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不只是掠奪……”龍愷抬頭,死死盯著那些不斷扎入的漆黑鎖鏈,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他們是怕靈池內的力量,想提前進來清理或者是控制!”
話音未落,只見那些扎入靈池的漆黑鎖鏈上光芒閃爍,一道道身著玄黃金甲,氣息強橫的身影,如同下餃子般,順著鎖鏈快速滑落,降臨在靈池各處!
這些身影,修為最低的都是無我境,其中更是不缺歸元七、八境的強者。
更有數道氣息格外強大,那是九階歸元境的存在。
大道真境之下,無敵的存在。
他們坐鎮後方,冰冷的目光掃視著靈池內殘存的修士,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玄黃仙庭,征討不臣!萬道劍宗所屬弟子,跪地受縛者可暫保性命!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
一名金甲將領手持方天畫戟,聲如金鐵摩擦,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傳遍四方。
“是仙庭的玄天衛,他們殺進來了!”
“慌甚麼?跟他們拼了!”
“結陣!快結陣防禦!”
眾人面對這些強大的玄天衛,再次陷入慌亂。
有人發現龍愷的存在,朝他嘶聲大吼:
“敢問龍祖,我等怎麼辦?”
“結陣抗敵,固守待援!”龍愷朗聲開口,隨著他話聲,眾人頓時像有主心骨一樣,紛紛朝龍愷這邊飛來。
很快,到達的眾人紛紛出手,與石臺本身的陣法相結合,形成一片相對穩固的防禦區域。
這是萬道劍宗弟子常用的合擊防禦劍陣,雖然不是太強大,但勝在所有的人都熟悉。
後到的眾人,不用人開口,紛紛佔據方位,將道力、劍意注入陣法之中。瞬間,一道由十數人合力佈設的劍陣迅速成型,將眾人護在中心。
“冥頑不靈!給我破陣,殺了他們!”
那手持方天畫戟的金甲將領眼中殺機一閃,手中長戟一揮,數十名玄天衛立刻結成戰陣,化作一道鋒銳的金色洪流,帶著撕裂一切的威勢,狠狠地朝眾人撞來。
轟——劍陣劇烈震顫,星光明滅,主持陣法的眾人齊齊悶哼一聲,嘴角溢血。
只是一擊,劍陣便已岌岌可危!
“哈哈!萬道劍宗,不過如此!給老子破!”金甲將領獰笑,再次舉起畫戟,發動更猛烈的攻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冷哼,傳入對方的耳中。緊接著,一步踏出,脫離陣法出現在戰場上空。
這人,自然就是龍愷。
此刻的他,一襲黑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周身並無璀璨光華,也無沖天氣勢,只有一層介於存在與虛無之間的道韻在身周流轉,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模糊、不真實。
眉心處,一枚旋渦狀的奇異道印若隱若現,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冰冷之意。
金甲將領的目光落在龍愷身上,心中閃過一抹悸動,彷彿被一個無法抗衡的恐怖存在盯上,動作都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
“你是何人?報上名來!”
金甲將領強壓下心中的不安,手中畫戟指向龍愷,厲聲喝道。
龍愷懶得鳥他,眸子平靜地掃過下方那些扎入靈池的縛天鎖鏈。
“我是誰不重要,但你們犯我宗門,傷我同門——其罪當誅!”
話音落下的剎那,龍愷已然抬起右手,對著下方的一眾玄天衛以及他們頭頂上方那數道粗大的縛天鎖鏈遙遙虛握。
“碎。”
一個冰冷的‘碎’字吐出。
只見以那一隊玄天衛及上方鎖鏈為中心,方圓百丈內的空間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緊!
緊接著,讓所有人永生難忘的一幕發生。
那數十名結成戰陣、氣息相連的玄天衛,連同他們身上的金甲、兵刃,在那一攥之下寸寸崩碎!
那數道粗大、銘刻仙道符文的縛天鎖,也在同一時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鎖鏈上浮現無數細密的暗金裂紋,隨著崩碎聲而斷成數截,斷口處光滑如鏡,靈性盡失,如同廢鐵般墜落池水中。
僅僅是凌空虛握,數十玄天衛連帶數道縛天鎖都灰飛煙滅,形神俱散!
無論是仙庭一方,還是劍宗一方,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目瞪口呆,大腦一片空白。
這……這是甚麼手段!
言出法隨?
還是掌握了某種觸及大道本源的強大力量?
一名距離較近的玄天衛,看著同伴瞬間蒸發,牙齒打顫,居然是失聲尖叫,轉身就要逃。
“擾亂軍心者,斬!”
金甲將領雖然心中也掀起驚濤駭浪,但他終究九階歸元境,心志遠比一眾玄天衛要強大,見狀厲喝一聲,手中方天畫戟化作一道金色閃電,直接將那名逃跑計程車卒釘死在虛空中。
鮮血淋漓如雨落,直接震懾住其他蠢蠢欲動的部下。
繼而,他猛地轉頭死死盯住空中的龍愷,眼中再無之前的輕視,只剩下無邊的凝重與忌憚之意。
“你絕非尋常弟子!說,你到底是萬道劍宗哪位大道境的始祖?劍三?劍七還是劍九?藏頭露尾,你就不怕有失身份嗎?”
龍愷搖頭而笑,目光投向了他,眸子平靜無波,彷彿在看一隻螻蟻。
“你說錯了,我不是始祖。但你一個將死之人,也無需知曉我是誰!”
