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德,搶,必須搶!此等機緣,千載難逢!錯過這次,恐怕以後再也沒有這樣的好機會!”
瞬息之間,龍愷已做出決斷!
眼中,鴻蒙光芒一閃而逝,殺意、決絕、瘋狂盡數收斂,重新化作屍老魔那渾濁、死寂的目光。
看上去,他與周圍那些人一般無二。
但暗地裡,鴻蒙之力已然運轉到極致,鴻蒙道印也是蓄勢待發,諸天輪迴盤共鳴震顫,隨時準備爆發出雷霆一擊!
奪寶,重點不是在寶!
而是在於殺掉所有的人!
一擊必殺!
才有可能得到所有的寶物。
不過,龍愷並沒有立刻動手,而是在等待,等待最可能出現的、競拍成功的瞬間。
在他們交易的剎那,那一瞬間,是所有人注意力最集中的時候,自然也是自己最容易得手的時候!
“諸位,想必你們都已經感受到此物的不凡。”拍賣師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此印的價值,也不用我再多說。”
“然,此印殘缺嚴重,道韻內斂。且此印與某些上古禁忌有所牽連,得之,或福或禍全憑諸位的氣運。此次拍賣,不以靈石論其價。我教願以此印換取同等價值之物亦或是有能力完成本教三件大事者可競價!”
拍賣師的話,如同在沸騰的油鍋中澆下一瓢冷水,瞬間讓拍賣場陷入詭異的寂靜。
換取同等價值之物?
這世間有與輪迴印同等價值的寶物嗎?
或許是有,但自己肯定是沒有。
至於說有能力為幽冥教完成三件大事?
那更是可想而知,絕對是能讓生滅九境強者為難的事情。
所以,幽冥教到底在打甚麼算盤?
他們根本就沒有要拍賣引寶的意思!
“敢問,何為同等價值之物?何又為三件大事?”一道蒼老的聲音自三層一間石室中傳出,迴盪在拍賣場上空。
出聲之人,赫然是位生滅境的老怪!
“是啊,還請貴教明示!否則,我等如何出價?”
另一間石室中也傳出一道女子的聲音。
修為,同樣是生滅之境。
拍賣師深吸一口氣,目光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高臺白骨王座上的冥骨。
得到後者微不可察的示意後,他才敢開口。
“同等價值之物,包括但不限於:蘊含空間、時間、造化、因果、命運等至高大道規則的寶物。又或者是完整的、品階不低於生滅九境傳承的上古功法、傳承;或是生滅九境強者突破的丹藥等逆天之物;或是與墟滅之劫相關的鑰匙碎片。”
說到鑰匙碎片時,拍賣師的聲音明顯加重幾分。
拍賣場內的所有人,尤其是那些石室中的存在,無不呼吸一滯,眼中精光爆閃!
果然!
幽冥教的真正目標是那鑰匙的碎片!
這輪迴印與其說是拍賣品,不如說是他們放出來的“魚餌”!
“至於三件大事……”拍賣師頓了頓,聲音變得凝重,“第一,取玄黃仙庭執法殿的殿主天弒帝君之頭顱;第二,尋得星月道宮的鎮宮之寶——星月輪;第三,斬殺或生擒三天前滅我教下宗幽月黃泉宗、斬殺我教三位生滅境強者的真兇!並提供其背後勢力、同黨的一切資訊!”
“譁——!!!”
拍賣場內,再次譁然!
這一次,是真正的難以置信的譁然!
取玄黃仙庭執法殿的殿主腦袋?
那位可是二階生滅九境的強者。
還有,殺他的人還有活命的機會嗎?哪怕是九階生滅九境的強者,那也逃不出玄黃仙庭的追殺。
殺這人,是必死無疑的下場,這簡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至於尋得星月輪,那是更難。想那與星月道宮覆滅不知多少歲月,其至寶怕是早已經被人毀滅。
這比大海撈針還要難!
至於第三件……斬殺或生擒滅掉黃泉宗的真兇?還要提供其背後勢力、同黨的資訊?
這更是不可能的事。
以一己之身滅一方勢力,單殺三個生滅八境的存在。
這樣的人,至少都是生滅九境的強者。如此存在,又豈是自己這些人能殺的?
搞不了,這三件事一件比一件難,一件都搞不了。
幽冥教,或者說其背後的黑手所圖甚大!他們不僅想要那鑰匙碎片,還想要借刀殺人,或驅虎吞狼,坐收漁利,他們真的太壞了!
“果然,都是狠角色,沒一個善良的人。”
角落中,龍愷心中在冷笑,眼中殺意更甚。
但在聽到這些話後,龍愷也是暗暗心驚,幽冥教背後那黑手的謀劃遠超他的想象。
這是以整個東荒,甚至整個玄黃大千界為棋盤,以諸天輪迴盤、輪迴印為棋子,以無數勢力、強者為棋子的驚天棋局!
而自己,居然不知不覺已經成為這棋局中最重要也最危險的一枚棋子!
“現在,請有意者出價競拍吧!”
拍賣師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殘忍笑意。
他知道,這三件事,任何一件都幾乎不可能完成。
但這正是幽冥教想要的結果。
因為,本就沒指望真的有人能完成,不過是藉此機會放出訊息,讓人知道幽冥教有輪迴印,然後等著有意者來自投羅網!
同時,將玄黃仙庭也拖下水,攪亂渾水,才好渾水摸魚,才能奪取……更多!
拍賣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無人敢輕易開口。
以身入局!
輪迴印雖好,但得要有命拿,還得要有命用才行!
貿然應承,無異於自尋死路!
幽冥教的算計,陰險、狠毒都赤裸裸地擺在明面上。
輪迴印就是個燙手山芋,也是個死亡陷阱!誰敢碰,誰就要做好萬劫不復的準備!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在權衡利弊,無人敢輕易出價的時刻——
“我出價。”
一道平靜的聲音清晰無比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眾人循聲看去,這道聲音來自拍賣場最底層,最邊緣,最不起眼的角落。
說這話的人,自然是龍愷。
幽冥教的條件,對他來說,這和白送沒甚麼區別。
人家都送了,不要?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嗎?
龍愷迎著眾人那神神色色的目光,咧開嘴,露出一個比哭還要詭異的笑容。