置若罔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