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勞鐵戰隊長。”龍愷點頭。
皇塵則低聲道:“我倒是知道幾個好地方,或許對你有用。其中一個,是當年某位修煉歲月大道的候選者隕落之地,殘留著些許歲月大道的道韻。另一個,則疑似是星月道宮某件殘破信物的感應點。”
歲月法則?
自己不一定要!
但是星月道宮的信物——龍愷心中一動,這地方值得一去。
萬一呢?
“行,我聽你的,咱們先回去細說。”
三人正欲返回養道閣,行走間,龍愷忽然心有所感,猛地抬頭,輪迴眼瞬間望向據點之外的怨念迷霧深處。
只見在極遠處,那翻騰的灰黑色霧氣中,有一道極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的灰色影子,一閃而逝。
那影子似乎是一個穿著寬大的灰色長袍人的輪廓?
就在龍愷想要看得更清楚時,那道影子已經徹底消失,彷彿從未出現過。
但龍愷的輪迴眼,卻是捕捉到一絲極其微弱的,與之前那引起兇物身上同源的氣息。
只是,比那些兇物更加內斂!
“有人在窺視。”
龍愷低聲道。
鐵戰和皇塵著,立刻催動神念查探龍愷所指的地方。
不過,註定結果成空。
“你可看清楚,是不是歸墟教的人?”皇塵臉色極是凝重。
大戰剛停,如果歸墟教的人在此時再行窺探之事,那就意味著,下一場襲擊會很快來到。
這可不是甚麼好訊息。
“我也不能確定,對方很強也謹慎。”
龍愷搖頭,心中升起一絲不安的念頭。
如果方才的窺探不是意外,那就可以確定,對方果然是盯上了自己。而且,對方似乎把自己當成砧板上的肉,並不急於動手。
這種感覺,比直面強敵更是令人不安。
回到養道閣,鐵戰立刻透過監察玉符,將龍愷剛才發現的情況上報給巡天殿和執法殿高層。
巡天殿表示會加強該方向的監控,但能否捕捉到那道神秘灰影,卻也沒有任何的把握。
“歸墟教行事詭秘,其高層更是神出鬼沒。”皇塵憂有些心忡忡,“你的傷,必須儘快全部恢復。所需要的丹藥,你說,我來呼叫。同時,外出歷練的計劃,也要以小心為上。”
龍愷點頭。
歸墟教的陰影已然籠罩下來。
誠如皇塵所說,自己必須想辦法恢復修為。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將顯得蒼白。所以,自己需要力量,需要足以在這片混亂絕地中立足,乃至主宰自己命運的力量。
養道閣內,淡金色的鴻蒙輪迴大道真意與清冽的滌魂香霧交織流淌,將外界的殺伐與混亂隔絕在外。
龍愷盤坐於蒲團之上,雙目微闔,體內輪迴道力如同江河般奔流不息,煉化皇塵拿來的丹藥,修復著最後幾處頑固的傷勢。
皇塵靜立在殿門內側,暗金色的眸子望向陣外翻騰不息的怨念迷霧,其目光彷彿能穿透那層層阻礙,看到隱藏在更深處的東西。
鐵戰則帶領著四名隊員,以養道閣為中心,佈下一層嚴密的警戒網,他們的神念如同無形的觸手,掃過每一寸空間,不放過任何一絲異樣。
轉眼間,距離玄一長老召集眾人議事已經過去七天。
這七天,據點內的氣氛明顯比以前要緊張許多。
刑罰殿加強對內部人員的排查,有幾名修士被帶走,再也沒有出現。
巡天殿的監測範圍擴大,每日都有新的星圖資訊更新,怨念迷霧中不明標記的波動越來越多。
執法殿的巡邏隊比以前增加三倍,且在外圍與不明敵人發生十數次小規模衝突,雖然都將來犯者擊退,但自身多少也有損傷。
煉丹殿和新趕來的煉器殿日夜不停,鼎爐火光與鍛打聲幾乎未曾停歇,源源不斷地給眾人提供著恢復和修煉的丹藥以及修復陣法的材料。
一種山雨欲來黑雲壓城的壓抑感,籠罩著整個據點的每個角落。
龍愷對此並非毫無察覺。
一邊療傷,一邊透過監察玉符接收鐵戰共享的情報,分出一念,將資訊分析、整合。
一連幾天下來,龍愷隱隱感覺到,無論是幽冥教、歸墟教還是其他未知的異道者,似乎都在將目光投向這片區域,投向自己這個剛剛踏入候選棋局的“變數”。
往這邊聚集的人越來越多。
“必須儘快提升實力,如果玄一頂不住壓力,或者在他們心中,我所帶來的利益不足以抵消他們的損失,那到時候第一個倒黴的人肯定是老子我。”
龍愷睜開眼睛,眸中精芒內斂,一連幾天,傷勢已經恢復到九成以上。
鴻蒙輪迴大道已經徹底穩固,六道輪迴門上的裂痕基本上已經消失,戰力已非七天前可比。
“皇塵,我想我們是時候出發了?”
“你打算現在離開?”皇塵轉過身,聲音很是低沉:“我剛得到的訊息,巡邏隊剛剛在西南方三千里處,發現一處異常的能量波動。波動特徵與你之前感應到的那種有些相似,但又有所不同。巡天殿初步判斷,可能是某位候選者或者異道者隕落後的殘留力量場。那裡距離據點不算太遠,但已經超出日常警戒範圍,屬於風險區域。”
“你的意思是說……”
龍愷看著他,皇塵點頭:“對,就是你想的那意思,我們能維持的範圍,已經不足三千里!”
“不過,你真要是想出去,就去這個地方看看,那裡可能殘留著對你有用的東西。”
“但在去之前,我們還是得制訂計劃,鐵戰會帶領他的小隊隨行護衛,同時記錄相關資訊。”
這就是大勢力!
龍愷有些不爽。
如果換作自己孤身一人,說走就走,哪有那麼多的計劃。
不過,龍愷也知道,皇塵是一片好心,自然不會拒絕。
“好,那就去那裡。”
“行,我立刻稟報師尊,然後再召鐵戰等制定行動計劃。”
皇塵不再多言,轉身離開養道閣。
龍愷也懶得多說,重新閉上眼睛,將神念沉入真靈深處,再次梳理傷勢。
在行動前,這破傷能好一分是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