說著,龍愷再次抬起手,這一次,是對著那金甲將領,以及他身後那幾名氣息較強的副將,還有更遠處那些不斷順著鎖鏈降臨的玄天衛,緩緩張開五指。
“既然來了,那便都留下吧。”
隨著他五指張開,眉心那枚旋渦道印光芒大放!
一股更加浩瀚的強大道力轟然爆發,以他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如同無形的死亡潮汐,洶湧擴散!
道力所過之處,空間凝滯,時間緩流,萬物失色。
玄天衛身上的玄黃金甲,其上的防禦符文如同遇到剋星,迅速崩解;
他們體內的道力,彷彿被無形的大手強行抽離;他們的真靈,如同暴露在極寒中的燭火,搖曳不停,幾欲熄滅。
更可怕的是,他們感覺自己的存在都被這股道韻強行剝離,一種對徹底消亡的大恐怖,瘋狂衝擊著他們的心神。
“不——!”
“快逃!”
“這是甚麼邪法!”
慘叫聲、驚呼聲、絕望的哀嚎聲瞬間響成一片。
修為稍弱的玄天衛,在這股道力的衝擊下,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如同之前的那些玄天衛一樣化為塵埃。
修為較強的,身上的護體靈光也在急劇黯淡,臉上充滿無邊的恐懼。
金甲將領和他的幾名副將,瘋狂催動功法,祭出護身道器,試圖抵擋這恐怖的力量。
金甲將領手中的方天畫戟更是爆發出璀璨的金光,化成一條金色蛟龍,張牙舞爪,想要撕裂虛空,逃離這裡。
然而,在龍愷這融合碎片一絲本源、蘊含真正虛無大道的力量面前,他們的一切抵抗都顯得徒勞無功。
“不!吾乃是玄黃仙庭玄天衛第七營統領!你不能殺我!否則,仙庭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金甲將領感受到死亡的臨近,發出絕望而不甘的嘶吼。
龍愷神色漠然,張開的五指,輕輕向下一按。
“我不信!”
轟——更加恐怖的虛無之力降臨。
以金甲將領為中心,方圓數十丈內的空間化為絕對的虛無。
金甲將領與幾名副將如同風中殘燭,瞬間熄滅。
他們的身體無聲無息地崩解,化為細膩的塵埃而落。
不到一息間,所有入侵的仙庭玄天衛盡數灰飛煙滅!一道道血氣,如若血龍般朝龍愷湧入,鑽入他的身體中,為他所吞噬。
下方眾人撤去搖搖欲墜的劍陣,看著空中那道黑袍身影,眼中充滿無與倫比的震撼。
所以,這才是這位二代祖的真正實力嗎?
這手段,怪不得二代祖第一人韓山會認輸。
原來,他是如此強大。
龍愷大手虛抓,將那方天戟抓在手中。
神念探入,將那金甲將領殘留的真靈直接抹殺。
然後,送入識海中,將其與地滅槍相融合。至於金甲將領等所遺留的資源、天域本源,都被他大手虛攝,全都收入識海中。
確定沒有遺漏,龍愷這才轉身,飄然落在眾人所在的石臺上。
飄然落下,來到韓山、柳劍白等人面前。
“諸位,此地不宜久留。仙庭大軍已至山門外,我們必須立刻離開靈池,支援宗門。”
“龍祖所言極是!”
有人點頭應聲,但隨即面露難色,“只是……我們方才試過,這片空間被玄黃仙庭以縛天鎖和陣法封禁,我等想出去,怕是……”
“封禁?”龍愷抬頭,眼中冷意暗湧:“本祖倒要看看,他們拿甚麼手段來封禁?”
話聲中,他的身形再次騰空,眉心間的虛無道印再次亮起,一股令天地失色的劍影,在他掌中緩緩現形。
大道境成,這就是龍愷以那碎片所蘊含的虛無之力,凝聚而成的本命劍。
劍影方成,龍愷心有所思,再動念間,天誅劍,地滅槍以及那方天畫戟,均是憑空顯化。
一劍一槍一戟,化成三色流光,融入那道劍影中。
“系統,消耗所有的能量,助我煉鑄本命劍,此劍——名為養心!”
隨著龍愷這一念動,系統面板上的能量瞬間清空,而那一劍一槍一戟,與那道劍之虛影完美融合,取代劍影出現在龍愷的手中。
龍愷心念再動,落在系統面板上。
宿主:龍愷
道核:0m3
本我大道:虛無道(重天域)
本命道器:養心劍
萬重道域:殺生道場(圓滿)
修為:七階立道境(%+)
鴻蒙道體:七階立道境(%+)
大道殺術:霸道殺拳(%+)
能量雖然沒了,但龍愷卻是一點都不心痛。
養心劍初成,雖未試鋒芒,但龍愷已然感應到此劍的威力有多大。
“開。”
下一秒,龍愷手握養心劍,對著上方那扭曲的虛空,那若隱若現的漆黑鎖鏈,一劍斬出。
一道劍氣自劍尖延伸而出,悄無聲息地沒入虛空之中。
嗤——彷彿布帛被最鋒利的刀刃劃開。
劍氣所過之處,扭曲的虛空被斬開,漆黑鎖鏈被斬斷,靈性盡失。
更有一道通往靈池外的虛空裂縫,被這一劍生生斬出來!
裂縫之外,隱約可見那烽火連天、殺聲震天的宗門山門!
“我們走!”龍愷當先一步,踏入裂縫中。眾人自是不敢怠慢,緊隨其後衝出萬劍靈池。
當最後一人離開靈池,那道被劍殺道斬開的裂縫,緩緩閉合,最終消失,彷彿從未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